【爽文】绝色保镖•第二部<星光/迷雾/圣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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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绝色保镖•第二部<星光/迷雾/圣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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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星光

第一章晨曦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保镖在平时生活中,应当尽可能让自己的心态和常人保持一致,而不应当始终用紧张的心态去面对生活,虽然基于各种原因和压力,大多数保镖很难做到这一点。

※※※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圣诞节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清晨的薄雾笼罩住了整个别墅区,对于上海这样一个大都市来说,虽然是十二月初,算是入冬了,但有雾的天气仍然让整个别墅区里的住客们感到新奇,休闲区和别墅公园也似乎人多起来。

邵英齐的别墅,位于浦东东南的一个生态别墅区里,这个以前人口有十万上下的小镇,在与别墅开发者达成置换协议后,将小镇近一半的土地,以租约的形式交给了开发者进行生态别墅区的开发。

现在别墅区总共由三百七十多栋独立的别墅组成,在寸土寸金的上海,算得上是极奢侈的享乐行为了,加上专为别墅区内住户单独设计的休闲区以及生态园林,让住在别墅区内的人仿佛换了一个城市,忽然间从上海市区水泥钢铁的森林里,来到了这个真正的森林别墅中,享受着那种与众不同的生活情趣。

专业的设计,奢侈的用地,人性化的生态园林,以及个性化的娱乐设施,都让这样的一个别墅区显得高贵豪奢,住在里面的,当然也是非富即贵。

因为环境非常优雅,最关键的是因为环境非常的安全,因此别墅区里的住户们,如果没有特别的需求,往往会比较愿意在区域内进行休闲娱乐,邵英齐当然也不例外。

走在别墅区内的生态园林里,安泉再也没有半个多月前那种紧跟其后的保镖姿态,而是与邵英齐并肩而行,邵英齐的手非常自然地挽着安泉,甜蜜的姿势以及因为雨露滋润而越发显得年轻亮丽的外表,让邵英齐和安泉看起来只是一对年轻的爱侣,正享受着每天清晨愉快的散步时光。

薄雾的笼罩让别墅区里唯一的人工小湖显得朦胧起来,安泉和邵英齐缓步走到小湖边,随意找了条石凳坐下,公园的景观广播正在放着当红女歌星飞凌的成名曲之一《雾都天使》,微微颤抖的磁性嗓音,配合笼罩了整个别墅区的晨曦薄雾,虽然没有歌曲中圣诞夜华灯初上时分的那种意境,但也算是切合时宜了。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配合着广播的音乐,在离安泉和邵英齐不远处,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合着音乐在唱着那首《雾都天使》,同样的磁性嗓音迷漫在有雾的小湖边,刹那间让邵英齐和安泉有种迷失的感觉。

「姐,安,你们等等我!」身后传来了水晚照的叫声,因为贪睡而没有起床的水晚照,终于还是禁不住难得一见的晨曦薄雾诱惑,比平时提早了一个小时,起床了。

快步走到小湖边,很随意地坐在安泉的另一侧,水晚照也学邵英齐的样子,挽着安泉的另一之手,这是三个人在一起外出时最为常见的姿态。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我的生日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不远处的少女并没有因为水晚照的喊叫而停下自己的歌曲,微微侧了侧身了看了一眼姿态暧昧的三个人,悠悠地继续唱着。

「不对啊……」水晚照忽然说道:「姐,她唱得不对!」

「什么?」邵英齐对水晚照的话感到很奇怪,问道:「什么不对?」

「她唱得不对啊!」水晚照伸手指了指湖边不远处的少女,解释道:「你们听刚才她的歌词,原本是为『圣诞节』布景,但在她的口中,却变成了为『我的生日』布景,明显不对嘛。」

邵英齐忍不住笑了起来,为水晚照毛糙的个性头痛不已,笑着说道:「歌词只是歌词罢了,唱歌只要是能够把自己的情感唱出来,那就足够了。」

安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半个月平淡安宁的幸福生活,让安泉严肃得有些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圆润了不少,微笑的神情,也偶尔会挂在了他的脸颊上。

少女似乎听到了水晚照和邵英齐的对话,转头细细地看了看三个人,忽然慢慢向三人走了过来,口中却仍然在唱着那道《雾都天使》里最为人传唱的两句:「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张开你天使的羽翼,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少女的动作把三个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背向着朝阳,在逐渐淡去的晨雾里,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配上薄雾里看起来似乎有些尖的耳朵,秀发随意散落在少女的肩头,动人的气质让少女看起来真的有如谪落凡尘的仙子,又有如刚刚从迷雾森林中来到人间的美丽精灵,神韵足以让所有人窒息。

精致的五官,随意的碎发,白色的连衣长裙,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少女在晨曦的阳光中来到了三人跟前,安泉的脸上仍然挂着他难得的笑容,看着少女的神情姿态,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位姐姐,」少女的声音清脆却柔和,与刚才她在湖边唱歌时有种迷离和磁性韵味的感觉完全不同:「其实这首雾都天使原来的歌词,并不是为圣诞节布景,而是为我的生日布景,因为那是四月十七号,我的生日。只不过后来被改成了为圣诞节布景,虽然我不愿意,但按照表姐的说法,改成为圣诞节布景的话,听的人会更多一些。」

「啊,」水晚照又开始叫了起来:「你是飞凌,你是那个歌星飞凌!」说着居然站了起来,一把挽住少女的手臂,只有一米六三的水晚照站在少女的面前,明显矮了许多,幸好经过安泉滋润的水晚照有种少女所不具备的艳丽神采,与少女的青涩气质大有不同,两人站在一起,也算是春兰秋菊各有各有动人之处。

邵英齐也站了起来,似乎也认出了清晨在小湖边歌唱的少女,走到少女的身边,说道:「我是文娱传媒的邵英齐,早就听说飞凌小姐也在别墅区里有一套房子,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

少女明显对水晚照和动作和邵英齐的话语没什么准备,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走过来为了一句歌词而进行解释,但似乎不太擅长交际的她,明显对水晚照的热情和邵英齐的亲切一时应付不了,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小声地说道:「没错,我是飞凌,这位姐姐是?」

「我叫水晚照,飞凌,帮我签个名吧,我一直很崇拜你的!」水晚照激动地说道。

「啊,好吧!」

安泉站了起来,看着还穿着睡衣的水晚照正努力找并不存在的笔和纸,脸上的微笑神情逐渐被严肃所取代,走上前抱住水晚照,说道:「晚照,雾散了,我们回家吧。」然后走到少女的面前,解释道:「飞凌小姐请不要介意,晚照一直喜欢玩闹。」

飞凌显然不习惯与异性面对面的交流,微微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说道:「没关系。」然后似乎发现了什么,居然抬头仔细看着神情严肃的安泉。

被安泉搂住的水晚照放开飞凌的手臂,一只手不满地拧着安泉健壮的腰部肌肉,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搂住安泉的,对安泉在外人面前亲昵的举动非常满意。

打了个招呼,安泉一手搂着水晚照,另一之手则被邵英齐挽住,向不远处的别墅走去,只留下似乎正在发呆的少女飞凌,正呆呆看着三人远去,眼神迷离。

「飞凌,」远处传来女性呼喊的声音,而声音的主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少女的身边:「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让表姐担心了好半天。」充满东方知性美感的方绮是飞凌的经纪人,同时也是飞凌的表姐。

「是他,表姐,真的是他!」飞凌神色激动,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和彷徨,紧张地说道:「表姐,真的是他!」

方绮奇怪地看着与平时的冷静优雅完全不同的飞凌,不解地问道:「真的是谁,飞凌,你说的他,指的是谁?」

「表姐,就是他啊,我上次跟你说过,我生日那天,在伦敦遇到的那个人,一定是他,我清楚地记得他的那种神情,严肃、谨慎,却能让我觉得很安全,我肯定是他。」飞凌慢慢平静下来,有些失落地说道:「不知道他身边的两个女子,是他的什么人。」

方绮看着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飞凌,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只剩下担心和同情。

回到家的水晚照正在撒娇,搂着安泉的腰,脸颊贴着安泉的胸口,手指则伸在安泉的衣服里,在胸口画着圆圈,似乎很不满意地说道:「安,你太坏了,好不容易遇到了我喜欢的偶像,连话也没多说两句就被你给打断了,你一定要赔给我!」

安泉捉住水晚照搞怪的手,神情略微有些异样,并没有回答水晚照的话,只是让水晚照安静地贴着自己的胸口,想着的却是刚才那个少女,因为在安泉的眼里,那个名叫飞凌的少女,神态气质都似曾相识。

「你们两个,腻不够啊?」邵英齐从厨房里出来,说道:「快过来吃早点了。晚照,今天星期六,我们去买几件衣服好不了?」

「好啊好啊!」水晚照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向餐厅冲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最喜欢买衣服了,正好安又有空,可以帮我们提东西。」

听了水晚照的话,安泉苦笑,虽然有过严格训练,并且精通当事人行为心理学的他能够充分了解水晚照和邵英齐提到逛街买衣服时狂热的心理状态,但明显是牺牲品的安泉通常来说,只有用陪伴逛街并且帮忙提东西这种软性的办法来降低女人们天性中的狂热,而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脱悲惨的命运,于是安泉这顿可怜的早餐,是真正的食不知味。

※※※

「表姐,你帮我查一查,我记得刚才他身边的两个女人都介绍过自己,」飞凌回到家里,逐渐冷静下来,说话也恢复了平时的条理清晰,但问题的核心,却依然围绕着刚才偶然看到的男子,话语也有着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积极:「你一定要帮我查,一个说自己是文娱传媒的邵英齐,另一个说自己叫水晚照。表姐,我要她们两人的资料,还有她们身边那个男人的资料。」

「飞凌,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一早上出门散步,中了邪了,不会是遇到白马王子了吧?」方绮没有理会飞凌的问话,难得看到表妹神情失常的她忍不住调侃起来。

「表姐,不要开玩笑啦,我真的要你帮我调查一下她们啊!帮帮我好不好?」飞凌换了一种口气,跟自己的表姐兼经纪人打起了情感牌。

「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两个人根本不用查,你或许因为与外界接触不多所以不太了解,但不论是邵英齐的名字,还是水晚照的名字,对于经常看报刊杂志的人来说,都是很熟悉的名字。」方绮终于不再逗弄自己的小表妹,认真地说道:「邵英齐是文娱传媒的总经理,其实文娱传媒你应当也听过才对,现在华东第一大的平面媒体集团,据说明年要将业务范围拓展到全国,如果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子年纪在三十岁上下,那应当是她没错。至于水晚照,上海姓水的本来就不多,而能够住在这个别墅区里又跟邵英齐在一起,如果你名字发音没有说错的话,那她应当是现任上海市第一书纪的水秋岩的女儿。」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过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名字,」飞凌说道:「不过我要知道的是她们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怎么?我们的玉女歌星飞凌小姐真的思春了,居然打探起一个年轻男人的资料?」方绮看到飞凌积极的话语,忍不住又开起了玩笑。

「表姐,你明明知道不是的,快点帮我想办法啊!我觉得他很像我以前遇到的一个人,就是我在伦敦时遇到的那个神秘男人,快点帮我想办法啊!」飞凌被方绮的话说得满脸通红,终于说出了实话。

听到飞凌的解释,方绮也终于不再开玩笑,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帮你查,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可想!因为按你刚才形容的情形,那个男人应当跟邵英齐和水晚照都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而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邵英齐自从丈夫死后,五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绯闻,也从来没听过她有新的恋爱对像,她会清晨的时候亲密地跟一个男人坐在小湖边,这种事情如果在外面曝光的话,应当是传媒业第一大桃色新闻。至于水晚照的情况就更加奇怪了,因为水秋岩的宝贝女儿虽然比较活泼调皮,但基本上没怎么听说她谈了恋爱,而且她家也应当不在这附近才对,水家的别墅在浦西那边,是专门为政府高层官员建的保安严密的住宅小区,按你说的居然被男人亲热地搂在怀里,如果也被外面曝光的话,那么估计同时也是政界第一大的桃色新闻。」

方绮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把专心听的飞凌听得有些头昏脑胀之后,总结道:「因此我估计你只不过是因为起床太早,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因此在湖边发生了幻觉,其实你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三个人。」

飞凌郁闷地看着侃侃而谈的表姐,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方绮看着表妹情绪逐渐恢复正常,接着说道:「表妹,下周我们就要在八万人体育场进行你全球巡回演唱会的上海首发站演唱了,你应当专心在工作上才对,上次从伦敦回来,你就一直不停地跟我说『他』的事,甚至还专为『他』写了一首歌,表姐是过来人,并不希望表妹也陷入感情这种事情当中不能自拔,你好好考虑考虑表姐的话吧!」

留下独自坐在沙发上的飞凌,方绮离开了客厅,虽然是星期六,但作为当红女歌星飞凌的经纪人,方绮的工作,基本上是不存在休息日的!

※※※

上海三联会总部

「二哥,上次那个伤了我们五十多兄弟的保镖,资料终于查到了!」六哥站在三联会老大的对面,很有些激动地说道。

「好,对方什么来头?」

六哥把调查报告递了过去,说道:「通过我们在北京的朋友,从中南海人事局直接调出了这小子的基本人事资料,不过详细的内部资料和他的履历,据北京的朋友说,因为保密权限的问题,根本不可能查到,加上我请三家专业的侦探事务所调查下来,所有的资料就只有这些了。」

三联会老大只花了三分钟就将仅仅两页的调查报告看了一遍,脸色有些阴冷地说道:「老六,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还动用了北京那边的关系,请了三家狗屁专业侦探,就得到了这两张没用的废纸吗?」

六哥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又花了五分钟再看了一遍,三联会老大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个安泉会在年初的时候出国了?而且居然连详细的地点都没查到?」

「因为除了知道他第一站是英国伦敦之外,之后的行踪实在是没有可供追查的地方,而且他出国的方式居然是偷渡,之所以知道第一站是伦敦,也是因为一些比较凑巧的信息才得出的结论。不过我个人以为,他应当是参加了某个雇佣兵组织,因为根据上次商场的录像分析,他的反应速度和判断的直觉,应当只有在战场上才会体现出来!」六哥很快纠正了自己之前对安泉的评价,非常更改地分析道。

「可以了,这个事情暂时放一放吧!」三联会老大简单地指示道:「现在有一个新的任务安排你去做,至于安泉,我想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最终下结论,毕竟对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敌人,小心谨慎总是不会有错的!」

「是!」六哥简单地答道:「新的任务是什么?」

「很简单,跟踪一个人,并且提供相关的情报!」三联会老大淡淡道:「这个人,现在在上海!」

六哥笑了起来,在上海跟踪一个人并提供相关的情报,对三联会来说,就像是在自己家的电脑房里找一张经常听的音乐碟一样,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第二章 微澜

保镖守则第四十五条:保镖都具备有敏锐的观察力,而优秀的保镖往往对环境的危机有着过人的直觉。不过保镖毕竟也只是普通的人,在一些普通的环境下,保镖对外界的分析,更多的只是基于职业的本能,而并非源自女性的直觉。

※※※

「安,你快一点嘛,怎么走得这么慢啊?」在逛了整条服饰街后,略微有些疲惫的安泉正在被兴致极高的水晚照骂:「还说自己是专业的,连走都走不动,能专业到哪里去呢?」

「晚照,算了,安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吧!」邵英齐毕竟比水晚照大上几岁,更有生活经验的她很快明白了安泉走得很慢的原因,因为在很久以前,谢非凡每次陪她逛街时,通常会在逛了一到两个小时后,放慢脚步,相对来说,坚持了三个多小时的安泉,已经很不容易了。

安泉对邵英齐的体贴非常感动,虽然没有说话,但柔和的眼神完全可以说明一切,于是水晚照只好同意了邵英齐的提议,找了一家装饰得很有个性的湘菜馆坐了下来,由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原本应当人潮涌动的湘菜馆也显得冷清了下来,餐馆里只有五六桌客人。

本能地评估了一下饭店里的环境,安泉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似乎总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究竟有什么不对,再细致地看了一眼饭店里不多的几桌人,安泉皱着眉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你想吃什么?」很少吃湘菜的邵英齐把主动权交给了安泉。

安泉拿起菜单,随手叫了两个菜后,再次扫了一眼菜馆里的几桌客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仅有的几桌客人,几乎都是男性,甚至服务员也都是男性,整个饭店里除了邵英齐和水晚照之外,似乎根本不存在其它雌性的生物,而正在用餐的客人,大多将注意力放在饭店的门口,似乎在期待什么人的到来。

「真没想到,沈万明那个坏人最后还是当了上海的市长!」水晚照当然没有安泉对环境的敏锐感觉,逛得太久而有些渴了的她喝了一口服务生刚砌上来的茶,说道:「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够不受杜叔叔计划的影响,仍然顺利地当上了上海市的市长。」

「英齐,政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杜子仁的手段,对沈万明这样的政坛老手来说,不过是一些小伎俩,有的是办法应付,只要上面的人简单地发一句话,那样一些不痛不痒,没有直接牵涉到他本人的内幕,最多只能让他的各种行为略加收敛,或者隐藏得更深罢了,想动摇他的地位,还远远不足。」邵英齐虽然不喜欢政治,但对政治方面的领悟力却比父亲是责任上海市书纪的水晚照要强太多,看到安泉没太大反应,邵英齐只好满足水晚照这个好奇宝宝的问题,认真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水晚照似乎恍然大悟地说道:「安,你上次说你的任务就快要到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啊?」

对水晚照的跳跃性思维,安泉已经习惯了,面容平静地答道:「具体不是太清楚,不过应当这个月就有新的任务下来,详细的东西,我现在不方便跟你们说!」

「那……」邵英齐考虑了一下,问道:「安,你会在家里过年吗?」

听到『过年』这个词,安泉还是很有感触的,对于中国人来说,过年永远代表着团聚和平安,邵英齐问出这样的话,毫无疑问地已经把安泉当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考虑了一下,安泉说道:「通常来说,一个任务的持续时间应当是两个月以内,所以如果这个月任务就开始的话,过年的时候,我肯定会在家里!」

与安泉难得说出来的完整语句相比,邵英齐和水晚照对安泉话语中的内容更为关心,邵英齐和水晚照对视一眼,幸福的感觉浮现在了两个女人的眼神中,相视一笑,不经意之间,两女的感情和关系,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门口传来了顾客推门时清脆的铃声,整个菜馆里的人,不论是顾客还是服务员,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对准了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边,水晚照忽然站了起来,喊道:「飞凌,真巧啊,你也过来吃饭吗?」

进门的,居然是清晨在小湖边遇到的少女谢飞凌和她的表姐兼经纪人方绮。

※※※

杜子仁正在北京的家里,坐在沙发上,搂着他的夫人看电视,至于已经八岁的电灯泡,老早就被他哄睡了,安静的客厅里,杜子仁和他的夫人周安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老公,你半个月没回去上班了,真的不要紧吗?」贤惠的周安妮对杜子仁忽然在家休息了整整半个月,而没有提半句工作上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这个星期以来,几乎每天都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毕竟从结婚到现在整整九年的时间,从来没有在她身边连续呆上一个星期的杜子仁,这样的行为让周安妮有种说不出的忧虑。

「没事的,老婆,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多休息几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水局长那边,我早就请好假了,我可以陪你整整一个月。」杜子仁心情非常的舒畅,因为石浩宇一席话,加上最终知道自己的计划几乎完全失败的杜子仁,因为两个事情的同时作用,决定休假一个月,专心陪陪认识了十年,在一起的日子却不多的爱人,两个星期下来,杜子仁甚至对这样的悠闲生活有种说不出的迷恋。

「真的不要紧吗?工作……」周安妮还想再问,却被杜子仁的热吻打断,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杜子仁都要用这样的手法来制止周安妮的担心。

「不要紧的,这些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都没什么时间陪你和青虹,说起来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离开周安妮的唇,杜子仁有感而发地说道:「上个月我忽然明白了,再怎么工作紧张忙碌,家庭应当永远放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因此我决定这个月都陪你,以后每个星期,我都会回来陪你一起,安妮,好不好?」

周安妮眼角闪出泪光,听着丈夫说着一往情深的话语,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深情地看了一眼杜子仁,周安妮紧紧搂住给了她一切的男人,失声痛哭。

「啊,是你们!」飞凌在看到水晚照的时候当然非常的意外,当然在看到安泉后,飞凌的脸上有种平时极其少见的红晕,拉了拉方绮的手臂,小声说道:「她们就是我早上在小湖边遇到的人!」

「过来坐啊,我们也是刚刚进来!」或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吧,水晚照一点也不在意整个菜馆里的人目光都盯在她的身上,自顾自地叫道:「人多吃饭才热闹。」

安泉没有制止水晚照的举动,更多地将心神放在湘菜馆里不多的几桌客人身上,从飞凌进门开始,这些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集中在了飞凌的身上,而当水晚照大呼小叫的时候,有几桌的客人似乎在小声地交谈,似乎在猜测水晚照的身份。

被飞凌拖着的方绮很后悔自己刚才在街上说想吃湘菜的想法,但米已成炊,方绮只能微笑着陪飞凌走了过去,客气地招呼道:「几位,打扰了,真是很不好意思,我叫方绮,是她的表姐兼经纪人。」在外面,方绮从来不叫飞凌的名字,一律以『她』替代。

安泉礼貌性地站起来,跟主动伸出了右手的方绮握了握手,方绮有些冰凉的手掌让安泉若有所思,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菜馆里的客人和伙计,安泉把手伸进衣兜里,按下了掌上电脑的一个按键,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是文娱传媒的邵英齐,这位是我的助理水晚照,以及我的安全顾问安泉。」邵英齐小心地进行介绍道,眼神和安泉一样扫视了一遍湘菜馆里的顾客。

「啊,邵总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方绮很职业化地说道:「很久以前就想到贵公司去拜会邵总,可惜一直没有时间。」

「方小姐过誉了,英齐不过是个普通人,哪来的大名,倒是方小姐能够将飞凌小姐一手捧红,除了飞凌小姐的个人魅力之外,方小姐在娱乐圈的影响力,才是我仰慕已久的。」邵英齐对这一类的对话,当然是游刃有余。

另一边,水晚照和飞凌在小声地聊着,细小的声音,让安泉都要仔细才能听得清楚。

「飞凌,你等会一定要给我一个签名,这样下周我就可以在依依面前杀杀她的威风了,一定要记住啊!」

「当然可以啦,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只管说!」

「对面这个男的,是谁?叫什么名字?他是做什么的?」

「呃……他其实是我男朋友,不过你不能说出去的。名字叫安泉,不是完全的全,是泉水的泉。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吓到了,他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保镖,之前一直保护邵姐的安全,现在没工作,天天在家做米虫。」

两个人小声的话语听到安泉的耳朵里,除了苦笑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表情,而另一边,邵英齐和方绮终于寒暄完毕了,同为成功的职业精英,邵英齐和方绮有着许多的共同点,例如在不经意之间相互打探了一下对方的虚实,而方绮更是很随意地询问了一下邵英齐的安泉的关系,话是这么说的:「邵总,不知这位安全顾问是邵总私人的顾问还是公司的?」

邵英齐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当然是公私兼顾,主要还是负责文娱传媒的安保工作,有的时候顺便拿来当私人保镖用,物尽其用,不然岂不是浪费资源?」

至于湘菜馆里其它的顾客,正在为所有的窃听仪器失效而烦恼,分了四个不同派系的跟踪者几乎都采用了远程窃听的方法一边跟踪着飞凌,一边记录着她们的说话,能够提前到这个湘菜馆里,等候飞凌小姐入方绮经纪人的到来,当然是因为之前听到方绮说话的原因。不过不同原因而导致的同样动作,却因为安泉习惯性的小心谨慎而泡汤了,不但完全没有听到一男四女的对话,甚至所有的远程窃听设备都失效了。

菜很快就送上来了,因为飞凌和方绮的加入,安泉加点了几样湘西小菜,没有多说话的安泉随意的一眼,却忽然发现飞凌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脸上,略微有些不适应的安泉终于放弃了一贯的习惯,主动说道:「晚照,这些菜会不会太辣了一点?」

水晚照忽然听到安泉的关心,理所当然的喜出望外,虽然经常一起在外面吃饭,但安泉这么体贴入微的关心,还是让水晚照激动不已,慌乱地夹了块辣子鸡,习惯了沪菜相对较甜口味的水晚照,立刻被辣出了眼泪,有些慌乱地喝了一口水,水晚照深情地看着安泉,眼中的柔情,连瞎子都能够体会得到。

轻轻拉了拉水晚照的手,飞凌有些不开心地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对面那个保镖?」

水晚照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啊,现在虽然他是我的男朋友,但安以后肯定会成为我的老公!」

飞凌忽然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正跟方绮交换工作心得体会和邵英齐,再看了一眼停下筷子再不敢随便夹东西吃的水晚照,忽然记起清晨时安泉与邵英齐的亲密接触,考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们都是住在那里吗?」

对突如其来的问题,邵英齐早有准备,滴水不漏地答道:「晚照是我的个人助理,所以暂时跟我住在一起,至于安顾问,则是因为昨天跟我讨论公司的保安工作,忘记了时间,别墅区的大门已经关了,因此在我那边暂住了一晚。」

「哦?」方绮似乎是好奇地说道:「别墅区有太晚了不能出门的规定吗?」

「呵呵。」邵英齐笑了笑,从容地答道:「有的,过了十二点,别墅区内的交通工具只能进不能出,加上外面的交通在夜间相对来说很不方便,因此昨天安顾问才没有离开。」

方绮若有所思地看了邵英齐一眼,跟飞凌换了一个眼神,终于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开始讨论起衣服和时尚。

安泉轻呼了一口气,职业性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菜馆内的客人,原来的五六桌客人,已经基本上都结帐离开了,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安泉这一桌我另一角的一桌客人,安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十一点十九分,以餐馆的营业时间来说,确实是有些晚了。

叫过来服务员,安泉淡淡道:「买单。」

※※※

在离湘菜馆不远处的几辆轿车里,刚才在湘菜馆里的食客大多都在抱怨,当然,他们抱怨的原因各不相同。

「学长,这回惨了,还以为能够录一些飞凌小姐的声音在他们面前炫耀,没想到连设备都全部弄坏了,这都是从校音响室借来的啊,这下可麻烦大了!」

「刀哥,不知道是谁搞的鬼,我们的设备全失灵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跟踪?」

「老赵,这回麻烦了,所有的仪器都给弄坏了,主编非骂死我们不可,本来还以为能够拿到飞凌小姐逛街的独家新闻,没想到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九哥,我们的设备都烧掉了,不过还好,刚才的录音内容,我备份过了,而且她下星期就要去欧洲进行巡回表演,以我看那个时候,应当是我们最好的下手机会。」

「谭助理,给我查刚才跟飞凌小姐一块吃饭的那个男的资料,我不想让飞凌小姐和任何一个雄性生物走得太近,还有,刚才设备出错是怎么回事?普通的干扰应当不会有这么强,回去后把相关设备送到研究室里去分析,一定要找出原因来,我怀疑刚才在餐馆里,有人用过某些高科技的技术?」

「……」

※※※

身在湘菜馆里的飞凌当然没有想到,这样一次与平时一样的晚餐,因为安泉的原因,让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而改变了对飞凌的态度,也给飞凌年仅十九岁的生命,带来了第二次危机,而唯一能够保护她的,只有她对面那个脸色平静眼神锐利的青年男子,正如几个月前一样。

水晚照仍然在和飞凌小声地说着话,大多数的内容都跟安泉有关,邵英齐和方绮则仍然在交换着各自的一些看法和见解,大多数内容都跟安泉无关,至于安泉则正在等候餐馆服务员的服务,对于刚才的奇怪感觉,安泉始终没有忘记,因此眼前此刻,尽快离开应当是安泉最想做的事情。

快到十二点了,雇佣兵之间口口相传的一个传说,安泉还是记在心上的,僻静的湘菜馆,没有女性的餐厅服务人员,相对安静的环境,餐厅里略微有些怪异的布局,大门对面的大石英钟,玻璃橱窗上『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半』的营业时间介绍,甚至连墙上的装饰品都与那个传说非常吻合。

「午夜的钟声敲响,恶魔的契约将会达成,付出你最心爱的事物,你将获得你想要的一切!」虽然传说只不过是传说,但一向以『安全第一』为座右铭的安泉,并没有验证这个传说的打算。

带着四位漂亮女子离开餐馆的安泉刻意地记下了餐馆的位置,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或许,以后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也有一天,会在这间餐馆里呆到十二点之后吧!」安泉看着仍然坐在餐馆里注视着墙上大石英钟的那桌客人,想道。

第三章 任务

保镖守则第六十三条:在职的保镖必须永远遵守这样的一个规则,当任务到来的时候,保镖必须将其它的一切完全丢开,专心投入到新的任务当中。因为任何需要专业保镖参与的任务,都需要保镖全身心的投入到任务当中,否则任务最可能面临的结果,就是失败。而任何一名保镖,一旦任务失败了,那就肯定代表着保镖职业生命的终结,大多数时候,也同时代表着保镖生命的终结。

※※※

「我要离开一阵子!」一个星期后的十二月十三号的清晨,仍然陪着邵英齐在小湖边散步的安泉,忽然说道。

早有思想准备的邵英齐温柔地笑了笑,先趁着附近没人时在安泉的脸颊上有些调皮地亲了一口,然后才问道:「大约要多久?」

「很快!」安泉简单地答道。

「要去哪里,远吗?」邵英齐像一个询问丈夫将要出差多久的深闺怨妇,很自然地问道。

「工作内容,不能说!」安泉微微停顿了一下,淡淡地答道。

「好,我不问!」邵英齐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不过任务一结束,你就要回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家等你!」

听着邵英齐深情的表白,安泉一阵感动,深情地看着邵英齐,安泉对自己将要进行的工作,有种突如其来的厌恶感,幸好长久的训练让安泉这样的感觉瞬间消失。

「你们都要记住,不论在平时的生活中,你们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只要任务下来了,你们就是一台保护当事人的机器,没有亲威朋友,没有私交好友,也没有感情,你们是保镖,为了被保护者的安全,随时可以付出自己生命的保镖!」教官的话似乎仍然在耳边盘旋,安泉瞬间清醒过来,搂住邵英齐往回家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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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主编,这次飞凌小姐的全球巡回演唱会,我们要不要跟进?」沪东影视旗下最具影响力,专门报道影视歌星娱乐信息的附属杂志社里,稳坐记者这块第一把交椅的邓先,用非常优雅的口气,向办公室里最具震撼力的主编郝美丽小姐询问,这次代表了全杂志社七十四名飞凌Fans具有巨大影响的询问,最终让有着黄金王老五之称的邓先付出了那么一点点的代价。

「啊,原来是邓小弟啊!」身高一米七四,体重九十四公斤,办公椅需要特制的郝美丽郝主编,非常有兴趣地看着英俊帅气足以登上T字台的邓先,似乎看到一只小绵羊正在努力地靠近一只饿了很久的狮子,使用了最有吸引力的眼神和最具磁性的声音,郝主编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上面的意思,不过如果邓小弟愿意晚上陪我一起去唱卡啦OK的话,那我现在就去问。」

「呃,」邓先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差点呛死,回头看了一眼编辑室里兄弟姐妹们支持的目光,狠心咬了咬牙,说道:「郝……郝姐,晚上因为有点小事情,要去开解我一个想自杀的朋友,不如郝姐先去问问,以后我一定找个时间陪郝姐去玩。」

一句郝姐,让我们的郝美丽郝主编心花怒放,也顾不上邓先开的只是空头支票,高兴地离开自己的位置,进了总编室。

郝美丽主编一离开编辑室,众编辑室的兄弟姐妹们马上围上来了,邓先最好的朋友兼同事小赵紧张地问道:「小子,晚上你要去救哪个自杀的朋友啊?」

邓先苦笑道:「当然是救我自己,你想啊,如果要陪我们的郝美丽小姐唱卡啦OK,回来后我铁定会自杀的!」于是众编辑记者笑做一团。

不一会,郝美丽小姐打开总编室的大门,喊道:「邓先,你进来一下!」

邓先看了一眼大家,转身做了一个代表胜利的手势,这个时候叫他进去,十有八九跟到国外去采访的机会要砸在邓先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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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飞凌小姐要去欧洲,我们要不要派兄弟继续跟着,记下她的行踪?」同一时间,上海三联会总部,六哥的得力手下刀仔,也在向交给他任务的大哥请求。

「单子我们既然接下来了,当然戏就要唱全套,上海是我们的地盘,事情做起来相对方便一点,这次到欧洲去,下面的人就不怎么靠得住了,小刀你亲自带队,选两个精干的手下,到那边后按我给你的联系方式找我在那边的兄弟王云龙,他应当会派人帮助你的!」六哥对刀仔一向关爱有加,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刀仔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还因为刀仔是他一手收养长大的干儿子,亦师亦父的关系,让一直以凶狠毒辣闻名一国内黑帮的六哥,话语里了也有了种难得一见的亲切:「你放心,在欧洲华人社团里,提到龙盟这个名字,不知道的人很少,我兄弟正好是龙盟的一个坛主,几十年的交情了。」

「谢谢干爹!」刀仔当然知道这样的关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六哥能够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那关爱之情是非常明显的,略微有些感动的刀仔说道:「那我布置一下,明天就提前到巴黎去,按内部转过来的消息,飞凌小姐的欧洲第一站,是巴黎。」

「好,你去吧!」六哥淡淡道,忽然记起一件事,赶忙说道:「等一下!」

刀仔停下来,转身等候六哥的吩咐。

「既然是去巴黎,你等会去会计安妮那里拿点钱,顺便帮我在巴黎带些首饰衣服什么的回来,不用管费用,反正好看就买。」六哥叹了口气,说道:「我家那几头母老虎天天要我给她们买这买那的,这次既然有机会,你顺便帮我买些东西回来,也算是你孝敬她们的礼物,让她们有个惊喜。」

刀仔笑了笑,冲六哥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无奈的六哥,正在想着要给老婆们买些什么东西,才又不用花太多钱又能够哄那几只小狐狸开心。

飞凌歌迷会交流网的论坛里,飞凌小姐的最忠实歌迷们正在商量派出多大的团队,陪飞凌小姐到欧洲去加油助威,歌迷会的主要成员,正在进行虚拟的视频会议,讨论歌迷会的计划安排和外派方式。

由于是在网络上,大多数人都是通过虚拟的身份ID进行交流,因此虽然歌迷会里的核心成员相互已经聚过很多次,有些甚至是非常好的朋友,但在网上,大家仍然习惯性地称呼对方的网名。

网名叫「天亮就分手」的飞凌歌迷会会长齐雨说道:「这是飞凌第一次全球范围的巡回演唱会,虽然主要只到欧洲和亚洲,国家也只有英法德意日等几个国家,但意义却非常的重大,我们作为最忠实的飞凌Fans,要怎么去欧洲加油助威,需要大家一起商量,想一个周全点的计划,不要让别人笑话。」

一句话就引起了大家激烈的讨论,通常来说,能够玩得起歌迷会的年轻人,通常都是家境条件比较好的,而能够花自己的钱跟着歌星跑来跑去,满世界乱转参加歌星演唱会给歌星加油助威的骨灰级Fans,更是家财万贯的主。

于是在经过半个小时热烈的讨论之后,齐雨总结道:「这样吧,刚才听了大家的意见,我觉得我们歌迷会去欧洲的助威人员要分成两类。一类是少爷他们,当然包括我,是有这个能力自费出去的,刚才大家也表决过了,一共是二十一个人;另一类则由会里的经费,补助一半的出行费用,考虑到会里经费不多,因此这类人总共有九个,名单我稍后会公布在网上。这样我们歌迷会一共就有三十个人集体到欧洲去给飞凌加油助威,人数是足够了。其它的问题还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会长,你决定就行了,会费不够的话,等我回来,就去找我老爹要一点!」一口败家仔子口气,网名叫「少爷」的歌迷会副会长,笑嘻嘻地说道:「反正我老爹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肯给我。」

「那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大家就分头准备吧!记住每个人都要带齐设备,少爷和我都会带全息记录仪,其它兄弟看着办吧,总之我要在我们回来之后,成为全国最大最专业的歌迷会组织。」齐雨很有些蛊惑力地说道,刚刚读大三的他,在学校负责学生会工作,组织能力和管理的能力在他们学校里,算是首屈一指的。

于是,给飞凌全球巡回演唱会带来巨大影响,并且从某种意义上让飞凌变成了真正的有世界影响力歌星的一群人,踏出了他们支持自己偶像最重要的第一步,而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都还只是学生。

当然同样的,这样一群人,也是在不久之后,成为安泉最为头痛的一群人。

※※※

「安,你真的要走?」水晚照用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语调,悠悠地道:「那以后我怎么办?」

「呆在家里!」安泉看了一眼粘着自己不放的水晚照,简单地说道:「陪英齐。」

「那……」水晚照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离开!」安泉对水晚照的问题,抵抗力比对邵英齐的问题要差上一些。

「那还有时间,我……」水晚照浑身发烫,手指在安泉的胸前画圈,完全顾不得时间是上午,窗外冬日的艳阳正普照大地,情动地说道:「我要你陪我,你一走了之,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多陪陪我好不好?」

安泉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同样眼内春情荡漾的邵英齐,忍不住放弃了出发前的必要准备工作,打横抱起水晚照,朝卧室走去,邵英齐媚眼如丝,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看着将水晚照平放在床上后衣衫半裸的安泉性感的躯体,仿佛有种说不出的魔力正将她全身的激情挑逗出来,邵英齐缓缓走上前,从背后搂住安泉,动情地呻吟道:「安……」

听着邵英齐动情的话语,安泉慢慢转身,因为以前生活的范围相对较小,休息的时候,大多也只是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因此安泉二十一岁的生命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接触女性的机会。虽然不久前因为特殊的关系从中南海退役,出国呆了几个月,算是有几次香艳的回忆,但大多数时间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因此邵英齐和水晚照对安泉来说,不但是让安泉体会到性爱乐趣的女子,同时也是给安泉甜美爱情感觉的爱人,对于年纪不大的安泉来说,眼前的两女,就是安泉除去工作之外,生命的全部。

安泉的脑海里闪电般掠过自己过往生命里值得自己珍藏的记忆片断,发现这些记忆,大多都被邵英齐和水晚照的身影填满,从第一次看到水晚照时的惊艳,再到在大街上遭遇枪击时自然而然的用手臂挡住了射向水晚照的子弹,再到那个夜晚邵英齐欲仙欲死的呻吟,刹那间安泉觉得只要有眼前的丽人陪伴身边,生命就将是完整无缺的。

轻轻解开上衣,再将包裹住双峰的蕾丝胸罩除去,丰满的乳房像白兔般跳了出来,虽然邵英齐年近三十,但因为没有生育过,加上保养得又非常好,因此双峰的坚挺,并不比水晚照这样的花季少女差多少。闭上眼睛,邵英齐安静地享受着安泉温柔的抚弄,身体慢慢软化,在安泉的滋润下早已敏感非常的下体迅速分泌出爱液,将性感的T字裤变成了一条细绳,紧勒着充血后有些肿胀的红豆上。

躺在床上的水晚照对安泉偏心的举动非常不满意,拉着安泉转了个身,伸手将安泉的皮带解了下来,早已坚挺的玉柱将内裤撑起了一个大的帐篷,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水晚照做了一个平时都没有的举动,直接把安泉的内裤拉了下来,尝试着将安泉的分身含进自己的嘴里。曾经看过夏依依这样做的水晚照一直都觉得这种动作很不卫生,但现在安泉就将离去,并且肯定会将每天都能够体会到的幸福感觉带走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一种失落的感觉和抓住眼前此刻的执念,终于让水晚照迈出了三个床上生活最重要的一步。

正专心逗弄邵英齐的安泉一手在上一手在下,邵英齐湿透的性感T字裤早已被安泉扯到了膝盖以下,手指在蜜径中进进出出,对邵英齐敏感处了如指掌的安泉正在刺激邵英齐的G点,忽然被水晚照如此主动地将分身含在口中,温度的变化和心理的作用让安泉浑身轻颤,疯狂地找寻着邵英齐的樱唇,舌尖直接探入,吮取邵英齐甜蜜的汁液。

即将到来的分别让卧室中的性爱男女很快浑身赤裸地倒在了床上,安泉仰躺着,邵英齐则反转身子坐在安泉身上,一上一下的激烈动作着。水晚照将下体靠在安泉的嘴边,享受着安泉热烈的回报,刻意沐浴过的水晚照,浑身都有种肥皂发出的清香,虽然与之前的处子体香略有不同,但仍然让安泉神形皆醉,加上邵英齐难得的主动,将要离开上海进行下一个任务的安泉在这个冬日的上午,享受到了他二十一年人生中最激烈的一次性爱经历。

「晚照,快来帮帮我……」同样对邵英齐产生极大快感的姿势让本来就非常敏感的邵英齐两度高潮,体力有些不支的邵英齐只好用颤抖的身音呼唤救兵。

安泉伸手搂住邵英齐,让她平躺在自己的身上,翻了个身把邵英齐放在身下后,搂住另一边还没有从安泉热吻的高潮中恢复过来的水晚照,头碰在了一起后,安泉终于说了一句适合他这个年龄的调皮话:「要不要让我再喂你一次?」

这样的话语理所当然地受到了还完全没有真枪实弹的水晚照激烈的反应,平时就很主动和热情的水晚照搂住安泉,微微用力,在安泉的配合下,刚才还躺在她手边的安泉已经覆在了她身上,依然坚挺的玉柱很轻松地进入到她早已泥泞不堪的下体里。刚才被安泉舌尖逗弄,一直没有体会到充实感觉的水晚照,下体迅速被粗大的柱状物填满,充实的感觉几乎瞬间就让她达到了高潮,爱液随着安泉下身的抽动慢慢流出,浸湿了床单,而一旁的邵英齐,正在看着安泉努力的动作,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嘴角还留着刚才激情时的微笑。

十分钟后,在窗口照进房间的阳光中,安泉达到了幸福的顶点,趴在水晚照柔软的身体上,虽然是十二月中旬,但仍然全身被汗水湿透的安泉正在体会着生命精华射出时的快感,邵英齐爱怜地伸手抹去安泉额头的汗珠,生命女神仿佛就在这一刻,给了房间里的三个人最幸福也最单纯的一段时光。

而此刻的安泉,早已把平时习惯性的工作忘记了,并没有查看雇佣者发给自己的被保护人资料,因此这时的安泉,并不知道他将要保护的新的被保护人,其实是他半年多以前就普搂在怀里的那个天使般的女孩。

当然,完全没有看过被保护人资料的安泉,也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同时也是在那个被薄雾笼罩的清晨,独自在湖边唱着歌的少女,当红的偶像歌星——飞凌。

当然安泉更不会知道,飞凌在湖边用心吟唱的那首正版《雾都天使》,是六个月前从伦敦回到上海后,在房间里不吃不睡整整两天写下的伤感情歌。此刻的安泉,除了体会着全新的性爱感受外,唯一能够记住的,只有简单的这样几个字:新的任务,将要开始了。

第四章 再遇

保镖守则第十七条:保镖没有疏忽的权利,因为任何一种程度的疏忽,都有可能给保镖的工作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在绝大多数失败的案例中,因为保镖的疏忽大意而导致环境的变化,最终导致任务失败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四十七点五。因此,任何一名专业的保镖,应当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小心谨慎的,不论是你刚刚才与亲人分别,或者你十五分钟前还沉浸在肉体的快乐中,又或者你的队友刚刚遭遇到了不幸,不管什么样的背景,保镖都没有权利疏忽,因为对任何一名专业的保镖来说,疏忽往往代表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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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坐在飞机上的安泉还在回忆不信前与邵英齐和水晚照的激情感受,习惯性的做法让安泉把离开上海的时间往后推了半天,在让邵英齐和水晚照得到最大程序的满足后,激情过后的女人沉沉睡去,而安泉则以最强的意志力不让自己入睡,留下了一张代表歉意的白纸,安泉拿着最基本的装备赶到了机场,坐上了中午十一点半直飞法国巴黎的航班。

事实上任务下达时,安泉已经很清楚离开上海的时间,只不过习惯性的保密让安泉在自己最亲密的人面前都完全不动声色,登上飞机,安泉习惯性地确认了一下机舱里的环境,虽然说在高空飞行的情况下,一旦飞机出现意外,很难有机会生还,但职业习惯仍然让安泉做了看似完全没有作用的工作。

飞机的所有者,是国内最大的私人民用航空公司秦汉航空公司,自从十几年前中国的民航业开始由完全的国营化转变为公私兼营后,以低成本低价低利高效为主要特点的私人航空公司迅速发展起来,在六年前一举成为中国民航业的主体部分,市场份额占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而秦汉航空公司正是所有私人航空公司中的领头羊,而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这样一家旗下拥有九十七架大型客机的私人公司,公司老总腾志远的年龄,只有区区四十五岁,稳居中国富豪榜前三位的腾志远处事低调,深信树大招风之理,极少在电视上露面。

基于『低成本、低价格、低投入、高利润』的三低一高原则,大多数的私人航空公司,都选择一些短途的国内航线或不超过四小时的国际航线,受上世纪美国西南航空公司经营理念的影响,低成本服务的原则已经被大多数国内的私人航空公司所接受,秦汉航空公司当然也不例外,虽然是上海起飞巴黎,选择空中加油方式续航的豪华班机,但客舱内仍然没有将坐位分为高中低档,而是非常统一地只有经济舱。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安泉打开随身的电脑,虽然是经济舱,但柔软的座椅和相对宽敞的活动究竟,让很少乘飞机的安泉非常满意。刚刚调出最新的任务资料,安泉就被一道甜美且熟悉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的位置在里面!」

安泉转过头,很快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右侧座位靠近走道的安泉右手还有两个位置,安泉主动起身,把两个熟悉的女性身体让了进去,戴了一副可以兼作近距屏幕的黑色墨镜,没有把黑色风衣脱下来的安泉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让两个急于入座的女性根本没有发现安泉的身份。

「方姐,为什么要坐这样的经济型客机嘛?要坐在位置上这么久,连觉也不能睡,多无聊啊!我怕到时候会因为过度的疲倦而影响我的嗓子!」系着一条明显是用来掩饰身份的大围巾的飞凌,正在一边抱怨方绮的决定,一边把围巾解下来。

已经在窗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的方绮,有着难以克服的晕机症,完全没有心思跟飞凌争论的她很辛苦地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那些歌迷有多狂热,现在公司那些工作人员肯定难以脱身,要是你照原计划包机飞过去,十有八九要拖延时间的,这两张机票还是我找了航空公司的朋友出面,才搞定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被那些狂热的歌迷困在机场吧!」

飞凌当然知道这样一些道理,只不过抱怨还是必须的,不然坐好多个小时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于是马上抓住了方绮话语中的问题,飞凌开心地说道:「啊,方姐,你找的是秦汉航空公司的哪个朋友啊?是不是那个天天给你送花的腾志远腾朋友?也难怪啊,人家是公司老总,要不引人注意地弄两张票还是很轻松的,看样子方姐对他也很有点意思啊!」

方绮从口袋里找出早就准备好的晕机药片,一口吞了下去,说道:「表妹,你不要说风凉话了,为了你的安全,我现在还欠了他一个人情呢,再说他虽然长得帅又有钱,而且为人处事性格都不错,但我却并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人,最关键的是他有个十九岁的女儿,跟你一样大,不过比你麻烦很多倍!我正心烦呢,倒是你,这几天整天心神恍惚的,是不是又在想你的那个他?」

飞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她这个年龄应有的羞涩,而是婉转地说道:「没有,我现在只是想再写一首歌。」

「拉倒吧!」药力开始产生作用,方绮微微觉得有些困,虽然飞机还没有起飞,但心理上的阴影已经让方绮有了晕机的感觉,勉强克制住自己的不适,方绮压低声音说道:「他身边有两个女人了,而且都是有地位的女人,你就算喜欢,也没什么机会!不过说起来真怪,怎么看邵总和水家大小姐,都不像是那种能够在一起生活的女人,怎么为了一个男人,会不但生活在一起,还似乎相处得很融洽呢?」

虽然偷听别人说话,特别是偷听年轻女性说悄悄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当方绮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又恰巧被耳朵非常敏锐的安泉偷听到时,安泉仍然在心底涌起一种郁闷的感觉,几乎就想站起来,把这个说话有些八卦天分的女人直接丢出飞机去。

幸好飞凌的话让安泉平静了下来,情窦初开心思却非常细腻的飞凌对自己表姐有意告诫自己的话语已经习惯了,自从方绮知道飞凌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而对『他』情有独钟后,方绮经常在她面前说一些比较尖锐的话,目的无非是告诫飞凌不要意气用事,对于这样的对话,飞凌当然早有准备,很简单地说道:「表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安泉微微一笑,放弃了对两个小女人私人性质极浓的对话偷听的兴趣,正好空中小姐已经站在了机舱门口,微笑着说道:「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泉发现自己仍然没有看自己昨天晚上就已经收到的详细任务资料,这次的任务是在他加入天使羽翼后,组织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任务,回想起半年前的经历,安泉系好安全带,打开了那个本来早就应当仔细研究的资料档案,只看到第一句话,安泉就彻底地傻了,因为第一句话是:

「被保护者姓名:谢飞凌……」

※※※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经过两次扩建工作,现在的浦东国际机场比刚建成时的机场足足大了七倍,因为新的需求,单独建了五个独立的候机大厅,其中的一个,是专门提供给包机者专用的。

第五独立候机大厅里,飞凌的歌迷们正在为偶像的消失而情绪激昂,几个过于激动的年轻小伙子正试图冲破增加了一倍有余的保安防线,想要把看不到偶像的愤怒发泄在娱乐公司的普通职员身上。

为了确保飞凌小姐的巡回演唱会获利成功,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派出了最精干的职员队伍,并组织了人数多达四十七人的工作小组,包了一架专机飞往欧洲的第一站:法国巴黎。飞凌小姐临时改变计划,不跟大家一起行动,不但飞凌的歌迷们没办法理解,很多同样是飞凌歌迷的公司职员也有点情绪。

是为了避开热情歌迷的围堵而采用了其它方式飞往巴黎的飞凌,并不知道为她演唱会提供强力后援的公司职员和歌迷们差点因为这么一个小的事故而打起来。

「大家听我说!」万般无奈下,眼看着形势有些恶化的沪东影视副总经理,年仅三十四岁的左耀,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飞凌的歌迷朋友们,飞凌小姐临时改变计划,是包括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在内的所有人,都事先不知情的,大家应当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如果大家继续在这里吵闹的话,很可能会耽误我们这些普通工作人员的行程,而最终可能影响到飞凌小姐在巴黎的演唱会,相信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看到所有人冷静下来,左耀稍稍放低了一点声音,续道:「现在飞凌小姐已经通过其它的方式到巴黎去了,各位歌迷朋友也回去吧,只要大家继续支持飞凌和我们沪东影视,相信终有一天飞凌小姐会单独为在场的各位,举行她的专场演唱会!」

夹杂在员工群中的邓先撇撇嘴,不屑地小声说道:「还真能开空头支票啊!」然后看了一眼跟他寸步不离的采访团成员郝美丽小姐,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立刻占据了邓先的身心。

经过努力和争取终于达成了随行采访目的的邓先,怎么也没想到年近六十的总编大人,会因为郝美丽小姐两句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撒娇话语,而同意了让郝美丽当他助手这样一个荒谬的提议。

「真不知道郝美丽主编坐客机的时候,是不是要购买两个人的机票。」看着颇有些吨位的郝美丽小姐,邓先忍不住恶意地想道。

「邓小弟,走啦!」郝美丽小姐甜甜地招呼看起来正在发呆的邓先,加入到了上机队伍中。

被保护者姓名:谢飞凌

被保护者身份:偶像歌手,江苏省省长谢兆先幼女。

委托人:谢兆先

委托理由:收到扬言要在欧洲绑架飞凌的恐吓信

任务性质: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任务接受者:末日天使

任务时间:飞凌巡回演唱会欧洲站全程

任务要求:确保飞凌的安全,并在不影响演唱会效果的前提下尽可能获取意图绑架者的相关资料。

任务背景及详细介绍:……

一边仔细地看着资料档案,安泉一边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下机的冲动,虽然飞机正飞行在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但对有着超过两百小时跳伞经验的安泉来说,这个高度并不能算是很大的障碍,唯一压制住安泉冲动的,是他经过严格训练下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职业操守。

安泉几乎可以用脚趾头断定,天使羽翼那帮有着浪漫基因的欧洲人,是因为不善于与中国人沟通,并且中文程度极差,才会把这样一个看起来明显非常轻松、简单且甜蜜的工作,交给安泉这个刚加入组织不到半年的新人手上。毕竟保护美女,而且是保护年轻未婚且全球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年轻少女,这样的工作,如果没有相关的背景,是绝对不可能落在安泉头顶上的。

叹了一口气,安泉在根据任务背景及详细资料对任务等级进行评估的同时,也开始猜测委托人与天使羽翼联系的方式,以及天使羽翼的主控者――十二翼光天使安吉尔·G会为区区五十万欧元而接受这样一个任务的原因。向来要价极高,站在职业保镖顶峰的天使羽翼,会为了区区五十万欧元而接受这样一个明显不符合组织身份地位的任务,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相当奇怪的。

耐心把本就不多的资料反复看完,又仔细看了两遍,将随资料附带与飞凌有关的一些习惯熟记于心后,安泉非常直接地将文档彻底删除,不留下任何痕迹是专业保镖必须遵守的工作原则之一,安泉并不希望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而导致任务的功败垂成。至于熟记飞凌的习惯和资料,也完全是基于工作的需要,只有了解被保护人的日常习惯,才有可能根据这些习惯制订更有效的保护策略,想到这些简单却有效的理论,都是由自己以前的教官手把手教给自己的,安泉不禁为自己当初的鲁莽和意气用事感到惭愧。

「为了保护自己而将任务失败的真像掩盖在中南海那个小湖里的教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安泉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以后,不能再因为任何原因而让任务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问题,任何一个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都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打击。」

这是安泉在被人设计后,用血的教训学习到的真理。

※※※

邵英齐从欢畅的余味中慢慢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才两点不到,邵英齐习惯性地翻了个身,想把身边的安泉搂住,却没想扑了个空,手臂落在没盖任何东西的水晚照娇嫩的胸脯上。

被邵英齐动作惊醒的水晚照睁开眼睛,同样习惯性的转了个身,马上两女就意识到了情况的变化,完全清醒了过来。

「姐,安走了?」水晚照问道。

「我也刚醒,可能在客厅吧,他上午说过晚上才走的。」邵英齐穿好衣服,说道:「应当是在客厅或书房准备东西吧。」

十分钟后,失望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终于发现了床头柜上安泉留下来的白纸,上面简单地写着这样的几个字:「等我回家。」

邵英齐把白纸递给水晚照,没有说话,不过眼神里却有着朦胧的泪光,水晚照则在笑,笑得很开心,搂住邵英齐说道:「姐,安说,等他回家,回家……家……」

※※※

飞机已经飞行了整整四个小时,早就因为紧张的心情和习惯性晕机而变得昏昏沉沉的方绮再也没有精神陪飞凌说话了,很直接地将座椅的角度调整好,在晕机药的帮助下,进入了睡眠当中。

没人陪着说话的飞凌非常无聊,虽然在歌迷面前刻意保持着少女的矜持,而在陌生人面前也习惯性建立起防护屏障的飞凌,在很多人面前属于那种对人相对冷漠的形象。但年方十九的飞凌本质上却是一个很好动很有心计的少女,这也是飞凌在见过水晚照几次之后,居然会经常和水晚照保持电话联系的原因。

在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影片,飞凌终于对飞机上提供的稀少而又简陋的娱乐方式感到不可忍耐,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从上机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被风衣和墨镜遮掩了绝大部分脸孔的黑衣男子,飞凌忽然涌起一种女性的直觉,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正在通过个人电脑加紧制订保护方案的安泉,仍然在为自己昨天的懒惰和今天上午的贪欢而自责。如果昨天就看了资料,那么他应当可以轻易地从水晚照那里获得比资料上丰富得多的信息,让整个保护方案更加的适合飞凌,同时也更具有效率。飞凌与水晚照几乎两天一次的电话,安泉是心里有数的,很多时候,安泉对飞凌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经过苦思而得不到任何结果的安泉只是简单地把这种感觉归类到对明星人物的熟悉上,没有进行太过细致的考虑。

飞凌在呆呆地看了身边的男子五分钟后,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同时也忍受不了那种无聊的气氛,主动地打起了招呼道:「这位先生也是去巴黎吗?」

处于工作状态的安泉已经把保护飞凌的任务时间提前到了飞机上,因此非常公式化地答道:「是。」

听到安泉回答的飞凌,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似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足以让她心花怒放的大秘密。

第五章 交谈

保镖守则第七十五条:保镖通常都不喜欢说话,或者说,专业的保镖都不能喜欢说话,因为任何人在说话的时候,对环境的观察力和分析力就会下降至少百分之七十。

※※※

「爸爸,飞凌姐姐为什么不在?我要她陪我一起玩!」上海沪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裁左辉三岁半的女儿,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捣乱,三岁半的年龄,正是大多数小孩最麻烦的时候,而古怪精灵的小囡囡,更是左辉这几年来,麻烦中的麻烦。

虽然爱妻因为难产的原因去世,但天性豁达的左辉并没有将对亡妻的思念变成一种精神上的负担,反而将更多了一倍的爱意全部放在了女儿身上,从刚出生时的全天候照顾,到手把手的教女儿说话走路,左辉把所有的感情,全部倾泄在了女儿的身上,给女儿取名「忆佳」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把女儿抱坐在大腿上,左辉小心地解释道:「囡囡,飞凌姐姐去巴黎了,要下个月底才会回来,爸爸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就要找飞凌姐姐,巴黎是哪里,爸爸马上带我去!」小忆佳虽然才三岁半,但女人基因中撒娇的因子已经得到了足够强大的发展,语气作用一点也不比水晚照在水秋岩面前的差。

感觉难以抵挡的左辉只好飞速地转动自己的脑筋,解释道:「囡囡,不行的,飞凌姐姐有工作要做,我们要是去了,飞凌姐姐的工作就会出问题,你也不希望飞凌姐姐因为工作出错了而被叔叔骂,然后哭个不停,对不对?」

可怜的忆佳就这样被无耻的大人欺骗了,很懂事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过这样的话囡囡会很无聊啊,怎么办呢?」

看到招式奏效的左辉迅速组织语言,讨好地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爸爸陪你去玩好不好?」

「才不要,」小忆佳一点也不领左辉的情,开始在小小的脑袋里寻找可以陪她一起玩的人,半分钟后,小忆佳开心地说道:「爸爸,我们去找上次那个阿姨玩,好不好?」

左辉呆怔了起来,三年多来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囡囡身上的他当然对女儿认识的人了如指掌,除了飞凌之外,囡囡最喜欢找的几个人,包括杂志部那边的记者邓先,还有就是她的叔叔,左辉同父异母的弟弟左耀,忽然从女儿口中跑出个阿姨,左辉一瞬间有种被石化的感觉,不过左辉还是很识趣地说道:「好啊,我们就去找阿姨玩,不过你说的那个阿姨是谁啊?爸爸要怎么带你去找她呢?」

「就是上回在商店里抱囡囡下楼的阿姨啊,阿姨身上香香的,跟飞凌姐姐一样漂亮,爸爸快带我去找她嘛。」

在女儿的提醒下,左辉终于记起了一个多月前在万家利商场门口遇到的那位漂亮动人,着装大胆的小姐,心里佩服女儿记忆力的同时,忍不住苦笑起来,考虑了一下之后,小心地向懂事的女儿解释道:「囡囡,爸爸根本不知道阿姨家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这样的话,爸爸是没办法带你去找阿姨的,囡囡明白吗?」

忆佳用很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左辉,仿佛一个八九岁的少年忽然间发现原来大人其它也很笨地说道:「爸爸好笨,阿姨的名字,囡囡知道啊,那天囡囡问过阿姨了,阿姨名字叫邵英齐。」

「邵英齐?」虽然女儿在说名字时,吐字有些不清楚,不过熟悉的名字还是让左辉吓了一跳,飞速从电脑上找到了最新一期的《人物》电子版,邵英齐职业性的微笑出现在杂志的封面上,虽然衣着完全不同,而且神态也完全不同,但左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杂志封面上的职业女性,正是那天在商场门口看到的那位衣着大胆,甚至有些开放的女子。

「不会吧,真的是邵英齐?」左辉喃喃自语,一点也没发现囡囡已经爬到了桌子上,指着屏幕里邵英齐风姿绰约的图片大叫的声音:「就是她,她就是抱囡囡下楼的阿姨,爸爸你刚才答应囡囡说带囡囡去找阿姨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于是,三十分钟后。

「邵姐,有位左先生想见你!」文娱传媒二十五楼空旷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正一边喝咖啡一边想念安泉的邵英齐被水晚照打断了思绪。

中午忽然发现安泉已经离开的邵英齐和水晚照,都对呆在没有安泉的家里感到极不自在,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到公司来办公,毕竟对邵英齐来说,除了安泉之外,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的文娱传媒。

「左先生?什么人?」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的邵英齐很快恢复了她精明干练的处事风格,微微考虑了一下,简单地说道:「请他进来吧!」

于是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抱着囡囡的左辉很有风度地走了进来,手里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的囡囡一眼就看到了邵英齐,很开心地喊道:「阿姨,是我啦,我来找你玩!」

邵英齐看到左辉,很快就想起了那天在商场里自己抱着的小女孩,意外的见面让邵英齐非常开心,暂时将对安泉的思绪丢到一边,邵英齐笑着走过去,抱起一定要自己下地走的囡囡,笑道:「是囡囡啊,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找阿姨玩呢?阿姨带你去楼下吃冰淇淋好不好?」

左辉没见到邵英齐伸手,当然不会大煞风景的非要一亲芳泽,很客气地跟邵英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左辉说道:「邵小姐,真的很不好意思,因为囡囡非要吵着来找你,因此很冒昧地前来打扰,希望没有影响到邵小姐的工作!」

邵英齐对于这样的客套当然是游刃有余,同样客气地说道:「左先生说哪里话,沪东娱乐的左总裁能够亲临文娱传媒,是英齐的荣幸才对,何况把囡囡带过来了,说实话,那天跟囡囡分手,我一直都很想她的。」

左辉对邵英齐似乎客气又似乎有些真诚的话语感到异常欣喜,原本担心会碰壁甚至吃闭门羹,现在相处得如此融洽,还说得这么客气,左辉当然很激动,女儿开心就是他自己开心,于是左辉开心地说道:「那就太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邵小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说实话,这几年为了囡囡,我基本上没有管沪东娱乐的事情,大多交给阿耀在处理。」

抱在怀里的囡囡正在用小拳头砸着邵英齐,于是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囡囡看到我们还不动身,都有点生气了,不如我们到楼下的咖啡厅坐一会吧!」然后转头对着正在办公桌前生气的水晚照叫道:「晚照,你也陪我一块去吧!」

※※※

在平稳飞行的上海至巴黎的航班上,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最大颗的摇钱树正在跟安泉说话。

「你是安泉!」飞凌很肯定地说道:「快把墨镜摘下来,我知道你是安泉!」

作为一名职业保镖,安泉的做法一向都是将环境因素摆在决定自己行为的最大前提上,既然在飞机上,又被人认出了,加上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因此基于被保护人的要求,摘下墨镜倒是无可厚非的,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安泉还没有正式开始保护飞凌。

「哈,你真的是安泉!」飞凌看着安泉摘下墨镜后的脸,开心地摇着他的手臂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架飞机上,还提前在飞机上等我?」

安泉勉强地微微一笑,让自己的神色不显得太死板,并没有解释什么,当然对自己提前在飞机上『等』飞凌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默认了。

「安泉,你也飞去巴黎吗?」飞凌并没有因为安泉不说话而放弃,意外的惊喜让飞凌把怀春少女的神态韵味通过话语完全勾勒了出来:「到了巴黎你一定要来找我啊,除了在台上之外,其实我大多数时间都很闷的,在别人面前话也不能多说,什么都要克制,这也不准那也不行,表姐想法又多又麻烦,我这几年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几天。」

安泉想起前两天水晚照也跟他提起过飞凌,用的口气完全是同情和悲哀的,说一个比她还小的少女,却因为工作而压制住自己的真实性格和情感,娱乐产业真的是害人不浅。配合耳边飞凌的话语,安泉忽然觉得在人前人后风光无限的当红偶像歌星飞凌,原来只不过是个被工作压榨得连最基本的娱乐都没有的娱乐人物,想起不久前在湖边看到飞凌时,天籁般寂静美丽的歌声,安泉微微一笑,仍然没有说话。

「安泉,你怎么不说话啊?」飞凌的口气落在安泉的耳内里,跟水晚照清晨撒娇不肯起床有点类似,飞凌有点不开心地说道:「晚照姐姐说你不喜欢说话,原来是真的,不过我记得你其实是很喜欢说话的,那天,那天……」飞凌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什么!

安泉忽然皱了皱眉,因为飞凌的话很难理解,自己与飞凌见面的次数应当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小湖边,一次是在那个诡异的湘菜馆,两次中任何一次,都几乎没有说过话,为什么飞凌会说自己「其实很喜欢说话」呢?而且对安泉来说「很喜欢说话」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于是对飞凌的问话,忍不住深思起来。

飞凌忽然把放在安泉手臂上的手松开了,看着安泉的眼神忽然奇怪了起来,似乎想确认什么,但又似乎有点害怕。

终于,五分钟后,一直看着安泉的飞凌问道:「安泉,你有没有去过伦敦?」

安泉正在庆幸似乎有点罗嗦的飞凌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臂停下了话语,正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此对飞凌这样一个突如其来且无关痛痒的问题很有回答的兴趣,终于说了上飞机后的第一句话:「去过!」

飞凌的眼神亮了起来,打蛇随棍上地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小时候还是不久前?」

完全没想到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也会有心机的安泉,很轻易地中了被保护者的诡计,二选一的问答里,正好有一个正确答案,当然顺口就答道:「不久前!」

飞凌决定不再问下去了,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态,同样结实的肌肉,同样的感觉,同样冷静的面容,同样的不苟言笑,甚至同样的身体气息,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如果当时安泉也在伦敦的话,那么半年以前在伦敦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人,当然只有可能是身边这个男子了,毕竟伦敦的华人本来就不多,又有这么多相同之处,出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飞凌甜甜笑了起来,然后再次把手伸出,直接握住安泉干燥修长的手掌,叉开手指,没有理会安泉的感受,说道:「能把你的手借我用一下吗?我有恐机症的!」

安泉真正的苦笑起来,对飞凌的动作并没有制止虽然,保镖的职业本能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飞凌心态的变化,但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导致了飞凌心态的转变,安泉并不了解,同时也不希望去了解。因为保镖要做的事情,只是处理好环境并且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保护当事人的安全,而不是去窥探少女的隐私和秘密。

不过对于飞凌的理由,安泉还是苦笑不已,恐机症?连续在他耳边说了半个多小时话的飞凌会忽然得了恐机症?平均一个月至少有三天是坐着飞机到处跑的飞凌会有恐机症?安泉转头看了一眼窗边因为晕机而睡得正熟的方绮,觉得飞凌真的很会开玩笑!

「或许飞凌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天真,至少,她比晚照更有想法,也更会利用别人的弱点!」安泉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由于刚刚心情比较激动,因此忽然安静下来的飞凌,很快因为疲倦和精神的松懈而沉沉睡去,飞机正在平流层非常平衡地飞行着,而飞凌紧握着的手,也开始慢慢松开,不过当安泉尝试着想要将手指交叉着看起来非常亲密的手指从飞凌手指中抽离时,却又瞬间被朦胧中的飞凌紧紧握住,完全没有解脱的机会。

右手失去自由的安泉只好重新戴上墨镜,接上掌上电脑后,通过近在眼前的屏幕看起了刚刚申请并收到的相关资料。

应当说整个保护任务是相对简单的,飞凌是当红的偶像歌星,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签约公司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也是业内风评非常不错的娱乐公司之一,没有任何不良的记录,至于飞凌的私人身份虽然是江苏省省长谢兆先之女,但对外界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因此完全可以排除这方面带来的不良后果。

恐吓信是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到飞凌以前在南京的,那个地址对于飞凌的歌迷来说,基本上是半公开的,由于飞凌几乎从来不去那里住也是半公开的,因此那个地址几乎只是作为飞凌与歌迷进行通信的一个中间过渡手段。

由于飞凌父母就在南京工作,因此会定期去将一些歌迷的来信收取,然后请专人稍微分类整理后再打包快递给飞凌,因此在收到恐吓说要绑架飞凌的信后,身为江苏省省长的谢兆先并没有把这样的一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女儿,而是在与方绮商量之后,决定请专业的保镖进行全程保护,至于谢兆先究竟是怎么联系到天使羽翼的,安泉并没有从资料中得到答案。

「方绮知道会有保镖在巴黎保护飞凌!」简单分析后,安泉觉得事情其实是比较简单的,并且轻松地通过资料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想到这里,安泉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毕竟任务上要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而如果被保护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保护这么一回事的话,那这种保护方式明显是行不通的,虽然看起来飞凌似乎会愿意接受这样的保护方式,但毕竟和按任务办事,有很大区别。「现在方绮既然知道,那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了。」只真正接触过不到五名女性的安泉,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时,完全失去了保镖的专业素养,变得有些想当然了。

「你是谁?怎么会握着我表妹的手?」忽然间有个声音从耳边不远处响起,安泉还有些迟疑,考虑是不是要把墨镜摘下来时,被飞凌紧紧握住的手已经被第三方势力强行分开了:「说你呢!不要以为戴个墨镜就可以装瞎子,坐在飞机上还想着吃女孩子的豆腐,你这种人要直接丢到飞机外面去,让你自由落体。」

安泉终于明白,将被人丢到飞机外自由落体的人是自己,摘下墨镜,安泉抬头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和飞凌中间怒气冲冲的方绮,很有些色狼本色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方绮,安泉重新戴上墨镜,没有理会方绮。

「表姐,你在做什么啦?」刚刚醒过来,发现好不容易牵着的手已经松开,有些不悦的飞凌用疑惑的话语,很快让方绮不知道要说什么。

考虑了一下后,已经认出安泉身份的方绮,淡淡道:「啊,没什么,我去洗手间,你这么困,坐到窗边去休息吧,我等会有点事情,要找这位戴墨镜的先生商量!」

说的话虽然很平淡,但方绮此刻心里的疑惑却远比飞凌重得多,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后,路过安泉身边的方绮很不客气地用膝糕撞了安泉一下,然后自己痛得直吸冷气。

飞凌没有听表姐的话,而是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自然而然地伸了出来,重新握住安泉的手掌,幸福地笑了起来。而飞凌冰冷的手,则让正在仔细分析新资料的安泉不自觉地想起了手掌同样冰冷的水晚照。

第六章 沟通

保镖守则第二十二条:并不是所有的被保护人,都愿意跟保镖合作,当然更多的时候,保镖还会遇到被保护人身边人员极度不合作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因此如何与被保护人以及被保护人身边人员进行必要的沟通,考验一名保镖是否具有专业素质的关键要点之一,同时也是所有保镖必须学习《当事人行为心理学》以及《当事人综合人际关系学》的主要原因。

※※※

「囡囡,你要吃草莓冰淇淋还是巧克力冰淇淋?」因为邵英齐叫上自己一起下楼而心情大好的水晚照,主动从邵英齐手中抱过了三岁半的左忆佳,很快就混熟了,坐在大厦三楼的咖啡厅里,注意力转移得非常快的囡囡已经把兴趣从阿姨那里转到了大姐姐的身上了。

「大姐姐,可不可以两个都要?」囡囡考虑了一下,问道。

一句充满童真的话,让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左辉当然时刻不忘教育自己的宝贝女儿,弯下腰说道:「囡囡,不行的,冰淇淋一次只能吃一个,记得你答应过爸爸吗?」

邵英齐虽然没有太多与小孩相处的经验,但基本的原则还是知道的,当年也曾经看过一些关于婴幼儿教育的书籍为将来做准备,因此邵英齐也说道:「囡囡,另一个冰淇淋先存放在阿姨这里,等下次囡囡再来找阿姨玩的时候,阿姨再带你过来吃好不好?」

可怜的忆佳又被无耻的大人给欺骗了,很快放弃了之前两个都要的想法,开心地答道:「好!」然后就拖着水晚照这个大姐姐,跑去柜台了。

看到邵英齐亲切对待自己女儿的动人神情,左辉忽然有种消失了好几年的冲动,忍不住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话语:「听说邵小姐现在没有男朋友,不知道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呢?」然后觉得似乎冒失了,欲盖弥彰地补充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看忆佳似乎有些依恋邵小姐,因此……」

虽然非常意外,但邵英齐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很婉转地拒绝道:「没有关系,其实我也很喜欢囡囡,如果左先生不反对的话,我想让囡囡当我的干女儿,相信左先生你也知道,我虽然结过婚,但却没有子女。不过左先生的好意英齐可能只有拒绝了,具体的原因英齐不方便说,何况以左先生的人品才貌,给忆佳找一个关心爱护她的新妈妈,应当是不难的事情,只不过左先生一直没有去尝试罢了。」

毕竟是商场老手,左辉很快明白了邵英齐的意思,感激地看了一眼对面睿智的美女,左辉并没有放弃之前的想法,反而因为邵英齐婉转的拒绝而变得更加强烈和坚定起来。不过邵英齐已经把话挑得非常明确,左辉当然不会像小男生一般死缠烂打,而是很客气也很有风度地弥补刚才冒失下带来的负面影响,说道:「当然不反对,当然不反对,刚才我太过冒昧了,其实我只是想让忆佳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毕竟单亲家庭对小孩子的成长影响很大,现在忆佳逐渐懂事了,所以刚才……还请邵小姐不要介意,并希望邵小姐以后能够经常跟囡囡见见面,让她的生活更加快乐一些。」

很轻易就看穿了左辉想法的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当然,我也希望能够经常跟囡囡在一起。」取出一张私人性质的名片递了过去,邵英齐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家庭住址,现在我跟晚照住在一起,看囡囡也很喜欢和晚照一起玩,不如周末左先生带着囡囡来我家做客如何?」

对邵英齐的邀请,左辉欣喜若狂,完全没有注意到邵英齐话语中隐含的距离感觉,名片、住址、做客,听起来似乎亲切,但实际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疏远感觉。

「爸爸,阿姨!」被水晚照抱在怀里的囡囡,正双手端着一个大盒的冰淇淋,开心地喊着话,一时之间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注视在了这个美丽的小天使身上。

※※※

「你这个色狼,居然又握住我表妹的手,还不快松开?」回来后的方绮精神大好,再也没有刚刚上机时那种心理性的晕机状态了。

「表姐,你回来了?」又被方绮把手分开的飞凌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啊?」

「飞凌,你坐进去睡,我有点事情要跟这位安泉先生谈!」方绮认真地说道。

飞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安泉,发现摘下墨镜后的安泉面无表情,因此略微有些失望,考虑了一下才站起身来,顺从地坐到了窗户边,把位置让给了正柳眉倒竖在生气的方绮。

不到十分钟,被睡意笼罩的飞凌已经顾不得手里是否握着安泉温暖的手指了,靠在椅背上熟睡了过去。

一脸怒意的方绮这才把注视的眼神转向另一边的安泉,怒意未消的说道:「安泉,我劝你不要打飞凌的主意,你跟邵小姐和水大小姐都关系很密切吧,不要以为外面没有人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混上了这趟飞机还正巧坐在我们身边,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安泉惊讶地转头看了一眼自说自话的方绮,虽然对自己与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关系并不担心,但忽然间被方绮拿来作威胁的资本,安泉还是略微有些不爽,不过习惯性保持冷静的安泉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悦表现出来,平静地看了方绮一眼,安泉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把墨镜戴了起来。

对安泉做法非常不满的方绮当然更加怒气十足,非常不客气地伸手探到安泉的眼前,想要把安泉的墨镜摘下来。

职业的习惯性让安泉在方绮的手离自己的墨镜只有一寸时停了下来,因为方绮手腕在了安泉的手中,安泉忽然的动作和温热干燥的手掌,让方绮有种触电的感觉。

「你……」方绮尝试着挣拖了一下,发现有如蚍蜉撼树般丝毫没有动静。

安泉慢慢把方绮的手扯了下来,左手把墨镜摘了下来,转头看着怒气在安泉手掌中逐渐消散的方绮,淡淡道:「方小姐,以后尽量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动作,以免受伤。」

感觉安泉的手逐渐松开,左手恢复自由的方绮反而有种不舍的感觉,眼前酷酷的男人虽然容貌普通,但行事冷静严谨,而且浑身上下似乎都隐藏着什么秘密,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来。

看着不说话的方绮,安泉勉强解释道:「方小姐放心,我不会对飞凌小姐有什么想法,如果一定要说有打算,那也只是打算保护好飞凌的安全而已!」第一次因为害怕误会而解释的安泉语气过于平静,不像是在解释,反而像是一个小学生在讲台上念检讨书。

方绮眉头微皱,听到「保护」二字,试探着问道:「之前听邵小姐说你是专业的保镖,莫非这次……」

安泉把墨镜重新戴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终于把手完全从方绮的手腕处松开收了回来,继续开始规划自己保护飞凌的方案,如果能够得到方绮的支持,那么保护飞凌的工作将会变得更加轻松。

「干爹,我现在在巴黎,刚刚收到的消息,飞凌小姐没有跟沪东娱乐的包机一起抵达,而是跟她的经纪人单独乘商务飞机提前到了,所以我们暂时把飞凌小姐跟丢了!」巴黎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半,在机场的电话间里,陈刀仔正在向上海的六哥汇报情况,话语中有种很不甘心的感觉。

「小事情,刀仔,不要因为一两件小事的失败就感到沮丧,我们的目的只是调查飞凌小姐的行踪,你派人盯着沪东娱乐的职员,不管飞凌小姐怎么隐藏行踪,最后她总要去跟公司职员接触,不然演唱会根本没办法举办。」六哥对这个干儿子,通常都是有机会就教些在道上混的心得,很是关心地说道:「另外,你抽个时间去找一下我龙盟的那位兄弟,昨天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说你很快会过去!」

「谢谢干爹,以后刀仔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疏忽了,请干爹放心。」陈刀仔对六哥这种关心一直非常感激,特别是在人情淡如纸的黑道里,这样的关心,很多时候都是致命的。

同一时间,旁边的电话亭里。

「九哥,我们跟丢了!」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人也在打电话:「没想到点子根本没跟包机走,而是提前到了巴黎,因为没有安排人手,所以根本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在哪里,我们现在怎么办?」

「稍安勿躁,这种小事情,不要当大事来办,现在不过是点子到欧洲的第一天,我们有的是时间下手!」电话里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在手下面前也没有用本来的嗓音,简单地吩咐道:「你派两个兄弟,负责跟紧沪东娱乐的那些工作人员,密切关注点子的一举一动,后天就要举办在巴黎的第一场演唱会,点子就算消失也不可能消失太久。」

「是,九哥!」黑衣男子应道。

「晚上我有点事情要去找个法国的朋友,晚上放兄弟们一天假,算是任务前的休息,记住不要闹事,要花多少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谢谢九哥!」黑衣男子非常激动地说道,能够到法国来执行任务,还可以组织买单让兄弟们出去玩,男子觉得跟着九哥肯定是自己几年来最英明的决定了。

「明天我会回酒店,你们自己分派监视的人手!」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黑衣男子一脸激动地从电话间里走了出来,想到晚上的狂欢,忍不住咧嘴笑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隔壁电话亭里出来的人,跟自己在一条直线上。

「砰……」刚出来的陈刀仔和黑衣男子在电话亭外撞了个正着,身手敏捷的陈刀仔顺势一个转身,借力用力地靠墙站稳脚跟,黑衣男子则没有这么幸运,直接被急促的动作撞退了半步,要不是马步扎得很稳,差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事吧?」陈刀仔不自觉地问道。

「没事,没事,差点摔地上了!」黑衣男子也习惯性地回答,虽然都是在道上混的,但良好的职业素质让刀仔和黑衣男子都没有几十年前黑道混混那种嚣张的气焰,反而有种公司白领般的文雅和礼貌。

刀仔忽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在上海,而是在法国,于是左右警觉地看了看之后,直接离开了候机大厅。

黑衣男子也没有将这意外的碰撞放在心上,马步一松,抖了抖黑色的夹克衫,朝机场候机大厅的另一个大门走去,并没有想到在此之后,他与陈刀仔两人之间,会发生那么多的纠葛,甚至是战斗。

※※※

「安泉,你真的是方姐请来负责我安全的保镖?」已经在饭店里住下的飞凌,看着坐在客厅里沙发对面的方绮和安泉,仍然是一脸的不相信,反复地问道:「不会吧,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飞凌,是真的,安先生是我特地请来保护你的专业保镖,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跟我们坐在同一架飞机上,还就坐在你身边呢?」方绮忽然发现在巧合的前提下,撒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很轻松地说道:「只不过刚上机的时候,我因为晕机,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说罢了,总之从今天开始,安先生就要负责你的安全问题,那个……那个怎么说来着……」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安泉很体贴地补充道。

「对,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的安全,直到我们在欧洲的巡回演唱会结束。」方绮说道:「表妹你放心,安先生是专业保镖,绝对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飞凌没有理会这么多,得到安泉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这个保证后,飞凌反而有些害羞起来,小声问道:「哦,那是不是我去哪里,安泉都会跟在我身边?」

「是啊,不然怎么会叫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呢?」方绮把话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不对,又重复道:「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然后眼睛瞪着面色平静的安泉,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意。

「哦,那我知道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先去洗澡了。方姐,你跟安泉先聊吧,等会我们去逛街,听说巴黎晚上的服饰店生意最好!」得到保证的飞凌没有在意方绮说话时的奇怪表情,很开心地向浴室走去。

方绮正在沙发上皱眉头,傻傻地问道:「安泉,不会吧?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之前我好像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啊!」

安泉抬头看了一眼方绮,没有说话,直接从随身的旅行袋中,拿出几个简易的设备,扫描了一下整个房间,并且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装置在阳台的玻璃门附近,那是除了房门外唯一可以从外面进入到这个房间的方式。

「喂,我在跟你说话啊,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答我?」方绮对安泉不闻不问的态度很不满意,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不会是真的想二十四小时保护飞凌吧?难道你之前也是这样保护邵小姐?」

安泉结束了对房间环境的观察和分析,走到方绮身边,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淡淡道:「是!」

「不会吧,贴身保护,那你不是要跟我们住在一起?」方绮很不满意地说道:「不行,坚决不行,你只能睡门外!」

安泉对眼前这个一会精明一会迷糊的女人完全没有办法,只好再次解释道:「你放心,我睡沙发,我的目的是保证你们的安全,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和工作。」再次递了一下小盒子,安泉补充道:「从现在开始,把这个带在身边!」说完转了个身,开始查看豪华总统套房里的除客厅外的其它地方。

听到安泉解释的方绮略微放心了一点,好奇地打开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只见盒子里是一个蝴蝶型非常小巧美丽的水晶胸针。一向见惯了珠宝首饰的方绮当然是第一时间评估胸针的价值,很快发现虽然胸针非常精致美丽,但却只不过是值得三五千块的便宜货,嘟了嘟嘴,冲正准备打开卧室大门的安泉喊道:「喂,你有没有搞错,送女孩子东西哪有你这种态度的,而且还送我这么便宜的东西,我才不要……」

正专心工作的安泉丝毫没有理会方绮的态度,对方绮奇怪的话语和反应也没有太在意,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安泉迈步走进卧室里,做着例行的检查。

「喂!」方绮看着完全对自己话语没有反应的安泉进房时的背景,嘀咕道:「一根大木头。」再次拿起胸针仔细看了看,发现胸针虽然质地普通,但在精巧的工艺下却仿佛有着难以抵抗的诱惑力,于是小心地别在胸前的衣服上,没有再责怪安泉给他的东西是贵还是便宜。

※※※

上海邵英齐的别墅里。

「姐,你今天为什么对那个左辉这么好?还请他周末到家里来玩?」水晚照有点生气地问道:「那个左辉肯定对姐你居心不良,真想不到长得人模人样的他,居然卑鄙地用女儿当工具来追求你。」

「晚照你不要这么说!」邵英齐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囡囡,很想也有这样一个小孩子!」

「嗯,忆佳确实很懂事,又很好玩,不过那个左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姐你可要小心点,他肯定没安好心的。」提到左忆佳,水晚照还是很开心的,今天抱着囡囡楼上楼下地跑,水晚照和囡囡早就混熟了。

「你放心,我请左辉周末到家里来做客是有目的的,明天上班后,你给明仁和婵娟打个电话,约他们周末过来吃饭。」

「为什么?那个周明仁,不是坏蛋吗?至于婵娟姐,之前还把你的行踪透露给沈万明,结果安安为了保护你还在商场受伤了,上回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都想骂她,怎么现在居然要请他们来家里吃饭?」水晚照毕竟年轻,很不理解邵英齐的做法。

邵英齐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世上哪来的坏人好人,其实人都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波努力,明仁和婵娟都是身不由已,能够得到安,我早就心满意足,什么都看开了。你不要管这么多,我让你请你就请,我有生意要跟他们谈的!」

「谈生意?好啊,」水晚照对自己想不通的事情,通常的做法就是不去想,考虑了一下,说道:「那要不要叫依依学姐和静香姐一块?」

邵英齐考虑了一下,笑道:「好啊,加上她们两个的话,正好八个人,凑成一桌说话也方便。」然后忽然把在沙发前走来走去的水晚照一把抱住,按倒在沙发上,威胁道:「你说,你想叫依依那个色女一起吃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水晚照伸手按推在邵英齐的胸脯上,一边推一边反抗道:「我哪有什么阴谋,不过是想叫依依学姐过来,晚上可以一起逛街嘛,安又不在家,找依依陪我们逛街,是最好的选择了!」

十分钟后,没有安泉在家里的两女,仿佛连邵英齐都回到了少女怀春的时候,跟水晚照打闹成一团。

第七章 舞台

保镖守则第八十三条:保镖对任何诱惑性的事物,抵抗力都应当比普通人更强,因为保镖要有比普通人更强和更专注的职业精神,更专心于工作的保镖必然要能够抵抗来自各方面的诱惑。

※※※

「表姐,你这个胸针哪来的?刚才都还还没看到啊!」穿着很有法国浪漫特色,超薄且半透明性感睡衣的飞凌似乎完全没有顾忌安泉这个男人的存在,甚至连没穿内衣的双峰蓓蕾都可以透过睡衣清晰可见,就这么直接走到了客厅里,发表对方绮刚刚别在胸前的水晶胸针的看法。

方绮当然大惊失色,没有回答飞凌的问题,而是直接连拖带拽地把飞凌拉进卧室,强迫飞凌穿上内衣后,换上了完全可以掩盖飞凌完美身材的宽大外套,才允许飞凌回到客厅,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例行检查工作的安泉,正坐在沙发前查看刚从酒店内部主机里下载的建筑工程图纸和房间结构图纸。

「希望他什么也没看见!」方绮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不然表妹可就亏大了,刚才在飞机上让他的手占了便宜,现在又让他的眼睛占了便宜。唉,真不知道姨父是怎么想的,居然请来这样一个保镖。」

「表姐,快去准备啦,我要出去买东西,我要去逛巴黎的服装店!」因为时差和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的关系,飞凌精神非常的好,很积极地把想要监视安泉,生怕安泉有什么不轨行为的方绮推到浴室去。

「不行,今天晚上不能出去!」安泉平静地说道:「现在我们对周围的环境完全没有了解,这样出去很不安全!」

完全没想到安泉会主动发表意见的方绮和飞凌,忽然间呆怔起来,半晌后才反应过来,飞凌马上抗议道:「为什么啊?这周围的环境我非常了解的,我这都是第四次来巴黎了,而且每次都是住在这间房,这附近我熟得很,我正想叫你一起去呢!」

方绮虽然并不太想出去逛巴黎的夜市,但也忍不住反驳道:「我们出不出去,关你什么事啊?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呆在酒店里好了!」

「不行,安全系数不够,请两位见谅!」安泉很简单地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组形状各异的工具,不到两分钟就把房间里面的保险打上了,试了试,发现既使有房卡,也没办法通过后,续道:「明天白天就不存在这样一个问题了!」

目瞪口呆的飞凌和方绮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见过面,加上下飞机后方绮跟国内以及法国这边的联系人都确认过,她们简直就会把安泉当成绑架两人的色狼,想要把两人困在房间里慢慢折磨了。

听过邵英齐介绍过去被安泉保护时行为的方绮没有多说话,刚刚下飞机不久,泡一个澡还是很舒服的事情,因此迅速将安泉的行为忘到脑后,进浴室去了,豪华的总统套房里,最豪华的设备就是浴室里的自动按摩浴缸,每次都会陪飞凌住在这间房间里的方绮,还是蛮怀念那种感觉的。

至于飞凌则明显对安泉的动作很不理解,迅速走到安泉的身边,像水晚照一样对着安泉说道:「不要这样啦,有你陪着,肯定会很安全的嘛,我听水姐姐说过了,你很厉害的!」

安泉脸上神情一点变化也没有,把脸移前十五厘米,正视飞凌的双眼,不到十五秒,觉得姿势暧昧的飞凌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松开安泉,脸色通红地跑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毕竟还是十九岁的少女,那么点小脾气和花招在安泉的冷酷面前,完全没有发挥的机会。

※※※

两天后,上海邵英齐家。

「阿姨,姐姐,囡囡来了!」左忆佳在父亲左辉的陪伴下,一边按门铃一边大喊。

「来了,来了!」水晚照正在客厅里陪夏依依说话,连拖鞋也没穿就急急地冲到门口,打开门后,直接从左辉手里把囡囡抢了过去,招呼都懒得打一声,直接冲回客厅,炫耀道:「依依,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干女儿左忆佳,小名囡囡!」

被丢在门外的左辉完全呆了,既没有被主人邀请进入,也没有任何交待的话,女儿又被抢了,万般无奈下,左辉只好大声说道:「邵小姐,我进来了!」

难得贤惠一回的邵英齐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左辉穿着洁白的棉袜,站在十二月下旬显得有些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可怜的神情,确实让邵英齐女人关怀的天性涌动,亲自找了一双棉拖鞋,很自然地递给了可怜的左辉,于是感动加激动的左辉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把这个女人娶回家的想法。

「姐姐,水姐姐,爸爸说,我是阿姨的干女儿,不是你的干女儿!」

勉强能够听懂水晚照说话的囡囡,正在纠正水晚照错误的称呼,瞬间打破了水晚照升级成为干妈的梦想后,立刻被夏依依取笑:「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忽然有了一个干女儿,原来是邵姐的!想想也知道,你自己都还没发育完全,怎么会有干女儿!水水,你想要女儿,还是过几年让安安帮你的忙吧!」夏依依不论什么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有些暧昧的语气。

「切,」在大学里就习惯了跟夏依依斗嘴的水晚照,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夏依依的对手,加上有囡囡在身边,所以很理直气壮地说道:「依依,不要在囡囡面前说这类话,小心带坏小孩子。」

一下子被点中穴道的夏依依郁闷地站起身,很郁闷地说道:「行,行,你陪这个小丫头玩,我去帮静香姐的忙,不然她要是又像上次那样把味精当成了盐,那我们的午饭,可就完蛋了。」

正说着,门铃响起,周明仁和李婵娟出现在门口,正看着系着围裙的邵英齐。

「邵姐,你亲自下厨啊?要不要我来帮忙?」李婵娟对邵英齐总有种负罪感,虽然周明仁开导过她许多次,但曾经做了一些也算是对不起邵英齐及文娱传媒的事,李婵娟总觉得自己亏欠了眼前这个大度的女子许多。

于是与两个一见面就相互寒暄,明显以前在其它场合见过面并且有过交流的男人不同,李婵娟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寻找可以帮忙的地方。

周明仁正在为看到左辉而感到惊讶,非常客气地招呼道:「没想到左总也跟英齐认识,如此巧遇,真是意外之极啊!」

左辉对见到周明仁倒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周明仁之前追求邵英齐的事情,整个上海滩的传媒及娱乐业,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年前三天两头用尽花招向邵英齐求爱的周明仁,是娱乐记者重点关注的人物之一,作为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大腕,左辉仍然记忆犹新,于是非常客气地握了握手,说道:「我只是陪女儿忆佳来她新认的干妈家做客,遇到周总,等会一定要多喝两杯才对。」

另一边邵英齐已经把李婵娟拉到厨房了,一向对自己厨艺没什么自信的邵英齐,当然不会对比自己还差的王静香和夏依依有多高的奢望,从刚才开始就在等人过来的邵英齐,等的就是李婵娟那句要求主动帮忙的话。

「婵娟,这边是准备好了的菜,这边是没准备好的,这边是……」罗嗦了半天之后,邵英齐终于把厨房的情况交待清楚了,然后就看到李婵娟感动的神情。

「邵姐……对不起……」从离开文娱传媒后,第一次看到邵英齐的李婵娟情绪激动,甚至完全没有顾虑夏依依和王静香还在厨房里,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婵娟,以前的事情都不要去想了,上次邵姐的话有些重了,不过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商场如战场,根本没有我选择的余地,现在雨过天晴,我们应当仍然是好姐妹才对,何况这几年你一直帮我照顾明仁,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李婵娟收住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邵英齐,终于从情绪中恢复过来,看清厨房的设备,说道:「邵姐,还是我来吧,你出去跟明仁和那个左先生说说话,让静香姐帮我的忙就行了。」

于是从邵英齐搬进这栋别墅后,第一次参加人数超过五人的聚会,就在客人李婵娟主动的要求下,开始了饮食的准备工作。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不到三年,这样的聚会,参加人数就由现在的七八人,上升到了十四五人,而主要的因素,居然是一个今天并没有到场的主角——安泉。

同一时间,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上落成不到十年的大剧院里,飞凌全球巡回演唱会的欧洲首站,拉开了序幕。

一席白色晚礼服有着浓郁东方气质的飞凌站在舞台上,剧院里座无虚席,甚至连走道里也站满了从世界各地来的歌迷,挤满了各个国籍的人,按照举办方的统计,原本只能容纳五万七千人的剧场里,挤下了七万一千多人。

飞凌正在唱着她的那首成名曲《梦幻》,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配合神秘感十足的音乐和刻意调整的灯光,将整个剧院笼罩在一种神秘的光辉中,如上的飞凌白衣如雪,灯光照在身上,浑身仿佛被一团耀眼的光茫包围住,连身体都变得如梦似幻。

一曲终了,连一向自制力极强的安泉都觉得恍如刚刚从梦中醒来,不禁对着眼前这个跟平时气质完全不同的少女,『音乐原本就是进行心灵沟通最好的桥梁』,忽然记起这句不知是哪位教官说过的话,安泉微笑了起来。

安泉微笑时刹那间闪过脸庞的魅力,被刚刚唱完歌曲回头后望的飞凌捉了个正着,第一次看到安泉微笑的飞凌,忽然觉得整个世界的色彩绚丽了起来,伸手做了个手势,飞凌完全不顾方绮的安排,决定把歌曲的顺序打乱,示意音响师停下配乐后,飞凌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舞台的前沿。

「各位,接下来的这首歌,我想送给我最心爱的人!」后台的方绮在听到飞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脸色大变,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办法阻止飞凌的行动,只听飞凌与唱歌时略有不同的清脆嗓音正在剧场里不住回旋:「几个月前,飞凌的生日那天,我遇见了他,而他则把天使的羽翼披在我的肩头,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领悟到了幸福和宁静是那样的可贵,半年前,飞凌为他写下了这首歌,今天,我想把这首歌最开始时的旋律送给在座的每一位,同时也送给他。」

全场的歌迷情绪瞬间达到了极点,飞凌有了最心爱的人,并且还为他写了一首歌,虽然事实让许多有心仰慕的歌迷伤心不已,但同时却让所有歌迷对这首歌曲充满了期待。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优雅且有着教庭音乐感觉的前奏,让在场的歌迷马上知道这首飞凌强力推荐的歌曲其实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雾都天使》,台下的听众迅速开始交头接耳,因为《雾都天使》推出市场已经足足有四个月了,虽然歌曲的旋律优美歌词也很感人,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原来这首歌有着这样的一种浪漫背景。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我的生日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在飞凌的示意下,现场的配乐声渐不可闻,整个剧场几乎都是飞凌有些沙哑的嗓音,似乎在低声诉说着一个浪漫的故事。

独自站在街心的少女,发黄的路灯,商店的霓虹,银白的月色,孤独无依的生日,英俊的王子张开天使的羽翼,温暖少女冰冷的心灵。

包括方绮和安泉在内,现场所有的人都迷醉在了飞凌的歌声中,笑得脸都有些肿了的左耀则非常激动地盘算着今天演唱会将带来的巨大影响,欧洲巡回演唱会的首站就有这样的高潮,无疑将给之后的几站带来绝对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效果。

一曲终了,眼中浮现泪光,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些表情呆滞,但仍然有种严肃感觉的安泉,飞凌忽然间对接下来还有近一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兴趣全无。

此时,舞台的帷幕落下,飞凌的演唱会上半场结束了,而在舞台的背后,沪东影视的员工及经纪人方绮已经围住了刚刚走到后台的飞凌。

「表妹,你怎么能擅自修改原来的舞台计划呢?要不是老何那边的灯光和音乐都配合得非常好,这次的演出非砸了不可,下半场可不能出错了,知道吗?」方绮正在对飞凌刚才的行为大发脾气,完全没有注意到飞凌失落的神情。

「飞凌,刚才的演出实在是太成功了,下半场要保持这样的态势,争取巡回演唱的首站就取得轰动效应!」特意从观众席走到后台的随团大老板左耀忍不住夸赞起飞凌,与方绮的批评正好成鲜明的对比。

有外人在场,飞凌脸色平静,把发言的权利习惯性地交给了表姐方绮,虽然飞凌是沪东影视一手包装出来的歌星,但大多数时候,飞凌并不想卖对飞凌有些其它想法的左耀的帐,而且大多数时候,飞凌都将这种事情的处理权,交给表姐兼经纪人方绮。

「左总说得没错,飞凌她一定会争取的。」方绮换了一副公式化的神情,淡淡说道:「不过现在飞凌要去换装,并且稍事休息一会,还请左总谅解。」

「当然的,当然的!」左耀对于碰壁的事情,倒是习惯成自然了,并没有太多的意见或怒气,平时在公司里,在方绮面前碰一鼻子的灰,是常有的事情,于是随意说了两句之后,离开了后台,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沉稳的身影跟在飞凌和方绮的身后两米处,走进了化妆室,惊讶的神情在左耀的脸上一闪即逝。

「你跟进来做什么?飞凌是进来卸装化妆和换衣服的,你一个男人跑进来做什么?快给我出去!」方绮今天一直对安泉很不客气,因为昨天晚上因为逛夜市逛得太久,疲惫不堪的她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最后被担心出问题的安泉浑身赤裸的从浴缸里抱到床上,自觉守身如玉二十八年的身体就这么便宜了安泉的方绮,当然对他满肚子的火。

安泉没有理会方绮的情绪,简单地说道:「这是我的工作!」

虽然听到自己表姐和安泉的争吵,但刚才唱完歌曲后,发现安泉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改变过的飞凌现在非常的失落,躲进换衣间里,一向坚强并且有些手段的飞凌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飞凌的情绪有点不对!」对自己表妹了如指掌的方绮虽然不知道表妹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飞凌情绪失常还是能够轻松察觉到的,想起还有下半场的演唱会,方绮说道:「色狼,表妹先交给你,不要监守自盗,我去把公司随行的医生找来,看看表妹到底是怎么了……」

被方绮贯以最新称号的安泉只有苦笑,已经把以前的事情从记忆中找寻出来并且牢记的他,非常清楚飞凌情绪低落的原因,考虑了一下,安泉走到了试衣间的外面,轻声说道:「四月十七号,你的生日,对吗?」

试衣间里情绪低落的飞凌忽然从半蹲的姿势猛地站了起来,

对,四月十七号,就是那天,就是那个夜晚,在寂静的街头,飞凌把她的心交给了另外的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试衣间的外面。

飞凌慢慢拭干了眼角忍不住流出的泪水,记起水晚照曾经跟她说过:「安泉就是那个样子的,脸上从来都那么严肃,眼神从来都那么专注,工作起来的时候,跟个机器人似的,不过你放心啦,他其实感情很丰富的,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从来不表现出来!」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拉开试衣间的门,方绮刚刚把随行的医生请了过来,忽然看到容光焕发的飞凌,方绮心头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难道就这么两三分钟,他们居然发生过什么事情?」方绮忍不住想道。

看了一眼又站在离自己两米外一脸严肃眼神专注的安泉,飞凌忽然笑了起来,把头转向自己的表姐方绮,说道:「下半场快要开始了吧,让李姐来帮我补一下妆吧!」李姐是随行人员里的专业化装师。

方绮转过头,狠狠地丢给安泉一个警告的眼神,拉着茫然的随行医生,推开化妆室的大门,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第八章 骚乱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五条:保镖要能够在有相关依据及充分对比的前提下,区分所面临混乱环境的不同之处,有的时候环境变得混乱,并非就代表有人要对当事人不利,也有可能混乱的环境只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所造成的!

※※※

「九哥,今天要不要动手?」演唱会的观众席里,两名黑衣男子正在小声商量。

「不行,今天人太多,而且现场非常的乱,我们是负责绑架,并不是负责杀人,所以混乱的环境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被称之为九哥的男人非常理智地说道:「通知兄弟们,安心听演唱会吧,今天的任务,就是来熟悉熟悉演唱会环境的,让他们不要有压力!」

「是,九哥!」

「还有,你交待下去,刚才在后台,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派个人盯住他,顺便把他们整个工作团队的人员名单,想办法弄一份给我!」九哥淡淡地说道:「如果要动手,就要把所有可能出现的一切意外,都考虑进去,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成功!」

「是,九哥,已经吩咐下去了!」黑衣男子很快就回答道:「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哈哈,」似乎同伴的问题非常的好笑,九哥大笑出声,说道:「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是仔细听飞凌小姐的演唱会,然后像普通歌迷那样,在演唱会结束时,争取弄一个飞凌小姐的新手签名,顺便多拍几张飞凌小姐的靓照嘛!」

做事情远比九哥死板的那名黑衣男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舞台上,演唱会已经结束后,沪东影视的首席司仪正在致闭幕词。

「今天因为得到了众多歌迷朋友的支持,让飞凌小姐的演唱会得以圆满结束,我谨代表飞凌小姐以及上海沪东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全体职员感谢在场的所有听众。」司仪文雅有礼的话语让台下觉得演唱会过于短暂的歌迷们暂时把情绪压了下来,同步的翻译工具将司仪的话同声翻译成了法、德、英、意等语言,非常妥帖地照顾到了在场其它国家的飞凌歌迷,虽然有过丰富的经验,但沪东娱乐的司仪仍然对这么大的场面有些许的紧张,咽了咽口水,续道:「接下来将进行的,是一次临时的飞凌签名会,由于飞凌小姐经过四个小时的演唱会后相对较为疲倦,因此签名会只进行一个小时,还请在场的歌迷朋友见谅。」

这时的后台,飞凌和方绮正在跟左耀争论。

「不是吧,飞凌这么累了,还要搞什么签名会?左副总,这么临时的决定,应当事先跟我交待一句才对吧?」方绮很不客气地说道。

「方小姐,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求飞凌小姐进行签名会,并不是我临时的主意,而是飞凌歌友会提出来的,说是通过签名会,不但可以提升飞凌的人气,还可以让今天在场的听众对飞凌更加忠实,不但我,公司其它工作人员也都同意的!」左耀的性格跟左辉的有些相似,都属于绵里藏针型的,话锋一转,说道:「而且,飞凌小姐今天的表现远超之前的计划,趁这个时机进行一个小时的签名会,根本不可能满足在场近五万人的歌迷队伍,这样就会出现极少数人拿到签名,而大多数人拿不到的情况,然后歌迷以及相关的媒体,自然会帮我们进行宣传,那之后的欧洲站演唱会,人气就再也不用担心了,甚至我们完全可以在飞凌小姐同意的情况下,增加演出的场次!」

说了一大堆话,意思当然非常明确,无非是为了利益和人气,因此平时极少在方绮存在的工作场合说话的飞凌,主动说道:「方姐,左总说得也有道理,反正只是一个小时的签名会,没有关系的,我换件衣服把妆卸了就开始吧!」此刻的飞凌毕竟心情大好,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离自己两米外,一脸严肃神情的安泉,飞凌转身向化妆室走去。

方绮惊讶地看了看飞凌,对自己表妹的积极主动感到非常不解,因为一直以来,飞凌都属于不喜欢多事的那类人,方绮之所以跟左耀争论,也是担心事情到了飞凌那边,她没办法说服,却没想到飞凌居然会主动同意这样一个明显是工作之外的提议。

考虑了一下,方绮拉住一脸开心地左耀,说道:「左副总,不管怎么说,签名会毕竟是之前谈好的工作范围之外的事情,左总不可能让飞凌白签一个小时的名吧?」

虽然并不比飞凌逊色多少,但左耀一直对有些「唯利是图」的方绮敬而远之,看了看周围一大群人说话不方便,左耀只好把方绮拉到一边,说道:「方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等会我就去拟新的协议,如何?」

方绮满意地看了看有些郁闷的左耀,点了点头,往化妆室走去,她可不敢再让飞凌和安泉单独呆在一起了。

化妆室里,飞凌歌迷会的会长,正在缠着飞凌说话。

「飞凌小姐,我叫齐雨,是歌迷会的会长,能够请你先帮我签个名吗?」作为提出举办签名会的歌迷会核心成员,同时也是看在这些忠实的歌迷能够从上海一直跟到巴黎,沪东娱乐的工作人员破例把包括齐雨在内的三名歌迷会核心成员放进了后台。于是在化妆室里,年轻英俊颇有些小白脸气质的齐雨,见到了正在卸装的飞凌,理所当然的先为所有的歌迷会成员争取飞凌的亲手签名。

「当然可以!」从中场休息后,就一直心情大好的飞凌,看到长得还不算讨厌的齐雨,一边签名一边淡淡地问道:「齐雨你为什么会成为歌迷会的成员呢?」

原本年纪相差就不算大的齐雨一直对飞凌情有独钟,否则也不可能去组建一个歌迷会,因此对飞凌的问题,齐雨觉得这无疑是给了自己一个绝佳的表白机会,于是非常直接地说道:「我不仅是飞凌歌迷会的成员,同时也是歌迷会的筹建者和会长,因为一直对飞凌小姐你和你的歌曲非常仰慕,所以才会建这个歌迷会。」不失时机地递过一张名片,齐雨说道:「这是我的私人名片,请飞凌小姐赏脸收下。」

只是随意问问的飞凌对齐雨这种打蛇随棍上的手段有种直觉性的排斥,放下签名的笔,飞凌接也不好,不接也不是,幸好飞凌身后的安泉向前走了两步,接过齐雨手里的名片后,解围说道:「齐同学拿到签名了,就先回到去吧,后面几位似乎是你的朋友吧,他们也在等飞凌小姐的签名,至于你的名片,我代飞凌小姐收下吧。」

「你是……」名片没有达到目的,齐雨当然有些不爽,忍不住想知道这个黑衣冷脸的男人究竟是谁。

「是啊,天亮就分手,你拿到签名了也不要挡着啊,马上签名会就要开始了,把机会也给我们留一个吧!」后面的歌友会成员,当然不会对平时混熟悉了的齐雨客气,很直接地叫出了齐雨的网名,同时也直接把齐雨挤到了一边,与齐雨要签名略有不同的,陪他进来的两保歌友会成员,可是答应同伴好多个签名的,不抓紧时间怎么行,于是可怜的齐雨就这样结束了与飞凌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

此时的上海,邵英齐别墅里商界精英们的演出序幕,却才刚刚拉开。

「哇,还是婵娟姐的手艺最合我的胃口,亏邵姐还说什么自己请客,结果所有的菜都是婵娟姐弄的,下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不如我也请大家吃饭吧!」夏依依一边吃,一边说道。

「好啊!」水晚照把话接了过去,说道:「不过你又不会做菜,怎么请?」

「很简单,跟邵姐学的,大家到齐,还在邵姐这里,还是婵娟姐下厨嘛,还可以顺便把我以前的未婚夫,现在静香姐的三好老公秦川也一块叫来,这样有两个大厨,肯定我们都能大饱口福了!」

听完夏依依夏大小姐的请客方案,水晚照直接翻起了白眼,如果这也叫请客的话,那相信大多数人都愿意天天请客了,没有理会仍然沉浸在『请客』想法中的夏依依,水晚照把注意力放在了两个正借机会讨论合作的男人身上。

「左总,其实我觉得沪东娱乐和我们传媒这边会有许多的合作机会,不知左兄怎么看呢?」习惯了跟人打交道的周明仁不着痕迹地将左总的称呼改成了左兄,一个字的变更,马上接近了彼此的关系。

左辉也是善于捕捉机会的人,马上回答道:「确实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只是以前一直没有适当的途径,加上这几年我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阿耀虽然做事扎实稳妥,但不太愿意向外扩展自己的业务,因此一直没有考虑这边的事情。」

「哈哈哈,」周明仁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左兄这么说就不对了,现在桌上好歹也有两个传媒公司的老总在,不说英齐的文娱传媒领袖华东,就算是我不成气候的大众传播,也算是上海传媒机构中的一份子,怎么能说没有适当的途径呢?」

不待左辉说话,周明仁续道:「而且现在英齐跟左兄也算是干亲,多了一层关系,互惠互利的合作,还不容易谈吗?」

第一次见识周明仁说话风格的左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先看了一眼正抱着囡囡吃饭,似乎没有听见他们讨论问题的邵英齐,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周总为人确实直爽得让左辉汗颜啊,不过商业合作的事情,机会归机会,详细的方案或途径,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商榷的,沪东娱乐能做到现在的规模,靠的其实就是稳妥二字,因此还是从长计议来得比较好些。」

一直在听的邵英齐把囡囡递给同样在听着的水晚照,说道:「左先生说得没错,不过明仁的意思,其实是说我们三方之间,会有很大的合作空间,平面媒体、电视媒体和娱乐产业,本来就有很多互通的地方,因此探讨一下合作的可能性,还是完全可以的。」

好歹也是自己女儿的干妈,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上邵英齐说的话也算是非常务实的,因此左辉略微考虑了一下,口气略微和缓了一些,说道:「邵小姐说得没错,确实有许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邵英齐看了一眼正在微笑的周明仁,淡淡道:「嗯,合作的机会实在是很多,例如这次听说沪东旗下的当红偶像歌星飞凌小姐要在欧洲进行巡回演唱会,但沪东唯一的娱乐周刊却抽调不出多少人进行跟踪采访,如果之前我们探讨过基本合作可能性的话,不论是英齐的文娱传媒或者明仁的大众传播,应当都可以将这样的一个全球性质的演唱会,炒作成今年国内压轴的娱乐盛会。」对着两个看着她发呆的男人风情万种地笑了笑,邵英齐说道:「不知左先生和明仁认为是不是有一定的可能性呢?」

周明仁先是点头,然后一脸后悔的神情,显然是因为自己错过了这么一次约会的机会而后悔不已。至于左辉早就呆掉了,一方面更加坚定了要把邵英齐追到手的信念,另一方面也生平头一次生左忆佳的气,因为才三岁半的囡囡居然把介绍自己认识邵英齐的时间足足推迟了一个多月。

※※※

飞凌首次歌迷签名会现场,就设在剧场的舞台上,一开始在工作人员和剧场保安的维持下,秩序还算是井井有条的,但半个小时后,越来越多知道自己可能拿不到签名的歌迷开始骚动了。

剧场的一个角落里,之前在机场跟陈刀仔撞在一起的黑衣男子,正在跟身边一个相貌文雅,浑身有种书卷气的年轻人说话。

「九哥,按现在的速度,轮到我们时,肯定是明天了,看样子我们拿不到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了!」

「操,这回麻烦了,刚才还亏我们打电话给家里的兄弟说保证一人有一个签名,现在看来连我们自己的签名都保证不了,牛皮这回是吹破了!」年轻人说话的语气,跟他的气质一点也合不来,张口闭口都是粗话的语句,即使当面看到,相信也有很多人都不相信是出自这个气质文雅的年轻人口中。

「那怎么办?不如我们挤过去好了!」黑衣男子提议道,跟年轻人不同,黑衣男子算是个地道的飞凌歌迷,对签名是势在必得的。

「你用用脑子好不好?」年轻人骂道:「操,现场这么多保安,还有台上二十多名工作人员,还有上万要签名的歌迷,就我们两个人这么挤过去,肯定死在半道上,还是被人踩死的,做事要动脑筋的!」年轻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后,黑衣人眼睛放光,往正在排队的歌迷群中后部走去。

五分钟后,后面和中间的歌迷开始骚动起来。

「是啊,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排,等轮到我们的时候,早就天亮了。」

「就是嘛,要是再这么排队的话,肯定拿不到我最喜欢的飞凌小姐的亲手签名了。」

「对啊,凭什么他们可以排在前面,而我们必须在后面?」

「我们挤过去好了,挤到前面去,就有机会拿到签名了,飞凌小姐的亲手签名啊,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对啊,挤过去,挤过去。」

「挤过去,过去,过去……」

站在飞凌身后两米外的安泉,第一时间发现了歌迷的骚动,虽然隔得太远没办法把中后部歌迷的话语听清楚,但只要看看现场的情况,用脚趾头估计也能想得到后面歌迷们骚动的原因。

考虑了一下,安泉把正在跟左耀在舞台一角商量新合作协议的方绮拉到身边,淡淡道:「你拿好东西,先从后台离开剧场,我估计歌迷马上就要骚乱了,我只能确保飞凌一个人的安全。」

一句话就让方绮大惊失色,因为飞凌的演唱会上,曾经有过一次歌迷骚乱,因为大家都认识飞凌,也不愿意伤害到自己心中的偶像,因此骚乱时飞凌遇到的问题倒不大,至于其它工作人员就不好说了,被人踩了几脚算好的,上次有一个沪东的娱乐人员,直接被人把肋骨踩断了三根,住了两个星期院才痊愈。

等方绮定了定神向台下看去时,歌迷们已经开始骚乱了,后面的歌迷死命地往前挤,保安全力维持秩序,沪东娱乐的工作人员也尽力安抚歌迷的情绪,不过很明显效果不大,十分钟后,飞凌的签名会在进行了四十七分钟后,被迫中止,而这个时候,方绮已经听话地站在了剧场后门,一边巴黎冬夜的冷风,一边等着安泉和飞凌。

※※※

同一时间,与巴黎的情况类似,邵英齐家的演出也基本结束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公司发展绝佳机会的左辉,正抱着囡囡向邵英齐告辞:「邵小姐,谢谢你今天的招待,关于今天谈到的合作问题,我想在元旦前,我们三方能够找一个适当的环境进行详细的探讨,具体的事宜我会让秘书安排并且尽快跟邵小姐联系。」

「没有问题,明仁那边我会跟他说的。」邵英齐很客气地说道:「以后也欢迎左先生把囡囡带到文娱传媒来,刚才明仁也说了,我们现在算是干亲了。」

「阿姨,囡囡会经常来找你玩的!」左忆佳非常懂事地说道。

邵英齐走下台阶,握住左忆佳的小手,说道:「囡囡,下回不要叫阿姨,要叫干妈,知道吗?」

「哦,知道了。」左忆佳试了试,叫道:「干……干妈……」

坐在车上,单独跟父亲在一起的左忆佳很不安分,一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边问道:「爸爸,你说干妈会不会跟囡囡住在一起啊?还有姐姐,囡囡很喜欢跟她们一起玩!」

左辉摸了摸囡囡的头,当然明白之所以女儿会这样依赖邵英齐,主要原因还是从小就没有母爱,想起妻子刘佳,左辉忽然又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勉强收回了注意力,左辉回答道:「会的,囡囡,爸爸保证很快你就会跟干妈住在一起,因为爸爸决定,一定要把你干妈娶回家当你的亲妈妈。」

「好啊!」囡囡非常开心,问道:「不过,爸爸,什么是亲妈妈?」

左辉忽然猛踩刹车,然后趴在方向盘上,泪流满面。

第九章 公关

保镖守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保镖不是跟班,不能被保护人怎么说,保镖就怎么做。应当说,有的时候,保镖才是主控者,因为要保护好当事人的安全,有的时候必须适当地控制当事人的行动。

※※※

一大清早。

「今天总可以出去逛街了吧?」发生歌迷骚乱的第二天,在安泉预先的准备和专业的保护下,完全不了解当时剧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到底产生了什么后果的飞凌,正为巴黎站所有工作完成,可以放松一下心情而开心不已,非常兴奋地说道:「白天逛街买衣服,晚上我还要去逛夜市,我要去吃巴黎的小吃,我要去买新衣服,我还要去买项链和耳环!不过你放心啦,我会帮你买两件新衣服的,省得你总是穿这么老土的工作服。」

「去做这些当然可以,不过在去做这些之前,我们要先去医院!」因为站在剧场后门口,吹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冷风,有些轻微感冒的方绮,带着很重的鼻音说道:「不然只要有媒体稍微报道一下,你的演艺生涯就算毁了!」

「啊,医院,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医院?而且去逛夜市跟我的演艺生涯有什么关系?」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飞凌,惊讶地问道。

「很简单啊,公司随行人员死伤过半,剧场骚乱的主要原因——飞凌小姐仍然大逛夜市,这样的报道一出,估计你马上就会名誉扫地的!」方绮拿出纸巾,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里粘粘的液体,挖苦地说道。

「什么死伤过半,什么意思啊?」飞凌更加惊讶。

方绮终于把鼻子疏通好了,看了一眼仍然站在离飞凌两米外,完好无缺的安泉,说道:「飞凌大小姐,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离开剧院的?难道你居然连昨天晚上剧院里发生的骚乱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昨天晚上剧场骚乱,公司四十九名随行人员,上到我们的副总裁左耀先生,下到负责提化妆箱的赵家小妹,统统被挤伤了,十几个人摔倒受轻伤,两个肋骨骨折的,正在住院,左副总也因为鼻子被撞,软组织挫伤,住进了医院。所以如果你晚上要去逛夜市,那么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医院探望一下公司职员,他们毕竟是因为你的演唱会而受伤的!」

「不会吧,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昨天我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就在签名会上睡着了,然后就回酒店了啊!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情?」飞凌奇怪地问道:「还有啊,方姐你怎么了?怎么一晚上不见,居然感冒了?」

方绮白了一眼飞凌,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又被堵上了,于是一边找来面巾纸,继续为鼻子通畅而努力,一边说道:「这个问题,你就问你身后的安大官人吧,昨天他负责保护你,还让我先到剧场的后门等他,结果在寒风里吹了半个小时,终于感冒了。」

「不会吧!」飞凌好奇起来,转头问道:「安泉,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呢?」

安泉脸色不变,淡淡道:「没什么事,一点小小的骚乱罢了。」

时间退回到十个小时前,安泉吩咐完方绮后,直接走到了飞凌的身边,真正的开始贴身保护飞凌,而因为被歌迷包围在舞台中间,因此完全不了解外面环境的飞凌,则还是在认真地给每一名歌迷签名。

不到十分钟后,保安的防护体系就终于崩溃了,而在环境的刺激下,越来越激动的歌迷们终于将骚动变成了骚乱,安泉当机立断地采用了非常情况下的非常保护方式,轻柔地用拇指在飞凌玉颈的外侧按了下去,三秒钟不到,飞凌就昏睡过去,就像是因为疲劳过度一般趴在了桌上。

然后安泉很直接地将飞凌搀扶了起来,采用标准的战场救助形式,一边在混乱中挤开人群,一边保护飞凌不被挤伤,花了十几分钟才勉强下到后台,与过激的歌迷脱离了接触。

因此当站在剧场后门吹了半个小时冷风的方绮看到安泉和飞凌时,安泉正横抱着沉沉睡去的飞凌,而飞凌的双手则很标准的搂着安泉的脖子。

把飞凌和方绮送回到饭店的安泉当然不会去考虑剧场中其它工作人员的情况,但方绮可不能不闻不问,于是整个晚上,方绮一直电话不断,最后终于确认了所有工作人员的情况。正如之前所说的,十七个轻伤,两个肋骨骨折,一个鼻子软组织挫伤,一口气倒下了二十个,对于一个不足五十人的队伍来说,死伤过半倒也没有完全用错啊。

「小骚乱?」方绮还在为昨天安泉让自己吹了半个小时冷风生气,虽然正是因为吹冷风,因此才没有被过激的歌迷挤伤,但方绮还是觉得这个安泉跟自己有点相克,气冲冲地说道:「你知道今天巴黎的娱乐报纸是怎么说的吗?剧场骚乱工作人员被挤伤,是偶像素质不行还是安保力度不够?小骚乱能够上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更不用说满天飞的网络消息了,刚才小许打电话来说,网上甚至连歌迷争购吃醋打伤保安的谣言都有了!还小骚乱呢,反正这回要是处理不当,表妹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家吃烤地瓜了……」

话没说完,电话响了起来,是上海打来的国际长途。

「方小姐,我是左辉!」左辉神情冷静的脸孔出现在了屏幕上,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事故,也没有看过了网上的报道。

「左总,你好!」方绮打着招呼,心里却还在奇怪,虽然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比较大,但左辉一向不怎么过问公司的事情,现在忽然打电话给他,确实很有些奇怪。

「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阿耀现在还在医院,鼻子受伤说话不方便,所以我找你谈点事情,商量商量。」

左辉说话比左耀还客气,让很少接触他的方绮非常不适应,考虑了一下才勉强说道:「这次的歌迷骚乱,是真正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等会就去找左副总商量,我们会尽量弥补的,不会给这次的巡回演出带来太大的问题!」

左辉微微一笑,说道:「我刚才已经跟阿耀说了,这个事情我有处理方案,现在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选择了一下三方通话,一个安泉和方绮都很熟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上,居然是文娱传媒的总经理,邵英齐。

※※※

「他妈的,还是没有拿到飞凌的签名!」花了很多时间把歌迷情绪挑起来,但最终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这让黑衣男子非常地不爽,于是平时很少说粗话的他,终于也在九哥的面前说起了粗话。

「操,有个屁的关系!」九哥对于手下这样的态度当然生气,骂道:「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我昨天让你去鼓动歌迷骚乱,真他妈的是为了你的签名啊?我只不过是想试一下飞凌身边那些工作人员的反应罢了,要飞凌的签名,等我们把她绑到手了,你要一千个一万个,也不是问题,你怎么这么傻?」

黑衣男子一想也对,他们到欧洲来,本来就是想绑架飞凌的,到时候计划成功,飞凌都在他们手里了,要几个签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于是黑衣男子说道:「用不了这么多,而且飞凌小姐写这么多签名的话,签名就不值钱了!」

「唉……」九哥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帮手下什么都好,又听话做事也利索,不过因为比较年轻,因此有些年轻人的通病,这次绑架飞凌的单子,也是一个手下在飞凌的歌迷网上联系到的,不过回报不错,要求也不高。只是要求绑架飞凌,然后在成功后的一个星期,无条件把人放了,五百万人民币的报酬由任务提供者支付,并且还预付了一百万的活动资金,不论成功与否都不用退回去。

因此九哥对手下们倒是非常照应,加上本来就没什么危险,钱又充分,九哥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在欧洲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英国伦敦动手,一方面可以多听几场飞凌的演唱会,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欧洲多转几天,快圣诞了,整个欧洲的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

「妈的,飞凌的歌唱得确实不错!」听了一场演唱会后的九哥,不得不承认这个将要被绑架的当红偶像歌星,确实有些真材实学,骂骂咧咧地说道:「特别是清唱的那首《雾都天使》,妈的,不知道她口里的意中人,究竟是哪个小王八蛋,要是让我遇到,我一定把那个王八蛋的小弟弟割下来喂狗。」

「就是,还要先剁成肉泥,然后再做成肉包子来喂狗!」黑衣男子忽然听到九哥同仇敌忾的话语,支持地说道。

于是计划要绑架飞凌的人,因为喜欢听飞凌的歌,而骂起了飞凌传说中的意中人。

「邵姐?」方绮看到邵英齐,远比看到左辉要惊讶得多,因为不管怎么说,飞凌演唱会歌迷骚乱,跟远在上海的邵英齐,都应当扯不上任何关系才对。

「方小姐,现在贵公司的左总裁,将这次歌迷骚乱的公关和媒体紧急处理方案,完全委托给文娱传媒来执行,因此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和飞凌妹妹商量。」或许是因为左辉在场的原因,邵英齐说话显得有些公事公办,不然以邵英齐和方绮这一周来几乎每天都要例行的电话沟通,应当用不着说这么多废话的。

「好啊,公司在传媒这一块,一直做得不很顺利!」方绮小心地用着词,生怕左辉有什么意见,慢慢说道:「其实这次的歌迷骚乱,如果处理得当的话,不但不会影响到飞凌的声誉和沪东的名气,反而会给公司和飞凌带来一个极佳的发展机会。我刚才上网查过了,现在各大娱乐网站几乎都把这次的骚乱事件当作专题来做,只要我们适当地利用一下这些追逐时尚的网站和歌迷,把昨天飞凌清唱的那首《雾者天使》,以及昨天因为歌迷拿不到签名而引起骚乱有节奏的推出,应当会给整个娱乐界带来一次大冲击,同时也将飞凌送到娱乐时尚的最前沿。」

一直仔细听方绮发表意见的邵英齐,忽然发现其实方绮很多想法跟自己的非常相似,今天一早接到左辉电话的时候,邵英齐的想法可以说跟方绮的完全相同,微微一笑,邵英齐说道:「其实我倒有更深一层的考虑,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昨天因为骚乱而受伤或者进了警察局的人肯定不少,听报道说巴黎紧急调集了七个分局的人手,才把骚乱平息下去。我的想法是,让飞凌妹妹今天下午到警察局去保释那些歌迷,然后趁还要在巴黎呆几天,明天晚上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至于人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派文娱传媒旗下最精干的团队乘座今天的飞机赶过来。」

微笑着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目瞪口呆的左辉,邵英齐续道:「这样一方面可以澄清现在娱乐网上乱七八糟的猜测,也可以让飞凌妹妹在歌迷的心中更亲切一些,毕竟亲自保释骚乱的歌迷,这个消息本身就有着非常巨大的娱乐看点。」

早已领教过邵英齐厉害的方绮,还是没想到邵英齐在娱乐领域也有着这么强的分析力,至于根据环境制订出来的计划更是充满创意,甚至不需要执行就能够看到计划巨大的影响力,于是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屏幕里的邵英齐风情万种,至少在左辉的眼里,是这个样子的,红唇微吐,邵英齐说道:「不知道飞凌妹妹是不是愿意这么做,毕竟昨天的事情,肯定吓坏她了吧!」

方绮终于找到了平衡点,不再有种在邵英齐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开心地说道:「不要紧,不要紧,飞凌昨天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刚才还说要去逛街!」看着邵英齐惊讶的神情,方绮卖了个关子,说道:「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的要多谢邵姐呢!」

「为什么?」不仅邵英齐惊讶,左辉也在奇怪当中,飞凌有没有受到惊吓,怎么说都跟邵英齐扯不上关系的嘛!

「这个我就不具体说了,不过如果邵姐想知道的话,可以飞到巴黎来,保证会有惊喜发生就是了!」方绮神秘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续道:「关于飞凌到警察局保释歌迷以及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我会跟飞凌一起做好相关的准备,下午就过去,请左总放心,也请邵姐放心。上午我打算陪飞凌到医院去看望一下受伤的同事,顺便跟左副总商量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我就先把电话挂了!」方绮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飞凌,然后调皮地冲站在飞凌身后的安泉眨了眨眼。

「那……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绮会说她去巴黎就会有惊喜这种话,但有左辉在场的情况下,还是不方便细问,于是只好草草地结束了通话,一肚子疑问地开始安排人手,赶赴巴黎。

因为邵英齐清楚地知道,如果这样一次机会能够好好把握的话,那么文娱传媒进军巴黎以及进军整个欧洲的计划,完全可以提前到现在来执行,这对于这几年来视工作如生命的邵英齐来说,诱惑力是非常大的,即使现在的邵英齐比以前多了另外一种诱惑。

至于可怜的左辉,除了一开始说了一句话之外,根本就没有插嘴的机会,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除了摇头叹气之外,左辉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去巴黎就会有惊喜?」邵英齐挂好电话,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问一直站在身边的水晚照,说道:「晚照,你刚才也听了方小姐的话,你觉得为什么她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呢?惊喜?现在对我来说,应当没有什么东西或人值得我惊喜了才对啊!」

「是啊,我也想不通!」水晚照对方绮的话,当然也是一头雾水,猜测道:「莫非巴黎有你的老同学?或者有很好的衣服首饰什么的?按说虽然跟方姐认识不久,但她一直都不喜欢夸张的啊!既然她说有惊喜,肯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嗯,没错!」邵英齐跟方绮说话的次数,远比水晚照要多些,因此对方绮做事严谨不喜浮夸的性格,当然也是知之甚深,想了一会,邵英齐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正好跟方小姐或者飞凌妹妹在一起,所以方小姐才会说这样的话?」

水晚照非常简单地说道:「应当不会吧,而且不管是谁,怎么可能让邵姐你有惊喜呢?除非是安……」

「对,安……」邵英齐叫了起来:「说不定刚才方小姐说的,就是安,我刚才就觉得方小姐的话语有些奇怪,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

水晚照不以为然,说道:「邵姐,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啊。这几天我们打安的电话,他从来不接,而且他之前也跟我们说过,工作的时候,是不会跟我们联系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嘛,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想了,快圣诞节了,这个时候去巴黎,很冷的。再说你之前答应过安说在家里等他,这个时候去巴黎,要是他正好回来的话,你别后悔啊!」

从猜测中清醒过来,邵英齐理了理头发,说道:「确实,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我看是因为这几天安不在家,所以我才忍不住什么事情都往安身上扯,不说这个了,你把静香、依依和若男她们都叫起来,我要安排一下这次的巴黎之行,让依依带队吧,反正她每年都会去巴黎买衣服,那边她肯定熟。」

没有坚信自己直觉的邵英齐,把提前与安泉见面的机会,拱手送给了早就想跟安泉再来一次的夏依依。

第十章 暧昧

保镖守则第三十六条:保镖必须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不能受外界环境的影响,特别是不能受外界人员因素的影响,特别是工作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熟人。

※※※

在巴黎一家普通的医院里,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受伤的员工,以及在骚乱中受伤的普通歌迷,都被巴黎警察局暂时安置在了这里。

「左副总,你好些了吧?怎么会碰伤了鼻子呢?」病房里人不多,除了方绮飞凌和安泉外,就只有作为病人的左辉,和侥幸逃过一难的记者邓先,因此方绮用有些调侃的话语,问候起这位一直都非常注意形象的左耀左副总裁。

先丢了一个恶狠狠的眼色给邓先,左耀缓慢地说道:「意外,纯粹……是……意外!」因为急速说话难免用到鼻子,因此左耀说话的速度,只有方绮的四分之一,听起来怪可怜的。

「左总说话不方便,我看还是多休息吧,刚才总裁打过电话给我了,马上文娱传媒的工作人员就会赶到巴黎,接下来公司这边的工作就让我和赵经理一起来处理吧,左总你好好休息休息,或者等过几天身体好点,先回上海吧。」方绮口中的赵经理,就是全权负责公司影视娱乐明星包装推广工作的赵永仁。

「辛苦……你们……了……」左耀说话仍然不敢太快,刚才左辉打电话给他时,他也基本上都是在听,这种情况下,他当然只能在肚子里,把那个胆敢伸手把自己鼻子打伤的歌迷骂上几千几万遍。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一个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高雅有礼的年轻人,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直接一拳打来,而且力量比普通人要大上十倍,不但鼻子受伤,甚至造成软组织的移位,医生看了都说非常危险,要是力气再大一点,说不定会把鼻骨打断。

至于在旁边专门负责照顾左耀的邓先,则是因为亲眼看到左耀左副总挨打,而被左耀强行安排在身边,以防这个出了名的大嘴巴把这么不光彩的事情,通行全公司的。于是再狠狠地丢了一个眼色给邓先,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后,左耀辛苦地慢慢说道:「方……小姐,去……看看……其它……人吧!」

强忍住笑意,不动声色的方绮面容平静地关门离开病房,然后躲到医院楼梯间里,哈哈狂笑起来:「哈哈,真没想到左耀也有这一天,哈哈……」

至于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笑之处的安泉和飞凌,早已把这个时候的方绮,归类到神经病人的行列中了。

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方绮领着飞凌和安泉转了下来,安泉也算是弄清楚了沪东娱乐派过来的工作团队的大致结构和人手,虽然之前已经通过看一些资料有基本的认识,但见到实实在在的人,毕竟更加清楚一些。

基本上为了让飞凌的演唱会保持最佳的效果,沪东娱乐派出了自己最强的支持队伍,虽然发展到现在,飞凌不过是沪东娱乐七十多名签约艺人中的一员,但由于飞凌的形象和歌声,以及众多歌迷的支持,飞凌绝对可以算是沪东娱乐最大颗的摇钱树,因此派出最强大的辅助队伍也是可以理解的。

工作团队人员主要分为三个层次,最上面当然是副总裁左耀,以及分管影视明星包装推广的赵影视明星包装推广的赵永年赵总经理,除去左耀是因为一直对飞凌追求之心没死而跟来之外,赵永年能够亲自带队,本身也说明了公司对飞凌的重视。

中间层次主要是沪东娱乐各个领域的骨干人员,例如负责化妆的李姐,负责传媒的邓先,负责灯光、负责音乐、负责人员统筹调配等各式人等。最下面当然是一些跑腿的小弟小妹,以及跟着师傅学习的学徒生,当然还少不了四个公司专职的保全人员。

由于一口气伤了十多个,因此当方绮一行三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基本上这次随行的四十几位工作人员,安泉基本上都见到了。

坐在车上,安泉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似乎受伤者和照顾者之间有些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

仔细考虑了一下,安泉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因为他忽然发现受伤者大多是一些长得高大魁梧的青壮年男子,而在病床前照顾的多是些柔弱的女性,仿佛猛然间醒悟过来,安泉终于肯定这个他一直认为只是偶然的歌迷骚乱,有着更深一层的内幕。

回到酒店,已经有些疲倦的飞凌靠在沙发背上看最新关于歌迷骚乱的报道,方绮当然也好不到哪去,一边揉脚一边盯着安泉看,似乎在考虑把保镖拿来做佣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表姐,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啊?」飞凌并不笨,当然知道左耀一直想追求自己,但尽管如此,她也并不觉得左耀说话困难有什么可笑之处,毕竟左耀刚才的样子,怎么说都算是一个可怜人。

「哈哈哈,」一提起左耀,方绮忍不住又笑起来,边笑边解释:「怎么不笑呢?左耀一直都婆婆妈妈的,说的话比老太太的只多不少,我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他在说我在听,每次都听到烦死才算解脱,现在他说不出话来,我当然开心啦。」

「那这也没什么好笑啊!」飞凌懒洋洋地说道,看着方绮可以不顾形象地揉脚,飞凌觉得自己脚也有些痒,不过考虑到安泉就在自己身后,怎么说在喜欢人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女飞凌,也就放弃了这个很有诱惑力地想法,随口说道。

「刚才那个大病房里的三个手腕软组织挫伤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工作队伍随行的保全人员?」安泉忽然插话问道。

方绮一脸惊异地看着忽然说话的安泉,认识这么长时间,然后从在飞机上就呆在一起到现在,方绮还是第一次听到安泉主动说话,因此一时反而没有听清楚安泉在说什么,不自觉地反问道:「你说什么?你在说话?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反倒是飞凌虽然在看电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安泉身上,对安泉的话当然听得清楚,回答道:「是啊,听说他们是专业的保全人员,受过专门培训的。」

虽然在安泉看来,那些保全人员所谓的训练只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但安泉并没有对『受过专门培训』这句话发表太多看法,毕竟相对普通人来说,受过专门培训的保全人员,虽然算不得强壮,但至少更加结实一些。

考虑了一下,安泉淡淡说道:「从今天开始,请飞凌小姐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次的歌迷骚乱,是有人故意挑起的。」

「不要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之内?」飞凌重复刚才安泉的话,转头看着安泉。

「有人故意挑起歌迷骚乱?」方绮也在重复,不过明显跟飞凌的侧重点不同。

安泉看了一眼两个同时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美女,没有多说话,反倒是飞凌和方绮各自开始想着安泉这句话的含意。

「难道我洗澡睡觉,他也想看着?」飞凌脸忽然红了起来,思想开始往暧昧方面靠。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像是有人故意挑起的,受伤的那些工作人员,几乎都是高大魁梧的人,负责化妆和服饰的几个小姑娘反而毫发未伤,那么多人,那么挤,能够把几个大男人挤伤,小姑娘又怎么能够幸免呢?」方绮有过处理类似事件的经历,迅速捕捉到了安泉话语中隐含的内容,说道:「所以被挤伤的人里面,其实有些是被人故意打伤的!」

忽然方绮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左耀那个傻瓜是被人用拳头打伤的,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给打伤他的那个人发工资,让他再接再厉!」

于是不管是脸色微红神情暧昧的飞凌,还是冷静严谨不苟言笑的安泉,都对方绮现在的精神状态,下了『很不正常』的定义。

「不听你发神经了,表姐,我去洗澡!」飞凌转身走到浴室门口,停了停脚步,却发现安泉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跟在身后,跺了跺脚,用力地把门关上了,可怜到底是四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用的力气再大,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至少不能引起安泉的注意。

「安……安泉,」看到飞凌离开,方绮用手抚摸着安泉几天前送给她的,这几天一直没有离身的蝴蝶胸针,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前天……在浴室……」

「我只是担心方小姐的身体健康罢了,请方小姐见谅!」

安泉在工作的时候,通常都是一句话把问题说死,连解释带道歉,一口气说完,记方绮怎么也没办法往下接着拉伸话题。于是方绮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原本以为送自己胸针,把完全赤裸的自己抱到床上的安泉,可能对自己有些不同的感觉,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么粗鲁的回答,方绮认为自己应当生气,所以她很直接地吩咐道:「安泉,你过来帮我揉揉脚!」命令的语气非常明显。

安泉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并没有多做解释,慢慢坐到沙发上,握住方绮洁白细嫩的纤纤玉足,自然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按照方绮的吩咐,很专业地给她进行脚部的护理按摩,毕竟这对于有两个月丰富按摩经验的安泉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他帮邵英齐和水晚照按摩了几百次,熟得很。

没想到安泉会做,并且做得这么自然流畅的方绮,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忽然间方绮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透正在帮自己按摩的这个算不上英俊的年轻男子。他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多做哪怕一个字的解释,脸上严肃没有笑容,做任何事情都一板一眼,任何事情都做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似乎没有什么是可以让他激动惊讶的。于是在按摩了不到三分钟后,方绮对这个正亲密接触自己的男人情动了。

安泉干燥温热的手指在方绮脚底几个穴道上慢慢揉动,足部按摩原本就是最有利于健康的一种按摩方式,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舒适的方绮感觉有股热流从脚底往上涌,然后是浑身舒坦,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

「方小姐,你的胃有些不好,注意饮食和休息!」安泉一边帮方绮按摩,一边淡淡道:「你的肝脏也有些不太好,不要经常与人争论。」

这时的方绮已经沉浸在与安泉暧昧的接触中,体会着安泉给她按摩时带来的舒适感觉,慢慢地,方绮觉得安泉的手不止发烫,甚至有种带电的感觉。方绮整个身体忽然开始发热,不到两分钟,小米粒般的细碎汗珠出现在方绮的额头,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方绮清楚地知道,自己情动了。

被胸罩束缚住的双峰已经有些胀痛了,保守的白色小内裤也已经有些湿润了,方绮不自觉地想起两天前安泉把自己抱出浴缸时的幸福感觉,从浴室到卧房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方绮体会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甚至睡在床上的方绮,还因为不由自主的失落感觉,而握着蝴蝶胸针失眠了整晚。

方绮清楚地记得那半分钟的每一个细节,安泉小心将自己从浴缸中抱起,细致地将她浑身都是水珠的身体护在怀里,慢慢地横抱着她走出浴室窄小的门,情动的方绮甚至觉得曾经被安泉亲密接触过的背部开始发烫。

「啊……」浴室传来飞凌的尖叫声!

安泉第一时间拿出放在腰间的个人电脑和放在胸前的手枪,在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之后,安泉确定了环境的安全性,随手把电脑和手枪放回原处,安泉慢慢将方绮的脚放下,没有理会方绮不明就里的慌张神色,淡淡道:「没事,你坐一会,我去看看!」走出两步,回头看了脸色通红的方绮一眼,说道:「等会回来再继续帮你按摩,一个疗程的按摩时间还没结束!」

安泉毫无顾忌地打开浴室的门,浴室里面,飞凌正全身浸在浴缸里,沐浴液的泡泡布满了整个浴缸,美丽动人的飞凌秀发挽起,微笑的神情和浴室的场景,似乎正在拍洗发水或沐浴香皂的广告,唯一不同的,当然是连续不断的尖叫,并没有因为安泉进来而停止。

「停!」安泉简单地命令道:「什么事?」

飞凌终于停止尖叫,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安泉,说道:「很无聊,我想聊天!」

尽管安泉受过专门的保镖训练,而且是以总成绩第一名的身份毕业,《当事人人际关系行为学》拿了连续五届保镖中唯一的一个三A,但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仍然忍不住想翻白眼,以最大的克制力将情绪控制住,安泉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工作态度,说道:「那我帮你叫方小姐进来。」转身就想离开!

好不容易把安泉骗进来,飞凌当然不会让他轻易地离开,「不用了,我要你陪我聊天!」飞凌命令的语气,和刚才方绮要求揉揉脚有些相似之处。

安泉停下脚步,转身背对着飞凌,虽然前后跟三位女性有过关系,几个月来几乎天天要帮邵英齐和水晚照洗澡的安泉也算是经验丰富了。但对从上飞机开始就关系暧昧的飞凌,安泉并没有在方绮面前那么平静和认真,自然也就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方式,没有直接看着飞凌浸在浴缸里,极易惹人遐想的身体。

「安……安泉,」还是不习惯学水晚照般称呼安泉,飞凌说道:「安泉,你是不是讨厌我?」

安泉皱眉,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细微的动作,当然瞒不过正仔细看着安泉的飞凌,于是飞凌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这么久,都不理我?不要跟我说你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你昨晚明明在化妆室外承认了,上次在伦敦救我的,根本就是你!」

「我的工作是保护你的安全!」安泉淡淡说道,并没有因为飞凌的话,而改变语气或态度,毕竟半年前的偶发事件,对安泉来说,如果不是看到飞凌的话,估计早已淡忘了。

「骗人!」飞凌不高兴地说道:「那时你明明把我搂在你怀里的!」

话说到这份上,安泉只好完整解释,一口气说道:「上次在伦敦,是很意外的事件,所以才会采取必要的手段来确保你的安全,请飞凌小姐不要误会,作为专业的保镖,虽然并不是在工作过程当中,但我并不喜欢看到周围发生人为的意外!」

「人为的意外?」虽然是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时间和地点,但飞凌仍然对安泉的话感到惊讶,一直以来都以为半年前在伦敦紧张但甜蜜的回忆,只是纯粹的施工事故,但忽然从事情另一个亲历者口中得出那是人为的意外,飞凌还是紧张了起来,于是她慢慢站起身子,走出浴缸,赤足踩在冰凉的地上,飞凌浑身轻颤了一下。

「不错,连续三次,一次掉下头盔,一次掉下木板,最后一次干脆掉下一个人,这不可能是偶发事故!」安泉努力回忆四月十七号在伦敦发生的场景,说道:「所以应当是人为的意外!」

走到安泉身边的飞凌,把手从安泉后背伸了过去,在安泉的胸前交叉,将浑身都是泡沫的身体紧贴在安泉身上,飞凌终于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喃喃自语般说道:「谢谢你!」

第十一章 欲火

保镖守则第八十五条:保镖可以在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采用任何的手段,使用任何的工具,包括感情手段和强制手段,但值得注意的是,在采用这些手段时,保镖必须考虑到相关的后果。

※※※

「依依,这次到巴黎处理沪东影视遇到的问题,就全权交给你了!」邵英齐的办公室里,文娱传媒几乎全部是女性的核心高层,正在就沪东影视遇到的歌迷骚乱事件,展开工作安排。

「邵姐,不是吧,又去巴黎?我上个星期刚刚从巴黎买完衣服回来啊!」身居要职,薪水当然也丰厚,加上交通方便,请几天假到欧洲逛街买衣服,早已成为上海白领丽人时尚的购物方式之一。

「依依,你还抱怨,我们想去还没机会呢?」刚刚接替李婵娟位置不久的赵若男,名如其人,说话和性格都有些男子气,在商场上进行合作谈判时,也是如此。

「不要闹,谈正事吧!」王静香适时地阻止了两位同事的打闹,虽然只比她们大了三五岁,但从心理年龄来说,王静香的稳重细心,至少要比夏依依高上一个辈分。

「基本的方针,晚照,你来说明一下吧!」邵英齐把表现的机会给了水晚照,毕竟水晚照从进公司开始,一直就没有明确体现过自己的能力。

「基本的方针包括两个方面!」从小就习惯了大场面的水晚照,当然不会因为多几个人在场就拘谨,反而非常有魄力地说道:「其一是保证对飞凌以及歌迷们宣传的正面性,其二就是寻找适当的时机,做一份欧洲的市场分析!」

夏依依马上说道:「保证对飞凌以及她的歌迷的宣传,当然不是问题,但做欧洲的市场分析,似乎……」

「所以依依学姐这次去巴黎,必须跟随飞凌的演出团队,听完飞凌在欧洲站的所有演唱会,同时尽可能在报道和宣传过程当中,将文娱传媒的海外电子版加到里面,为将来文娱周刊在欧洲市场的发行,做好铺垫。」水晚照解释道:「按照飞凌的演唱会行程安排,最后一站是英国伦敦,圣诞夜的演唱会,到时候依依姐回来,正好是元旦长假。」

「这样的话,确实可以做一份欧洲的市场分析。」夏依依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说道:「不过按照行程安排,只有巴黎、法兰克福、米兰和伦敦四个城市,区区四场演唱会,怎么能保证市场分析的准确性呢?」

水晚照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往邵英齐看去,明显对这个问题,她也存在疑问,并且没有得到解答。

邵英齐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欧洲市场分析,我从七月份的时候,就安排了专门的人在那边处理,所以市场分析的准确性,依依你不用担心,你更需要将目光放在飞凌演唱会的歌迷身上,究竟有多少是国外的歌迷,究竟飞凌的演唱会,国外的娱乐媒体关注度有多少,以及这几个城市,人们对娱乐的关注程序,包括一些娱乐电视台和娱乐报刊的收视率和销售量等等,只要把这些数据带回来了,你的任务就算是超额完成了,元旦放你一个星期的假。」

得到了明确答复的夏依依明显对元旦长假更有兴趣,想了想,说道:「那我不是要在伦敦过圣诞节?之前的打算要泡汤了!」

「什么打算?」水晚照第一个问道。

「当然是想圣诞节请你们吃饭啊!」夏依依说道:「本来我还想圣诞节在邵姐家里,请昨天这些人,包括若男姐和秦川哥哥再吃大吃一顿呢,现在只好放弃了!」

「没关系啊,可以元旦长假的时候嘛!」水晚照不知死活地提议道。

「好啊,那就元旦聚会!」夏依依当然顺坡下驴,开心地说道,至于来不及阻止的邵英齐和王静香,只好对视一眼,相视无语,而赵若男则一脸茫然地看着四个神情各异的美女,讨论和工作安排也就不了了之了。

※※※

巴黎一间民居里,陈刀仔正在跟龙盟的法国分支机构负责人,同时也是上海三联会六哥的老朋友,五十岁没到但头顶已经光秃秃的王云龙聊天。

「王叔,干爹让我向你问好!」陈刀仔非常谦恭有礼地递上专门从国内带来的茶叶和笋干,小心地说道:「这些东西,国内不值什么钱,在法国这边却难得买到正宗的,所以刀仔顺便就带了一些,希望王叔不要嫌弃。」

王云龙说话非常的爽快,虽然这些年当上了龙盟在法国的负责人,在法国政界也混了个议员的位置,但几十年的脾气还是没有丝毫变动,一边接过陈刀仔手中的东西仔细看着,一边招呼道:「坐下,坐下再说,你要过来的事情,老六跟我说过了,难得你有心,还给我带来国内的特产,不怕你笑话,虽然我现在也当了个狗屁议员,但我们这些漂泊异乡的人,最挂念的就是家里的东西。你这份心,我记下了,既然到法国来,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听老六说你还要在欧洲转一阵子,我等会就把这事通报到上头,跟几个其它地区的兄弟说句,保证你在欧洲跟在上海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陈刀仔态度仍然非常恭敬,慢慢坐在明显是从国内运来,似乎算得上是古董的太师椅上,缓缓说道:「王叔太客气了,其实刀仔这次到欧洲来,只是完成会里的一个小任务,王叔想必也听说了有位国内的歌星来欧洲举办巡回演唱会的事情吧!这次刀仔的任务就是详细记录这位歌星的行动。」

「你说的是那个叫谢飞凌的小丫头吧?」王云龙接过话头,说道:「老六什么时候接了这么个单子?是单线的跟踪记录还是有什么图谋?」

「谢飞凌?」陈刀仔还是第一次知道飞凌原来姓谢,惊讶地说道:「飞凌小姐姓谢吗?我们的任务只是负责记录跟踪,没有其它了。」

「没错,姓谢!」王云龙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秃顶,说道:「既然只是记录,那就好办了,我会让下面的人,把相关的东西给你一份,昨天龙盟也接到了委托,说是全程保证谢飞凌演唱会的顺利进行,估计是因为昨晚歌迷骚乱的事情给闹的。」

亲历了昨晚歌迷骚乱的陈刀仔没想到眼前似乎跟娱乐歌星完全扯不上关系的王云龙,居然也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然后听到龙盟要全程保证演唱会的顺利进行,忍不住问道:「王叔为什么对飞凌小姐的事情如此了解呢?」

王云龙爽朗地笑了笑,说道:「当然了解,我跟她爹以前是同事,那时候她父母经常在我门口生炉子做饭,经常把半岁多的飞凌丢在我床上,把我的被子尿湿过好几回呢,要不是嫂子每次都主动帮我洗,我少不得要找兆先的麻烦,快有二十年了吧。」

陈刀仔忽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毕竟之前再怎么猜想,也想不到世界会这么小啊!

※※※

被飞凌从背后搂住,已经很有经验的安泉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背部亲密的接触,以及从飞凌坚挺的双峰传来的压迫感,处于工作状态中的安泉没有任何反应,转了个身,一点异样也没有地把飞凌抱回浴缸里,安泉淡淡道:「飞凌小姐,我出去了!」就这么把飞凌的诱惑抛在身后,离开了浴室。

「飞凌怎么了?」听到安泉进客厅的声音,方绮转头,看到身上有很多泡沫的安泉,问道:「你怎么身上都是泡沫?发生什么事了?」

「飞凌小姐没事!」安泉简单地说道:「方小姐,还需要继续按摩吗?」

刚刚躲在卧室里,将春情泛滥的痕迹清理干净,又把束缚自己身体的内衣除去,换了一身宽松睡衣的方绮,早把两个小时后要到警察局去保释歌迷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脸色微红地,方绮答道:「当然要,你自己说还没按摩完的嘛!」

安泉把湿透的上衣脱了下来,随手丢在客房专用的洗衣篮里,重新坐在沙发上,继续给方绮进行足部的护理按摩。

「安泉,你怎么会认识邵总的?」跟邵英齐交流过许多次的方绮,没有像上次邵英齐一般询问安泉的个人情况,而是迂回地问安泉问题。

安泉没有说话。

「上次邵总说你是文娱传媒的保安顾问,你怎么又成了专职的私人保镖呢?」方绮没有因为安泉的沉默而停下话语,一边享受着安泉按摩带来的舒适,一边问道:「听姨父说,他委托的是一家国外的保镖组织,为什么最后会让你来保护表妹?」

安泉专心进行按摩,还是没有说话。

「表妹说她四月份在伦敦见过你,你还救过她,是不是真的啊?」方绮一边感受着安泉灼热的手指带来的舒适,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将要暴发的激情,问道:「表妹还说那天在小湖边你就认出她了,可是一直都不跟她说话,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太过分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对表妹。」

安泉仍然没有说话。

感受着自己双峰逐渐坚挺起来,下身又开始分泌出用于滋润某种男性器官的爱液,方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春情,贝齿轻轻咬住下唇,问道:「你为什么会送我蝴蝶胸针呢?而且前天晚上还……」方绮觉得自己的控制力快要到达极限了。

「一个疗程结束了!」安泉放开自己的手,淡淡道:「我去看看飞凌小姐,快两点了,按照计划,下午方小姐应当要到警局去保释歌迷吧?」

安泉的突然停手让身在云端的方绮一口气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而安泉的话则让方绮醒悟过来现在只是中午,包括还在浴室里不肯出来的飞凌在内,三个人甚至没有吃过中饭。于是方绮浑身的欲火忽然间完全熄灭,开始恢复平时状态的身体清楚感受到了下体分泌出的爱液开始变得冰凉,方绮忽然间对这个不解风情的男子恨得牙痒痒。

而这时的安泉,已经再次打开浴室的门,浴室里的飞凌已经从浴缸里起身了,正在用淋浴喷头冲掉身上的泡沫。

水珠洒在飞凌细腻的肌肤上,闭着眼睛的飞凌正在整理自己的头上,坚挺的胸脯微微翘起的臀部,配上飞凌纤细且柔若无骨的腰肢,修长的大腿,一个动人心神的美人出浴图,展现在毫无准备的安泉面前。

看了三秒钟,安泉才反应过来,退了两步关上浴室的门,勉强压制住了刚才因为帮方绮按摩,现在又看到飞凌玉体时,直往上窜的欲火。

小心调整了一下心态,安泉很有礼貌地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说道:「飞凌小姐,要准备出门了!」

「假正经!」浴室里飞凌的声音恰好能够传到安泉的耳内里:「刚才看了半天,现在居然敲门!」于是安泉只有呆怔在浴室门口,进退不得。

浴室门上的把手转动,飞凌已经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用毛巾包住了头发的飞凌仍然身无寸缕,直接把安泉拉进浴室里,飞凌重新关上门,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安泉,身高一米七五的飞凌略微垫了垫脚,在安泉的脸上吻了一口,说道:「帮我拿浴巾,太高了我拿不到!」

刚才压制的欲火忽然间在安泉的身体里更加热烈地燃烧了起来,替方绮按摩时能够清楚感受到方绮身体温度和反应的安泉,本来就有种本能的冲动,现在被浑身一丝不挂的飞凌再次刺激下,安泉的身体迅速出现男人的本能反应,立刻被紧贴着安泉的飞凌感受到了。

飞凌更加用力地搂住安泉,体会着水晚照详细描述过,得她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火热充实感觉,虽然隔着衣服,但安泉坚挺的男性象征仍然让飞凌轻喘不已,于是飞凌再次垫起脚,吻在了安泉充满阳刚气的唇角上。

一分钟后,安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冷静地慢慢解开飞凌的手,从橱柜里取出大浴巾,温柔地将飞凌包裹住,有如平时照顾水晚照一般,习惯性地吻了吻对方的玉颈,安泉离开了浴室。

客厅的方绮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衣服也重新换好了,刚才安泉的按摩让方绮几天来的倦意尽去,而适当的刺激更让方绮的精神十足,甚至有些亢奋起来。

「飞凌呢?」看到安泉衬衣再次和刚才的外套一样完全湿透,方绮眼角有了一丝苦涩,因为她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跟自己的表妹有着明显的暧昧关系,而自己却已经开始对他动心了。

「马上出来了!」安泉看了一眼明显刚刚修饰过自己,还补了淡妆,诱人程度完全不下于飞凌的女子,丢下一句话之后,在客厅的一角打开自己的旅行袋,拿出换洗衣服,考虑了一下,走进了飞凌和方绮这几天的卧室。

「表姐,我们好像要去警察局的!」围着浴巾就这么走出来的飞凌,穿过客厅,向卧室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先换好衣服。」

「喂,安……」根本来不及阻止飞凌行动的方绮,刚说一个字,飞凌就已经把门打开了。于是刚刚把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的,穿着一条内裤,两分钟前被飞凌挑起的欲望还没有完全消退,男性的象征仍然坚挺的安泉,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两个女人的面前。

飞凌目瞪口呆,却并没有把门关上,反而很有兴趣地上看下看,回头看了同样呆呆注视着安泉的方绮一眼,说道:「身材不错,可以去当健美教练了!」

于是整个中午,在巴黎这家四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从始至终都被一种暧昧的气氛所笼罩,即使是将要出门的时候,也没有例外,反而因为安泉换衣服的举动,而让这种暧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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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绝色保镖<星光/迷雾/圣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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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迷雾

第一章保释

保镖守则第九十一条:通常来说,在有警察存在的环境里,当事人的安全会更有保障一些,因为保镖的工作极少与执法机构发生冲突,因此理论上,如果有警察存在的话,当事人的安全系数可以提高一级。当然,在特殊情况下,也会存在例外。

※※※

巴黎西区的警察总署,富有浪漫气质的年轻警官们,正在跟飞凌的歌迷交换心得,虽然有一部分从中国跟到欧洲来的歌迷其实并不太会说法语,但幸好十几年来持续的中国文化热,已经让一大部分的巴黎警察学会了简单的汉语,有几位甚至专门选修过汉语言文学,因此沟通方面并不存在太大的障碍。

“你们是为了得到飞凌小姐的签名而发生骚乱的?”

“是啊,本来一开始还想等,后来有人开始往前挤,我也想早点得到签名,所以就跟着人流向前挤嘛!”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似乎事业有成的华人,代表他身后的一群人说道。

“为什么你们不耐心等待,排队拿取飞凌小姐的签名呢?”问话的警官非常郁闷,因为他没有买到飞凌演唱会的票,因此对眼前这一堆到了现场的人非常嫉妒,说话也带了一些个人情感:“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把握,居然把飞凌小姐演唱会最后的高潮部分搞砸了,我一定要向上面申请,把你们全部暂时拘押,直到飞凌小姐离开巴黎为止。”

“我觉得不太可能!”歌迷群中的一名二十岁不到的华人女孩高声说道:“同时,我要控告你们警局在处理骚乱时,有刻意的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

女孩站起来看了一眼在警局大会议厅里,多达七十人的被拘禁歌迷队伍里,三分之一是黄种人,三分之一是白种人,三分之一是黑人。

年轻的法国警官非常郁闷,昨天晚上处理骚乱事件,基本上是他负责的,有过丰富经验的他当然知道要在数以万计的歌迷中,暂时拘禁一些比较激动的歌迷有多困难,人少了没有说服力,人多了肯定会被上司骂。要是抓的全是法国人,他回家会有人向他家的窗户仍石块,要是抓的全是外国人,又会严重影响法国的旅游事业,说不定第二天他就会被撤职。

因此昨天他带队包围剧场的时候,他就拟好了处理方案,被暂时拘禁的人当中,七成是在法国本地工作的人,三成是专为飞凌的演唱会而来的游客,人群分布也是考虑过的,人种平均,是否执有欧洲的护照也非常平均,甚至连受教育水平都相对平衡,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说他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这位浪漫的法国警官当然非常不爽。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警官问道。

女孩排开众人,站到了队伍的前面,一个典型的东方小姑娘,穿着旗袍,却扎了个马尾辫,一口流利的法语,似乎是在法国或者在欧洲学习的留学生,淡淡说道:“我昨天在剧场里拍过一些全息的照片,根据照片上的统计,昨天晚上剧场里的歌迷,有百分之六十是白人,但现在警察局里被时拘禁的人当中,却只有三成是白人,这是明显的执法舞弊和种族歧视,我刚才已经与四十六名被拘禁的歌友商量过了,他们将追究责任的权利完全授给了我,相关的起诉文案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年轻的法国警官傻眼了。

“其实不用这样的!”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因为我要保释大家!”

众人转头时,发现心目中的偶像,为了提前要到签名居然发生骚乱的主要原因,当红的偶像歌星飞凌小姐,正一席长裙,微笑着站在门口,于是原本拥挤吵闹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包括维持秩序的警官在内,会议厅里八十多人鸦雀无声。

安泉跟在飞凌和方绮身后,刚才在酒店卧房里的意外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安泉的专业能力,虽然确实有些意外和暧昧,但对于这几天连续与方绮和飞凌亲密接触的安泉来说,只不过是被看了回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飞凌以一个简单的词——‘保释’,让准备联合起来起诉警局的歌迷想法破裂了,不过歌迷们对此意见并不大,因为三分钟后,几乎所有的歌迷都将注意力转到了另外的一件事上。

“飞……飞凌小姐……”刚才还在责问歌迷的那位警官,居然用结结巴巴的中文说道:“请问,能够帮我签个名吗?”

于是在场的歌迷,不论是之前拿到了签名还是没拿到的,都开始寻找一直带在身上的签名本,或者直接从别人那里分了一些用于签名的纸张,七八十人同时向门口挤来,大有昨天晚上歌迷骚乱的架势,而且这一次,连房间里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在上司的带领下,加入了抢要签名的行列当中。

安泉脚尖用力,一个轻盈的虎跃,从飞凌和方绮的中间穿了过去,两手一拦,做了个阻挡的姿势,难得主动地说道:“你们想再骚动一次吗?都站好!”

被部队刻意培养出来的威严和杀气,被安泉以凛然的气势散发了出来,房间里正准备挤过来要签名的警官和歌迷,瞬间被这种气势压倒,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孩脸上的神情变成了好奇,而一直呆在角落里的九哥,腰猛地挺直了起来,浑身的神经和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看着安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个别人的反应如何,整个会议厅里的人还是被安泉的做法和气势所威慑,冲在最前面的警官瞬间找回了自己的职责,开始让同样手里拿着签名本的同僚们维持秩序,于是会议厅里的气氛开始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这个时候,飞凌和方绮才有机会继续说话。

方绮站了出来,说道:“感谢大家昨天晚上对飞凌的支持,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不过造成骚动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工作人员对现场人数估计的不充分,以及没有及时跟大家解释所造成的,因为这样的一些事情,导致各位在场的歌迷朋友被警局暂时拘禁,我代表飞凌和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员,向大家道歉!”

被诚恳的语气和态度所打动的歌迷们,当然没话可说,于是方绮继续道:“因此今天飞凌小姐亲自到警局来保释大家,并且会给在场的所有歌迷朋友一件有亲手签名的纪念T恤衫和下一场在法兰克福的演唱会门票,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昨天晚上的意外而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方绮身后的两名沪东影视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带来的纪念品拿了进来,于是在场被拘禁的歌迷们都开始为这意外的收获而开心不已,只有站在角落里的九哥例外,他的眼神已经在安泉回到飞凌身后两米处时,开始变得警惕和冷静,同时因为怕自己注视的目光被安泉发现,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安泉,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请问……”刚才过于激动的警官非常不好意思地来到方绮身边,小声地问道:“请问飞凌小姐有没有给我们准备纪念品?如果没有的话……”有着浪漫情绪的法国警官非常不好意思在上班的时间做私人的事情,考虑了一下,还是问道:“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帮我们签个名?”

于是所有会议厅里的人,包括安泉在内,都无语了。

从上海飞往巴黎的航班,夏依依带着浩浩荡荡足有二十人的文娱传媒工作队伍,已经从空中进入了法国的领土,飞机上的电视正在报道飞凌小姐法国当地时间十分钟前影响巨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轰动的行为——亲自到警局保释昨晚骚乱过程中被拘禁的歌迷。

“看不出来这个飞凌小姑娘不怎么说话,手段却很不错,这一招虽然说是邵姐想出来的,但执行起来也很要些难度,能够在我们没来之前把火点起来,但又不接受任何一家当地媒体的采访,给我们的到来留一个两个多小时的空隙,看样子不管是飞凌,还是她身边的经纪人,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夏依依对着坐在她身边,全权负责文娱传媒对外新闻发布工作的齐经理说道。

“确实很不简单!”齐田齐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仔细看了看即时新闻中明显是从警局监视录像中剪辑下来的画面,说道:“我觉得更不简单的人,是她身边那个男的,你看他双手一张的这个气势,可以直接把那几十个人挡住。”

“哦?有这回事?”夏依依奇怪地再次把新闻中的画面剪辑提取了出来,说道:“我们没有接到报告说飞凌身边有男人啊,她应当只有一个经纪人……啊,不会吧!”

“怎么了?”齐经理惊讶地看着夏依依激动的神情,问道:“莫非夏助理认识这个人?”

夏依依完全没有听到齐田的话,伸手拿出电话按下了邵英齐的号码,考虑了一下又在电话没有接通之前挂断,似乎正在考虑这么做是否有必要。

“夏助理……”齐田虽然已经结婚,但对夏依依大胆开放的风格早有耳闻,这次一起出公差到巴黎,当然想要把握住机会与美女来个一夕情缘,因此很不客气地握住夏依依的手,有些暧昧地问道:“夏助理是不是……”

“啪……”夏依依极不客气地对齐田的吃豆腐行为予以了还击,一巴掌打在了齐田的脸上,说道:“请齐经理自重,我并不希望齐经理刚下飞机就要坐上返程的客机。”

“呃……”齐田捂着脸,尴尬地向坐位的另一边靠去,然后开始奇怪,毕竟夏依依在文娱传媒以及整个传媒业的大胆主动,是许多人都知道和体会过的,大学时的外号‘色女’更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虽然说夏依依在选择一夜情缘的人选时,也有一个很严格的标准,但自认风流的齐田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反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害怕公司闲言闲语,而没有吃夏依依这块嘴边的肥肉,因此他对自己现在所受的这种待遇,非常的不解。

夏依依倒没有去在意齐田怎么想的,因为跟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一直以来夏依依都是主动的,看准了目标就上,这才是她的风格,忽然间来了个想占便宜的,又正巧是夏依依发现那个飞凌身边的男人很可能是安泉,还在回忆那天晚上的激情的时候,当然随手就是一个耳光。

虽然夏依依不在意,齐经理想要低调,但安静的机舱里忽然响起的声音还是让很多同机的文娱传媒员工把注意力放在了夏依依和齐田的身上,虽然都没有大声说话,但交头接耳还是很正常的,不过夏依依都没去听这些东西,而是将所有的心神,放到了安泉的身上,一直以来,她都想与安泉再续前缘。

“安泉,这回你跑不了了!”夏依依在心里开心地说道:“邵姐,你好大方,居然把安泉直接送给我,元旦一定会请你们吃饭的!”

※※※

并不比昨天晚上轻松多少的飞凌,坐在酒店卧房的沙发上,慢慢揉着自己的手腕,短短半个小时,连续签了不下三百个名字,让飞凌的手腕酸痛手指发麻,最关键的当然是没有准备,与昨天晚上有准备的情况,当然完全不同。

谁也没有想到,那位警官先生大胆的做法,会带来连锁反应,连一向不太听飞凌歌曲的人,也为难得的机会,找来了签字的纸和笔,于是警察局里几乎所有的职员,包括局长在内,都找理由来会议厅‘转转’,加上歌迷的热烈要求,有些一个人却要飞凌签三个名的。于是当飞凌办好保释手续离开警察局时,手腕已经有些微微红肿了。

一旁的方绮正在跟刚下飞机的夏依依通电话,之前虽然没有正面打过招呼,但毕竟见过几回,至少算不得是陌生人了,说话当然也就随便了一些。

“夏助理,我和飞凌刚刚从警察局回到酒店,已经跟酒店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了,你们过来后,就借用一间办公室,进行单独的采访,并且准备新闻发布会的相关事宜。”

“好的,等我们租好车子,拿好设备,马上就会过来!不过……”夏依依两句话就把公事交待完了,然后当然是说私事:“不过,方姐,我现在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跟我同来的人里面有个色狼,总想占我便宜,所以我不想跟公司的人住在一起,但现在要另外订酒店又很麻烦,巴黎又这么大……”

方绮当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稍微考虑了一下就主动说道:“我们现在的套间正好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夏助理要是愿意的话,在巴黎的这几天,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吧,处理起事情来也方便一些,不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怕夏助理会不太习惯!”

“啊,真的吗?那太谢谢方姐了!”夏依依为自己的计策轻松成功而开心不已,话题一转问道:“今天看到新闻报道,似乎方姐和飞凌小姐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啊?”

方绮当然对这样的一个问题,觉得非常奇怪,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就是我怕夏助理不愿意过来与我们同住的原因,确实是有个男的,不过夏助理不要误会,那只是个专职的保镖罢了。”

“哦?”夏依依装出非常惊讶的语气,说道:“保镖啊?那应当不要紧吧,具体的我过来再说啦!”夏依依匆忙地把电话挂了,因为再多说几句的话,她怕自己会开心地笑出声来,因为终于可以确认那个人就是安泉了,专业的保镖加上那种感觉,以及熟悉的面容,会出错才是怪事。

※※※

上海,文娱传媒二十五楼。

邵英齐又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奇怪,忽然收到一个没有接通的电话,没有号码只知道是通过卫星从巴黎打来的。

“晚照,你说谁会在巴黎给我打电话?”邵英齐对电话服务商很不满意,虽然说没有接通,但没道理不给传递对方的电话号码吧,于是邵英齐只好习惯性地问水晚照。

“肯定是依依学姐啦,她刚刚到巴黎,算时间的话!”水晚照正在想安泉和安泉带给她的快乐,随口答道。

“也对,可能是依依按错了,我就说我在法国应当没什么朋友的嘛。”邵英齐释然,并没有想到巴黎现在居然有许多她的朋友在,包括安泉这个她最好的‘朋友’。

既然都开始聊天了,当然就索性聊到底,于是邵英齐续道:“晚照,你说安什么时候会回家?”

水晚照把头转过来,看了邵英齐一眼,站起来坐到邵英齐身边,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姐,你也想他了?”看着邵英齐点头,水晚照接着说道:“我也是,我也很想他了,我很想他明天就回来,不过估计没这么快,希望月底他能回家,这样元旦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了,不然我会变得一点心情都没有。”

“元旦?”邵英齐苦笑了一下,说道:“安只要过年前能够回家,我就很满足了,他走的时候也说了,一般任务都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唉……忽然觉得没有他在身边,很寂寞,不知道以前我是怎么过来的,自从非凡出了意外之后,我单独生活了五年,并没有寂寞的感觉,可现在他离开我刚刚几天,我就觉得寂寞了!”

水晚照听着邵英齐发表感叹,笑了笑,调皮地问道:“姐,你觉得你以前的非凡更好,还是安更好?”

邵英齐对这样的问题当然完全没有准备,考虑了一下,才说道:“非凡从读书开始就照顾我,当然是非凡更好,虽然他去世了五年,但我现在还会想起他,包括跟安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安身上有非凡的影子。”

“那……”完全没想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的水晚照,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沉吟了一会,才续道:“那姐是不是把安当成了替代品呢?”

尖锐的问题,让邵英齐措手不及,看了看水晚照天真的神情,邵英齐苦笑了起来,换了别人问这样的问题,邵英齐可能还会认为对方有什么目的,但问题从对人情世故有些天真的水晚照口中问出来,邵英齐能想的办法并不多,又苦笑了一会,邵英齐才回答道:“晚照,其实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把安当成替代品,哪怕把他当成性伴侣都可以让我更轻松一些,但我却知道自己不是,我是真的很爱安,很爱很爱,但却并没有理由,似乎只是单纯的那种爱情,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安的魔法,让我舍不得离开她。”

邵英齐的话,让水晚照笑了起来,并没有考虑得这么深刻的水晚照,只听得懂邵英齐后面几句话的意思,于是开心地接话道:“姐,你当然是中了安的魔法,因为……因为我也中了他的魔法,我也不愿意离开他,我也每时每刻都想着他……”

宽敞宁静的办公室里,两个年纪相差十岁的女人,在诉说着自己的爱情。

第二章 关系

保镖守则第一百零二条:保镖不需要太多的朋友,但保镖不能没有朋友!

※※※

安泉在客厅的一角,正在通过全息投影电话,与法国这边的天使羽翼负责人十二翼光天使联系,通过保密联系电话,安泉直接找到了天使羽翼的首领,安吉尔,一个有着北欧贵族血统,头上似乎有着圣洁光环,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女。

“安吉尔,又见面了!”每一次联系安吉尔的时候,安泉都必须将自己随身通信设备的全息功能打开,因为按照安吉尔的要求,凡天使羽翼的成员,相互联系时,必须让对方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安吉尔的通话背景,是一个高层建筑的顶楼办公室,那是天使羽翼的公开机构,设在瑞士的天使全球保安连锁机构总部大楼的顶楼总裁办公室,安吉尔当然是现任的总裁,同时也是上任总裁的孙女。

“泉,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安吉尔对接到安泉的电话表现得非常开心,在父母的建议下,从三岁多就开始主动接受东方文化教育,智商测试拿了满分的安吉尔,中文水平足以让大多数中国人惭愧,因为她的古文肯定会比普通人强得多。

“我现在需要一些资料,我想问问组织里能不能够提供。”安泉直接说道。

“又是工作,真无聊!泉你就不能抽空找我聊聊天吗?几个月不见,每次打电话都是说工作,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都姓安,五百年前是一家的。”

安吉尔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调皮,不过安泉可不敢小看这个表面上似乎非常柔弱的少女,更不敢对安吉尔搞笑的理论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如果只是格斗技巧或战场生存,安泉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安吉尔的对手,虽然这样的实力评估让安泉很不愉快。

“大小姐,你的名字翻译成汉语,是天使,安吉尔只是音译,所以你不姓安!”在安吉尔面前,安泉似乎更人性化一些,说出来的话,也让靠在沙发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用心偷听的飞凌嫉妒不已,只听安泉续道:“我想查两个人的资料,可以吗?”

“当然可以!”对安泉不喜欢开玩笑的性格,安吉尔也只能将这些东西,统一归类到‘代沟’这个理由中,毕竟还没有满十八岁的安吉尔,虽然只比安泉小三岁,但与安泉相对老成的个性来说,代沟还是客观存在的。

安泉将今天在警察局用电话拍下的两张全息快照发送给了安吉尔,然后解释道:“照片我加工过,圈出了两个人,你帮我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以及这次到欧洲来的目的,我怀疑他们有问题!”

“就这么点芝麻小事?”安吉尔换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你晚上九点半再打我的电话吧,我有事情跟你说,顺便把调查报告给你!”

“好吧,现在房间里人比较多,我也有一些问题想单独问你!”安泉小声说道。

听了安泉似乎有些内涵的话,安吉尔开心地挂上了电话,几乎就是全息影像消失的同时,飞凌的话传到了安泉的耳朵里:“快过来帮我按摩手腕,方姐说你是专业的按摩师!”

※※※

在警察局充分利用机会,一口气拿了三个签名,一件纪念衫和两张法兰克福演唱会门票的九哥,正在下榻的酒店里教育自己几个不成器的下属。

“他妈的你们这帮蠢蛋,我都说了跟那帮傻B警察到他们局里去,肯定是有好处的,当时跟你们说,你们都怕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想问老子要签名,做梦去吧!”

“大哥,不要这么小气嘛!”以黑衣男子为首的几个手下,开始为了签名而软磨硬泡,说道:“当时不是我们不敢跟你去警局啊,而是那个法国警官,眼睛太毒,我们都带了家伙在身上,要是跟去的话,说不定会出问题啊。”

“切,那个傻鸟最搞笑了!”一说到那个警官,九哥来了兴趣,说道:“你们没看到,他妈的刚才在警局里,那个傻鸟死缠着飞凌要签名和纪念衫,最后连飞凌身边那个美女经纪人都看不下去了,这才答应给他们签名!”

“不会吧?”另一个手下说道:“法国人也喜欢听飞凌小姐的歌?”

“操,你懂个屁。”九哥骂道:“歌曲本来就是他妈的没国界的东西,昨天晚上飞凌小姐的演唱会,还不是为了照顾法国的歌迷们,特地唱了四首法文歌曲,估计德国、意大利和英国之行,也会用本地的语言唱歌,不过真没想到,飞凌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居然法语说得那么好。”

“飞凌小姐会说法语吗?那……”又有个不识相的手下钻出来找骂。

“操,你蠢不蠢?”九哥怒吼:“我刚刚告诉你昨天晚上她唱了四首法文歌曲,你他妈的昨天晚上虽然没去现场,不过不至于没有看电视吧?”

“九哥,不要生气,小弟们就是这个样子!”黑衣男子出来打圆场,问道:“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昨天晚上虽然歌迷们很激动,但沪东的那些子工作人员怎么会有这么多受伤的?处在中间的歌迷也只伤了不到十个,工作人员居然伤了二十个,是不是有人趁机搞事?”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我只是弄伤了几个保安的手腕,加上给了那个死盯着飞凌小姐看的肥猪鼻子一拳,其它似乎还有不少受伤的,所以我昨天才会想着跟到警局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九哥正经起来,粗话就全都不见了,很细致地分析道:“结果让我很失望,一同被带到警局去的人中间,除掉一个年轻的女人以外,其它人都很正常,所以我怀疑有一些欧洲本地的组织可能基于其它的原因,去参加了昨天晚上飞凌小姐的演唱会,利用了我们挑起的骚乱,他妈的,不要让老子查出来是谁,不然老子一定干掉他。”

“为什么,按这样推测的话,这些人应当跟我们是一边的啊!”有个手下奇怪的问道:“说不定也是想对付飞凌的……”

“操,你找死了是不是?”黑衣男子不等九哥生气,先骂了起来:“什么叫跟我们是一边的?小刘,我们要绑架飞凌小姐,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关欧洲人什么事?而且我们的任务里,明确说明不能伤害飞凌小姐,再说这次跟九哥过来执行任务的,都是飞凌小姐的歌迷,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找死?”

九哥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因为黑衣男子的话,暂时没有发作,不过还是沉着脸说道:“小刘,我们虽然是混黑道,不过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中国人,你说这话,似乎想跟欧洲这边的黑帮合作来完成任务,最好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不然不用我动手,小黑第一时间会做掉你,到时候别说我不顾兄弟的情面。”

黑衣男子看到九哥没有太生气,松了口气解释道:“九哥,小刘也只是一时口快,小黑管教下属无方,请九哥责罚。”

“小黑,等会定张机票,让小刘先回去吧,我不希望我带来的兄弟里面,有这种想法的人存在!”九哥淡淡地吩咐道:“至于责罚,那大可不必了,你帮我查查一个女人的资料,刚才在警局时,那个女人表现出来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黑,也就是黑衣男子,转头狠狠地看了小刘一眼,才淡淡地答道:“是,九哥,我一定办到!”

这时的夏依依,已经来到了飞凌下榻的酒店里,刚刚做完了专题访问,陪方绮和飞凌说话。安泉在看到夏依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平静,跟平时并没有区别,当然早有准备的夏依依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神情,并且能够在采访结束后,开始调戏方绮和飞凌。

“方小姐,没想到你们请来的保镖这么年轻英俊,不知道保镖的保护方式是什么样的啊?”夏依依明知故问道。

“呃……这个……”方绮开始有些困难,考虑了半天才说道:“就是普通的保护啊,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想请保镖的,不过你也知道,毕竟我们是在欧洲,多个人保护总是更好点。”

“哦?是吗?”夏依依正经不了两句,就开始带色了,说道:“也不全是保护吧,看看保镖年轻英俊,应当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吧,不知道有没有在一间房里保护呢?”

“夏助理……”飞凌对夏依依的语气非常不悦,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虽然安泉确实是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但并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远比飞凌要大胆开放得多的夏依依对飞凌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直接说道:“果然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啊!你放心吧,现在安安还没有把你们保护到床上,但早晚会的,我最了解他了,他其实是一个很花心的人啦,有了邵姐和晚照,又想泡飞凌妹妹,说不定还想顺便泡方姐,来个三人大战呢!”

不但暧昧简直就有些色情的话,很快让没有准备的方绮说不出话来,反倒是飞凌这个时候似乎比方绮还成熟,居然接过话头,说道:“夏助理这么说,似乎以前认识安泉,而且还有过关系!”

不等夏依依回话,方绮已经发现了问题,说道:“你管安泉叫安安,难道以前认识他?啊,也难怪,以前安泉是邵小姐的保镖,你认识他也是应当的,是我太笨的!”

这么一说,飞凌也奇怪起来,问道:“为什么这次邵小姐和晚照姐姐没来呢?她们……”

“我也不知道,”夏依依终于成功地把自己和飞凌方绮的距离拉到了最短,开心地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夏依依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泉,小声说道:“安安的能力很强哦,上次太厉害了!”

“能力很强?”方绮奇怪地问道:“什么能力很强?打架吗?”

夏依依与飞凌对视一眼,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两个人,似乎达到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话终于还是由最大方的夏依依说了出来:“当然是性能力啊,方小姐,你不会还是处女吧?”于是方绮只好站了起来,脸红红地说要去卧室休息,丢下了色色的夏依依和不怕色的飞凌。

安泉坐在客厅的另一边苦笑,以他的敏锐听觉,当然把夏依依根本没有掩饰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除了苦笑,他还能做什么呢?

十几分钟过去了,刚进卧室没多久的方绮忽然打开门,说道:“安泉,过来帮我个忙。”

夏依依还在继续跟飞凌说一些与安泉有关的色情信息,当然没有在意方绮的做法,倒是跟方绮相对熟悉的飞凌,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因为方绮的脸色太红了。

越听越觉得夏依依是个祸害的安泉没办法堵上夏依依的嘴,加上方绮的要求,于是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来到了卧室。

关上门,方绮大方地躺回床上,说道:“安泉,上次你帮我按摩,很舒服,现在我浑身酸痛,再帮我按摩一次好不好?”

美女加客户的请求,安泉能说什么呢?老实地走到床边,侧身坐下,安泉开始帮方绮按摩起来。

先帮方绮松驰肩背的肌肉,然后是手臂和腰臀,随着安泉手掌和手指的移动,方绮这几天来逐渐变得敏感的身体慢慢开始发热,

轻柔的动作随着安泉专业的指功逐渐转移到了方绮敏感的大腿,安泉将手掌竖了起来,轻轻用类似切菜的手法,帮方绮放松大腿有些紧绷的肌肉,方绮被大腿根部酥麻的感觉刺激得春情荡漾,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十五分钟后,安泉做完了全套的肌肉按摩,再次将手掌转移到大腿和臀部,女性的生理特性,让这两处的肌肉更容易紧张,当然放松和按摩的数量和时间也要增加。

安泉手掌平放在方绮结实的大腿上,轻轻运起在云南的少年精英训练营时,跟一位当地山野郎中学来的一套养生运气的心法,手掌逐渐开始向外散发着热量。

这套心法跟安泉在北京学到的普通内功心法差别并不大,都是由丹田运气,遍走奇经八脉后重归丹田,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样一套养生心法要经过道家所说的下丹田部分,安泉练了十几年,一直都没有明显的效果。

至于运行心法手掌会发热,这是上个月在帮邵英齐按摩时不自觉运转心法时发现的,按照邵英齐的说法,手掌发热会让她觉得更加舒服,于是安泉在给方绮按摩时,忍不住也使了出来。

发烫的手掌给了方绮更强烈的刺激,方绮并不像邵英齐那样习惯享受安泉按摩的带来的快感,反而觉得发烫的手掌紧贴着她只隔一层薄纱的睡衣,显得有些暧昧和难以克制,春情洋溢下,方绮越发觉得发烫的手掌紧贴处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忍不住翻了个身。于是安泉与方绮更加暧昧的姿态出现了,安泉正在按摩发热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方绮的下体,足够的热度和足够的紧密接触,让方绮大声呻吟了起来,安泉刹那间被石化了,手掌下微微凸起的芳丘饱满成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安泉甚至能够感觉到手掌上接触到的透过睡衣传过来的湿润。

门忽然打开了,听到方绮第一声呻吟后一直站在门口偷听的夏依依和飞凌,很不客气地把门推了开来。

“表姐,你在做什么啊?”飞凌虽然刚刚跟夏依依讨论了太多的色情内容,但仍然惊讶地问道。

至于夏依依则很不客气地说道:“我没说错吧,我说了安安其实是个很花心的人嘛,你刚才还不相信,非要亲眼看到才信。”

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好收回按摩的手掌,站起来,无奈地解释道:“依依,我只是在帮方小姐按摩罢了!”

“是吗?”夏依依虽然对安泉亲密的称呼很满意,但仍然不肯就这么放过安泉,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只说给女人按摩,要按摩这里哦?要不你也来帮我按摩一下吧!”

安泉没有解释,直接走出了卧室,于是房间里留下了表情尴尬的女人,躺在床上的方绮当然是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抬头,夏依依和飞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应最快的当然还是夏依依,轻轻推了一下飞凌,说道:“你陪方小姐说说话,我去看看安泉,刚才玩笑似乎过分了一点点。”

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夏依依还会用心计的飞凌,真的坐到了床上,似乎确实有什么话想对自己的表姐说,于是夏依依把门轻轻关上,来到了客厅。

“表姐,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飞凌有些嫉妒口气地问道:“不要跟我说真的是安泉想占你便宜,我不会相信的。”

方绮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刻亲密接触和刹那间的高潮里,把头抬起来说道:“当然不是,安泉本来在帮我按摩,不过安泉的手很烫,于是我转了个身,结果你们正好开门,我跟安泉没什么的,表妹你放心啦。”

飞凌得到了答案,却并不开心,有些沉闷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表姐,刚才你没听夏助理说的那些事情,原来邵姐和晚照真的跟安泉有关系,而且这么久她们一直都住在一起,唉……”

“怎么了?”方绮慢慢从刚才的激情中恢复过来,对一向在自己面前开朗的表妹现在的神情,觉得很不理解,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表妹,你不会真的爱上安泉了吧?我劝你放弃吧,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先不说邵小姐她们,就看刚才夏助理的态度,估计也跟安泉有过关系,表妹你还年轻,可千万要想清楚啊!”

飞凌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凄凉感觉,说道:“表姐放心,我现在不会再对安泉有什么想法了,我想通了,其实我跟安泉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我太天真了一些。放心吧表姐,就算你想跟安泉在一起,我也不会在意的,我看得出来,你从上次安泉把你抱出浴缸开始,就喜欢上他了。”

“比这要早得多,唉……”方绮想要分辩两句,看到飞凌的表情时却放弃了在心里叹息自语了一句,方绮身上的激情已经完全退却了,坐起身搂住神情姿态非常消沉的表妹,没有再说话,被下体刚才分泌出来的液体浸湿的内裤,传来了一阵冰凉,与刚才安泉灼热的手掌恰好相反。

就在表姐妹两个一个神态消沉一个拥抱安慰的同时,隔壁房间里,夏依依正在千方百计地挑逗安泉,想要完成自己与安泉再做一次的愿望,性爱的淫糜气氛已经因为夏依依大方主动的行动,笼罩了整个房间。

第三章 天使

保镖守则第五十七条:保镖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当保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时刻不停的警觉往往会让很多保镖在平时生活当中都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神经质。

“安安,你怎么会在巴黎,还负责保护飞凌呢?邵姐知不知道啊?”夏依依一关上门,就很直接地问道:“我跟你说,昨天邵姐还在家里请客哦,其中一个客人是长得很帅又很有钱的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裁左辉,也就是飞凌小姐的老板,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追求邵姐,昨天还问邵姐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看样子邵姐心动了哦。”

安泉抬头淡淡看了夏依依一眼,没有说话,但却觉得左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夏依依老早习惯了安泉这样的态度,虽然一直没什么机会跟安泉再续前缘,但毕竟在文娱传媒二十五楼一同办公长达一个月,因此没有在意安泉的沉默,而是继续说道:“而且我跟你说,不但邵姐对那个左辉有点感觉,晚照也有点动心了,还跟我说要当左辉女儿的干妈,你想想啊,晚照才十几岁不到二十,却想当干妈,肯定是私底下喜欢上了那个左辉。加上你这一个多星期都不在家里,女人嘛,晚上总是害怕寂寞的,所以……”

安泉终于想起来了,左辉这个名字,他从邵英齐那里听说过,上次在万家利商场,邵英齐就是按照安泉的要求,抱着左辉的女儿下楼的,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于是想要确认这个事实的安泉问道:“左辉是不是有个女儿,小名叫囡囡,今年大约三四岁的样子。”

“啊,你也知道囡囡?难道你认识左辉?”夏依依郁闷地发现自己的计策明显失效了,这种程度的话语当然影响不了木头似的安泉,夏依依在心里怪自己太笨了。

安泉没有回答夏依依的问题,对夏依依有一定了解的他当然知道从夏依依口中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有限,特别当这些话跟男女关系挂钩时。

仍然没有得到回答的夏依依,终于为了自己的快乐幸福,使出了她用得最少但同时了最有效的绝招,并且在证实绝招有效后,夏依依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喜欢在安泉面前使用这个绝招。

整个绝招其实只是一个动作──脱衣服。

安吉尔·G在自己椭圆形的办公室里,办公桌正好在其中的一个圆点上,背后是一个圆形的大落地窗,清晨的时候,阳光照进来时,如果安吉尔正好坐在位置上,那么光线会在她的身后形成一片羽翼般的光芒,这也正是安吉尔在天使羽翼里号称“十二翼光天使”的主要原因之一。

安吉尔是个典型的北欧美女,湛蓝的眼球、高挺的鼻梁和金色的秀发,应当说安吉尔从外表上看起来,完全符合任何欧洲文学对美女的描写,或者有过之而无不及,身高一米七六的她对外的身分除了天使保安公司的总裁之外,也是当红的名模。

应当说angle这个名字,对于欧洲来说,实在是一个大众化的名字,估计跟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建国、红宇差不多了,不过安吉尔名字后缀中的G,真正了解的人却并不多,而事实上,在安吉尔和G之间,还有一个字母,代表安吉尔身分的Q──Queen。

天使羽翼是在欧洲存在了上千年的组织,每一代天使羽翼的成员,都不会超过七人,因为在欧洲的神话里,‘七’这个数字有着神秘的力量,上一代的天使羽翼负责人,是安吉尔的祖父,号称‘十二翼圣天使’的老洛克。

三年前老洛克将天使羽翼交到年仅十五岁的安吉尔手中时,几乎没有人相信安吉尔能够将天使羽翼发扬光大,但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天使羽翼就开始在人世间重新展现她洁白美丽的翅膀,不仅成立了外围的佣兵组织天使雇佣兵,而且重新将七名成员补齐了,从十翼的战天使到安泉这个六翼的末日天使,天使的羽翼在保镖界和佣兵界风头一时无俩。

从几百年前开始,天使羽翼一直是负责保护的工作,不论是圣战还是世界大战,不论是人祸还是天灾,天使羽翼虽然最多时只有七名成员,大多数时候还会因为一些其它原因不够这个数,但她所执行的任务和所起到的作用,却足以让她名扬四海。

安吉尔正在她椭圆形的办公室里看安泉发给她的全息照片,里面圈点出来的两个人,安吉尔也像安泉一样,仅凭自己的直觉,就可以断定她们是不平凡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东方脸孔西方的习惯,漂亮动人,最多不过二十岁,但词锋犀利神态举止都非常不俗,似乎有着不一般的背景和实力。而另一个年轻男子,温文尔雅的外貌却有着粗鲁的言辞和举动,甚至在抢飞凌签名的时候,敢动手打警察局里的警官。

安吉尔看着照片里的两个目标微微一笑,眼神下移,眼神停在了通过全息手法拍这张照片的人脸上,严肃冷静的神情,锐利的黑色眼神,剑眉星目,但搭配起来却显得非常平凡的脸庞,都让安吉尔深深注视,似乎其中有着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安泉……泉……”安吉尔重复了一遍照片中她真正关心的人名,开始将全息照片中安泉的影像单独提取出来,于是安泉的影像单独出现在了安吉尔的电脑里。

“你在做什么?”等到安泉觉得有必要说话制止的时候,夏依依身上不多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贴身的保暖内衣。

“我在脱衣服啊!”夏依依手仍然没有停下来,伸手要继续把保暖内衣脱下来,有着足够保持线条作用的保暖内衣下面,大胆开放的夏依依当然是什么都没穿。

安泉终于站起来帮夏依依把脱了一半的保暖内衣恢复原状,说了一句无奈的话:“依依,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我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并不想引起飞凌小姐和方小姐的误会。”

“我的要求很简单啊!”夏依依目的达到,却并没有把外面的衣服穿上,就这么倒在安泉的怀里,说道“我要你抱我进房去,然后陪我睡一会,刚刚坐了很久很久的飞机,下了飞机又要采访,我都快累死了。”

“我在工作,不行!”安泉简单地拒绝了夏依依的要求。

“那我就继续脱衣服,然后大叫!”夏依依威胁道:“说你非礼我,让你的保镖没得做了!”夏依依一边说一边拉过安泉的手,放在自己丰润的胸脯上,与水晚照和邵英齐的梨形胸部不同,夏依依的胸部是典型的碗形,虽然不大,但安泉却没办法一手掌握。

胸前的红豆已经硬了,贴身保暖内衣忠实地把这个变化体现了出来,安泉的手指正在夏依依的指引下,落在了坚硬如小石头的乳头上。

“安安,抱我进房去,好不好?”夏依依有些酥麻的身体,让她的口气由威胁变成了请求:“不用担心她们,她们不会离开的,现在都这么晚了,再说发现了也没什么,我相信安安你完全能够摆平她们,大不了花些时间征服她们嘛,上次你不也是这样吗?”

夏依依的话语让安泉回到了那个夜晚,以一敌三的安泉要应付主动积极的夏依依、青涩紧张的水晚照和五年没有过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虽然三个女人各有各的特色,但如果说那个晚上真正能够让安泉激动和回忆的,更多时候,是在床上主动并且大胆开放的夏依依,什么样的姿势都敢尝试,什么样的话语都能说得出来,这样的一些细节往往才是真正吸引男人的地方。

这几天几次接触到方绮和飞凌的身体,加上近几天来突然的禁欲,这些都让安泉在夏依依的刺激下,防御的心灵堤坝正在崩溃,最先有反应的,当然是安泉的身体。

背靠在安泉的怀里,引导安泉将双手放在自己双峰上之后,夏依依完成任务的双手迅速往下,非常熟练地将手从安泉的西裤中伸了进去,紧握住安泉已经翘首挺立的玉柱,手指在玉柱的顶部轻轻地逗弄着,夏依依说道:“安安,你是想在这里跟我做爱吗?我是不怕被她们看到,你也一样吗?”

安泉终于放弃了抵抗,打横抱起夏依依,进了另外一间卧室。

在夏依依的主动配合下,安泉很轻易的把她贴身的保暖内衣褪了下来,再解下那条已经湿透的丁字裤,在进房不足一分钟的时间里,夏依依就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床上,期待着安泉的占有。

伸手将放在口袋里的随身电脑取出放在桌上,安泉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对眼前夏依依丰腴娇美的身体,其实安泉一直非常迷恋,虽然与邵英齐和水晚照一起的次数比较多,但夏依依在床上的主动和大胆,是其它两女完全没办法与之比较的。

“让我来帮你吧,安安!”夏依依在床上不喜欢等待,坐起身,虽然因为形状的关系算不上坚挺,但却甜美诱人的乳房在安泉的眼前抖动。

轻轻地吻住安泉的唇,夏依依的吻一直向下,双手一颗颗解开安泉衬衣的钮扣,夏依依很快将吻落在了安泉的腹肌上。

“躺下!”夏依依很直白的吩咐道:“我要强奸你!”

随手把安泉推倒,夏依依倒转身子趴在安泉的身上,毛发繁密的下体,紧贴在安泉的脸上,伸手将安泉的皮带解开,再用牙齿轻轻将拉链拉开,夏依依与安泉形成了标准的六九式。

一边感受着分身在口中进进出出时的快感,安泉轻轻的用手拍着夏依依翘起的臀部,轻微的疼痛感觉,让夏依依更加卖力地吮舔起来淫糜的气氛,弥漫了整个房间。

“给我,我要……”不满足安泉手指进出时产生的空虚感,夏依依从安泉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床上,两腿分开,直直地竖起来指向空中,安泉起身伏在夏依依的身上,火热的玉柱直接插进了湿滑的蜜径里,恰当的姿势轻易地接触到了蜜径的终点,浑身轻颤的感觉让夏依依满足地叫起来。

与这边的激情似火相比,隔壁的方绮和飞凌,仍然处在沉默的气氛中,一边是尖呼大叫情欲高涨,另一边却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在来到巴黎的第一个夜晚,夏依依轻松地将原本存在于方绮、飞凌和安泉之间的那种暖昧气氛打得粉碎,而取代这种暖昧气氛的,则是非常露骨的性欲和非常直接的精神冲击。

此时的千里之外,水晚照正和邵英齐头碰头地窃窃私语,猜测着安泉将如何渡过没有她们在身边时的夜晚。

夏依依满足地沉沉睡去,正如她所说,经过长时间的飞行,一下飞机又要忙着进行紧张的采访,作为文娱传媒和沪东娱乐横向沟通总负责人的夏依依,确实累了,因此在安泉的全力满足的冲刺下,连续高潮三次的夏依依,轻易地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完成了她要和安泉再来一次的目标。

下体仍然坚挺,没有发泄出来的安泉轻轻拿开夏依依缠住自己的手臂,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客厅里的电视仍然开着,飞凌和方绮的卧室仍然安静得让安泉有些担心,站在门口足足呆了十分钟,安泉才通过平静的呼吸声,确定房间里的方绮和飞凌已经入睡。

抬头看了看时间,早已过了晚上的十点,忽然间,安泉察觉到了非常不对劲的情况,与安吉尔约好晚上九点半会再次联系,虽然安泉因为与夏依依的激情性受而完全忘记了,但对任何事都言出必行的安吉尔不可能超过了时间还不联系安泉的。

想到这里,安泉刚才仍然坚硬的器官瞬间软化了下来,伸手从口袋里取出工具,不到两秒就打开了飞凌和方绮关好的房门,客厅的灯光通过房门,正好照在床上的方绮脸上,迷糊中的方绮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得清醒了过来。

花了六秒钟确认飞凌已经熟睡,安泉重新把门关好,对方呼吸加重,并没有太过在意,回到客厅,安泉把电视关掉,再次拔通了安吉尔的电话。

“泉,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啊?说好九点半跟我联系的,现在居然迟了一个小时!”全息影像里,安吉尔穿着睡衣,正拿着毛巾处理着似乎刚洗过的秀发。

安泉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到时间后,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安吉尔随手把毛巾仍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才问道:“我为什么要联系你?是你问我要资料,不是我问你要资料,应当是你主动联系我才对!”

“对不起!”安泉忽然觉得没办法琢磨眼前少女的个性,因为平时的安吉尔,经常强调的就是时间,对任何不遵守约定的人,都深恶痛绝,这次安泉的失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安泉只能把这种事情,归到‘少女心思太难猜’上面去。

“不用跟我说这种话!”安吉尔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完后,换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反正说了也是白搭,还不如请我吃顿火锅子来得实在。”安泉微微一笑,对安吉尔的语气用词都无话可说,因为包括上海、北京、四川,湖南的几省方言,都是安泉教给安吉尔的。

“这就对了嘛,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现在,看起来多老!”安吉尔看着安泉的笑容,说道:“资料帮你调查好了,两个人都是麻烦,现在给你还是发到你的电脑上?”

“直接发给我吧!”安泉对这位与他朝夕相处近半年的少女,没有太多客气,直接问道:“怎么会都是麻烦呢?他们什么身分?

“那个美女很有趣,是龙盟德国分部负责人的女儿,从小就在欧洲长大,接受的却是纯东方的教育,名字很古典,叫蒋婉盈,比我大一岁,在德国学法律,刚刚大学毕业,据说是龙盟也接到了保护你身边那个美女的委托,所以派她过来负责整体工作。”

“男的呢?”安泉皱了皱眉,因为他并不喜欢跟龙盟打交道,在欧洲的半年,他与龙盟发生了好几次不愉快的接触,这也正是安吉尔会说两个都是麻烦的原因。

“男的要麻烦得多,美女你还算有点办法,男的就不行了,他是从中国国内跟到欧洲来的,我刚才联系过夜狼,要来了那个男的资料,所以到时间了也没给你电话,因为夜狼非要跟我说你的风流韵事。”安吉尔微笑着说道:“真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可靠的泉,居然跟两个美女泡在一起,看样子我要找个时间去上海认识一下才行啊。”

“资料!”安泉简单地说道。

“男的名叫赵九,外面的人都叫他九哥,是南京的地头蛇,看起来蛮秀气文静的人,书读得也不少,不过喜欢说粗话,这一点跟你怡好相反,这次应当是接了个任务,才到巴黎来的,具体的东西还查不出来,不过夜狼说明天会有一个他的手下从巴黎回南京,然后问我要不要详细资料。”

“要!”

“我猜你也想要,所以我让夜狼想办法处理。”安吉尔喝着牛奶,睡衣随着她来回的脚步直晃,衣服下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身体若隐若现,让刚才没有得到满足的安泉有种想看清楚的欲望。

“谢谢!”安泉压抑着自己的感觉,淡淡道。

“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安吉尔微笑道:“我都说过了,我们都姓安的,一家人客气什么呢?”

于是安泉在患得患失中,切断了通话。

第四章 敌袭

保镖守则第二条:保镖之所以称之为保镖,是因为保镖在执行任务时,只需要考虑被保护者的安全,如果保镖必须在自己生存和被保护者生存之间二选一,那么任何一名合格的保镖都应当选择后者,因为保镖可以死,但不可以错。

※※※

轰动一时的飞凌小姐新闻发布会在巴黎结束了,新闻发布会后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会,则让在场的所有新闻记者都激动不已,传说中在一些电子交易平台上,飞凌小姐的亲笔签名,已经有人出价三千二百英镑购买,而一些亲笔签名的纪念品,则更是突破五千英镑的天价。虽然对于记者们来说,不可能在意这样的小钱,但在同事之间炫耀一番,对一些有机会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

新闻发布会安泉一直站在后台,通过隔板看着坐在主席台上的三个女人,中间的飞凌、左手边的方绮和右手边的夏依依,这样三个各具美貌动人气质的女人,无疑也是整个发布会另一个亮点。

作为新闻发布会全权主办机构的文娱传媒,在欧洲还只能说是陌生的名字迅速被巴黎和法国的传媒机构关注,并且有蔓延到整个欧洲的趋势,专为这次新闻发布会而制作的文娱周刊欧洲电子版,内部整合了五种欧洲大陆比较通用的语言,在发布的第一天就得到了三十五万的下载量,因此当夏依依打电话回公司的时候,邵英齐笑得比夏依依还要开心。

当然,两个人开心的原因是不同的。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文娱传媒的随行人员大多回国了,只留下五名一开始就打算长驻欧洲的员工,就在巴黎组建了一个办事处,也算是文娱传媒在国外的第一个办事处,狠狠地被文娱传媒的主打杂志《文娱周刊》进行了炒作。

至于夏依依,则作为文娱传媒派驻沪东影视工作团的人员,随团继续了下一站的行程,来到了风光如画的德国法兰克福。

※※※

相比巴黎的紧凑,法兰克福的街道和建筑要明显宽松得多,因此一下飞机,沪东影视的工作人员,就很有经验地租好了几辆车,当然准备了一辆最好的给飞凌。

由于员工受伤以及临时决定的新闻发布会,因此当一行人到达法兰克福时,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号中午了,中午到晚上就要进行演唱会,紧凑的安排与在巴黎时可以空闲到去逛夜市,正好成鲜明的对比。

按照日程安排,二十号是在法兰克福演出,二十二号晚上则是在意大利的米兰,然后就是平安夜的伦敦演唱会,毕竟法兰克福和米兰都算不得是很大的城市,当时选择这样的两个城市,有一个潜在的原因就是为了减轻演唱时的压力。但没想到巴黎的歌迷骚乱,让整个欧洲都知道有这样一位中国歌手到欧洲进行巡回演唱会,于是在平时字根表的法兰克福街头,这两天一直被蜂拥而来的游客挤满,显得嘈杂吵闹。

由于除了安泉外,几个女人都是第一次来到德国的城市,因此透过车窗玻璃,三个坐在后座的女人正在发表对窗外风光的感想,叽叽喳喳的声音,配上圣诞前的景色,倒让安泉觉得工作压力略微轻了一些。

“喂,你们说那个房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建成那个样子?不但一点也不好看,还非要摆个大钟在那里,真不知道这德国人是怎么想的!”夏依依说话最直接,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就不怎么经过大脑。

“依依姐,那是欧洲中世纪最常见的建筑方式,很有影响的!”经过几天的相处,女人之间都改口了,不再方小姐夏助理地乱叫。

“没错,依依,当时的建筑用料很讲究,加上近几个世纪保护得很不错,因此一直保存了下来,就像上海外滩那些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一样,算是文物了!”方绮早就知道夏依依这种性格,解释得当然也更深入一点点。

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这方面见识略微有些低的夏依依,迅速转移话题到自己喜欢的方向上,说道:“方姐,你说法兰克福有没有好的时装店,在巴黎时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买衣服!”

问题很简单但方绮和飞凌都没办法回答,因为她们也是第一次到法兰克福来,冷场了一分钟,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别想在德国买衣服,如果是最新潮前卫的时候,可以后天到米兰去买,那里每年都举办时装节,这次的时装节刚过了,如果是想买流行的服饰和香水,过几天到伦敦去逛吧。”

三个女人你眼望我眼,忽然飞凌问道:“安泉,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负责开车的安泉正在回忆七月份时,自己陪着死活要逛街的安吉尔,步行走遍了大半个法兰克福,结果最终没有找到一家让安吉尔满意的服装店,回头看了看刚刚路过的那个让自己和安吉尔驻足的十字街头,安泉心情大好,似乎刹那间回到了五个月前,于是爽快地答道:“是我!”

“啊,你也会主动说话吗?”说话这么夸张的当然是夏依依:“我一直以为你就算在床上的时候,都不会主动说话。”

安泉立刻就闭了嘴,当然也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安泉忽然停车还熄火,让正在猜测夏依依话中到底有多少暧昧因素的方绮非常奇怪,于是忍不住问道。

安泉下车,打开车门后,看了一眼神情奇怪的三个女人,淡淡道:“到酒店了!”

※※※

上海,在刚开张没两个月的保安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夜狼正在跟安吉尔通电话,当然基于安吉尔的习惯,用的仍然是全息投影的方式。

“搞定了,我的天使!”夜狼一直喜欢对美女口花花,当然对安吉尔也不会例外,用词暧昧地说道:“那个叫刘达的小子,我们只用了两个简单的方法,就什么都说了。”

安吉尔脸上并没有对着安泉时的笑容,不过虽然神情严肃,但因为太过年轻,加上太过漂亮,因此安吉尔的严肃神情并没有太多冷然的色彩,反而可爱的成份更多一些,幸好说的话还算严肃:“夜狼,小心我跟泉哥哥说你占我便宜!”

夜狼马上举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说道:“行了,不用每次都用这招来威胁我,知道你中文好,什么都能听懂,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你怎么说都是欧洲人啊,中文怎么可能比火狼那傻瓜说得还顺溜呢?”

安吉尔简单的话语差不多可以跟安泉比了,或许这样的说话语气和感觉,本来就是从安泉那里学来的,因为安吉尔只说了两个字:“资料!”

夜狼打开文件传输的功能,直接把完整的视频文档发给了安吉尔,完了还小声地说道:“跟安泉一个德性。”

结实高大虎背熊腰的夜狼,用细声细气的神态说话,其实是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因此一边看着正在传送的显示时间长达六个小时的审问视频,一边笑的安吉尔,直接问道:“有没有更简单的资料?”

“有,当然有!”早有准备的夜狼开心地说道:“正等你问呢,其实问题简单一点的话,就两句,第一句是那个叫赵九的小伙子,只是想绑架飞凌,并不想伤害她,第二句就是包括赵九在内,那些小伙子们全都是飞凌的歌迷,据说打算绑架飞凌后,逼飞凌签上几百个名,然后拿去卖钱!”

没有准备的安吉尔瞬间石化,虽然没有亲自负责过保护工作,但看得多了的安吉尔,还是第一回听说绑架明星,用来得到签名卖钱的,于是夜狼开心地终止了与安吉尔的全息影像通话。

※※※

晚上十点十分,飞凌在法兰克福的演唱会结束,同时举行的半小时临时签名会也因为有了足够的准备而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坐在车里的飞凌终于在方绮的陪同下,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巴黎人多,但跟估计的比起来,歌迷数量还是增加了近一倍。

安泉轻轻发动了车辆,前面三辆本地的警车,后面则是工作人员的车子,都是清一色的商务防弹车,车队平稳地驶在宽敞的马路上,许多提前从现场出来的歌迷也开着各自的车子紧随其后,从来都很安静的法兰克福街道上,长达一公里的车队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被一名埋伏在钟楼上的一名记者拍了个正着。

行驶了不到三公里,安泉保镖的本能就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一个急刹车,只见前面的警车里中间的那辆被一枚肩扛式的火箭击中,化为一团火球,安泉第一时间打开了商务车的防护体系,号称可以在战场中毫发不伤的德国加厚商务防弹车,在安泉的驾驶下,转到了一条小路上。

“头低下,系好安全带!”事出意外,安泉也想不出太多的办法,简单地吩咐后,安泉先打开了随身电脑的扫描开关,然后拿出了自己的PPM(轻型多用手枪),考虑了几秒,将平时常用的麻醉弹,换成了强力的穿甲爆裂弹,而相应的,原来可以装三十枚的弹夹,虽然经过改装,仍然只能装七颗这样的穿甲爆裂弹。安泉有种直觉,这次的攻击,似乎非常特别,因为如果是绑架者,明目张胆地用火箭弹袭击警车,几乎是不可能的。

根据地图指引和自己的记忆,安泉将车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中间,看起来似乎非常危险,但因为十字路口的四个角上都有比较高的建筑,加上离刚才被袭击现场直线距离有两公里,因此相对来说,安全性要好一些。

内嵌在安泉随身电脑里的扫描仪已经结束了工作,车子是安全的,除了车子自带的GPS外,没有其它可以跟踪的装置,安泉将车辆的GPS功能关闭,将一个可以通过随身电脑进行遥控的芯片接在了商务车的外接接口上,小心地打开车门,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观察环境后,才打开后车门,让三个女人下了车。

“弯腰,不要站得太直,跟我一直走到墙边,放心,这里是商业街,深夜几乎没有人也没有居民,而且就算有,肯定也在关心两公里外的爆炸,暂时我们是安全的!”走到街角,安泉随手取出衣袋里的工具,花了不到半分钟就打开了一家似乎专卖珠宝的商店大门,这时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出现了,安泉一边让女人们进商店,一边遥控着车子根据之前确定好的线路,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缓缓向前。

安泉重新关好店门,看了正站在一起不知所措的三个女人,吩咐道:“不要站在房间的正中间,找一面承重墙,尽可能坐在墙角,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并不用太担心。”安泉走到墙边,直接把墙上一张不知道是哪家珠宝公司的海报撕了下来,铺在地面上,说道:“你们过来坐下,我可能要出去看一下情况。”

三女很听话地靠在墙边看着安泉,居然都没有问原因,安泉从自己随身的工具包里,找出了件超薄防弹背心,先不着痕迹地取下飞凌头上的一支发簪,然后将背心直接套在了飞凌的身上,手指当然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飞凌丰满的胸部,准备好了基本的工作,安泉起身打算离开商店。

“为什么我们不回酒店?”方绮看到安泉的动作,稍稍定了定神,问道:“酒店里不是更安全吗?”

简单考虑了一下,安泉蹲了下来,解释道:“对方敢用火箭弹来袭击警车,当然也敢用同样的东西来袭击酒店客房,最关键的是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以及想做什么,这里离酒店还有大约十公里的路程,我没办法保证对方不在其它的地方安排袭击的人才,如果我们还在车里,很可能会受到袭击。”

似乎是要证明这个说法,安泉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随身电脑就响了起来,安泉遥控的车辆已经在一公里外的地方被击中爆炸了。

安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虽然想过对手会再次袭击,但安泉没想到这样的袭击会来得如此之快,再次看了一下环境,安泉站起身,在口袋里取出一个小金发球扔了出去,非常准确地从刚进门时安泉刻意打开了一寸多的窗户处经过,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深吸了一口气,安泉说道:“事情变得比较复杂,我必须跟你们分开!”不待夏依依和方绮反对,安泉说道:“为了确保飞凌小姐的安全,你们必须留在这里,我要出去看一下情况。”安泉从工具箱里取出两支小的曲柄手枪,再将一个小金发球放在地上,说道:“如果看到金发球移动,表明有人靠近这间屋子,你们自己要小心一点,不过只要你们不乱动,应当不会有问题,这间珠宝店我以前来过,老板是个老太太,每天都是晚上十点关门,早上九点开始营业,敌人似乎是本地人,因此不会刻意来找这间商店,外面亮灯的多得去了。”

“那你准备做什么?”出乎安泉的意外之外,主动问这个问题的,居然是两天来对他都比较冷淡的飞凌。

安泉微微一笑,一边把枪递了过去,一边说道:“我要出去看看是谁敢在法兰克福的大街上用火箭弹进行袭击,你们放心,外面那些都是菜鸟,我半个小时内就回来找你们,坐在这里聊聊天吧!”

夏依依胆子更大一些,接过安泉手中的枪,问道:“给我们枪做什么?”

安泉将国一柄枪递给方绮,却发现方绮的手正在发抖,考虑了一下,安泉把枪交给了比平时更冷静的飞凌,说道:“依依和飞凌小姐,你们直接把枪对准这个方向,不用害怕,你们靠着的两堵墙都是厚一尺的混凝土墙,除非对方使用超强的战场狙击枪和专业的穿透弹,否则不会有事的。在这个方向,如果我半个小时后还没有回来,你们又发现有人从这边过来的话,不用理会对方是谁,直接开枪就行了。”

“如果你不回来的话?”飞凌重复了一句,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我半小时还没有回来,那你们仍然要坐在这里,我说了,有任何人进来,直接开枪,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事的。在这里再多等半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用这通话器,请求帮助,只要告诉对方我的任务失败,对方就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这里,接手保护你们。”安泉这半个小时说的话,比这半个月来的都要多些,非常自信地笑了笑,详细解释后说道:“放心吧,你们应当不会用到这个东西。”

夏依依伸手拉住想站起身的安泉,在他唇上吻了一口,说道:“安安,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晚上我还要你陪我做爱呢!”

一直看着安泉的方绮发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听到夏依依大胆的话语,方绮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靠过身子,同样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没说什么。

安泉看了一眼似乎想行动又不敢行动的飞凌,微微一笑,试图用自己的笑意驱散眼前几个茫然女人的担忧,说道:“放心吧,顺利的话,我十分钟后就会回来。”说完后安泉站了起来,小心地找开门,丢下自己要保护的对象,离开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刚离开商店的安泉,一手拿着跟了他三年,经过专业改造的手枪,一手拿着随身电脑,将信号功能打开,在商铺里的方绮胸前开始传来一阵微热,隔了三件衣服后这种微热变得非常的轻微,方绮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这些天都被她扣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异样,当然也没有发现微热的感觉,居然是从水晶胸针上散发出来的。

一时之间,坐在角落里的三女各有各的心事,依依和方绮正彼此对视,为对方大胆的举动而迷惑,飞凌则安静地看着安泉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向安泉表白的最好机会,略微有些失落的心情,让她握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寂中,缓缓流逝。

第五章 黑帮

保镖守则第八十条:在一些特别的情况下,保镖可以离开当事人单独行动,做出这样的决定前,保镖必须确保两个因素:一是有足够的设备反馈当事人的状态,二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将来袭的敌人完全消灭,因为大多数时候,如果保镖离开了当事人,那就表示擅长防守的保镖要开始进攻了。

※※※

与安泉离开飞凌她们所在的商店几乎同一时刻,一直跟在车队后面的那位律师蒋婉盈,也将车子拐进了刚才安泉驶过的那条路上,车辆里的通话器早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各式各样的命令已经在龙盟的执行当中。

“查火箭弹的来源……”

“查飞凌小姐所乘车辆的位置……”

“启动第七套应急方案……”

“启动飞凌小姐身边的追踪设备……”

“继续跟踪之前确定的几个可疑人物……”

“全息视频反馈,确认飞凌小姐身边那个保镖的行动……”

看着前面的车辙,蒋婉盈也把车停在了刚才安泉停车的同一个位置,打开车门,蒋婉盈下了车,开始察看四周的情况。

这时的安泉一边通过方绮胸前别的水晶蝴蝶胸针确认三女的情况,一边在以商店为中心三百米直径范围内进行巡视,因为嚣张的攻击方式表明对手是强调进攻的人,在发现车子里什么人都没有的情况下,百分百会沿着车子行进的路进行反查,毕竟只要不是太傻的人,看到击毁的是一辆空车时,都应当猜到要攻击的目标在半路上下车了。

正借工具呆在十字路口其中一栋建筑物外墙的安泉,第一时间看到了蒋婉盈,虽然不久前刚刚从安吉尔那里得到了消息,证实蒋婉盈是龙盟派来保护飞凌的人,不过安泉仍然不敢大意。因为对保镖来说,除了当事人及个别身边的人之外,再没有完全可以依赖的外人,更何况这个外人所在的组织,曾经与安泉战斗过,而且损失惨重。

因此安泉并没有采取任何其它的动作提醒小美女的安全问题,而是仍然借工具呆在外墙上,双手开始准备好必要的弹夹。

很快安泉的估计就被证实了,将车子击毁的攻击者正沿刚才安泉控制的车子行驶的路线,朝这边过来了,浩大的声势显示对方足有十五至二十人,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外形让安泉宁肯相信他们是军队里的某一个小队。

马路上的蒋婉盈也发现了敌人的足迹,发现对手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强大时,蒋婉盈迅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路边一栋小楼的阳台上,轻盈的身形和利落的腿法,让安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结合北派的腿法和南派的提纵术提炼而成的龙腾身法,似乎一直是国内特种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必学科目,安泉忍不住留心了起来,毕竟按照资料应当从来没有离开过欧洲的蒋婉盈,居然会少年精英训练营里的身法,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先后用两发火箭弹分别将警车和飞凌所乘的车辆击毁的对手,很快出现在了安泉目视可见的大街上,长一公里的大街已经在对手的行动下变得静如鬼域,安泉松了松悬挂自己的细索,让自己缓缓从外墙的最高处下降到了适宜的高度。

“恰当的狙击位置选择,是主动出击的保镖最关键的步骤之一。”安泉一直记得教官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因为据说当年教官与另一位同事保护当事人时,在另一位同事受伤,当事人中毒昏迷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以一人之力,狙杀了四十九名敌人,最终保护了当事人的安全。

“只有十九个人,不到教官对手的三分之一。”安泉对着夜空微微一笑,在心里自信地说道:“何况还有个可以算得上是帮手,会龙腾身法的小丫头。”

取出小型的夜视望远镜,安泉注视着的蒋婉盈正按照标准的战场法则,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阳台上,正从胸前取出女士用的勃朗宁手枪,明显经过改造的手枪枪管很长,并非普通的国产货色,较长的枪管明显让子弹有了更大的威力。

将视线转了三十度角,茫然不知道有两个人拿枪等狙击他们的对手,正在按照标准的战场侦察队形向前行进,十九个人分成左右后三个组,每个组都有负责探路和负责掩护的人,甚至组与组之间还有一个专人负责指挥。

看到对手熟练的动作,安泉头痛欲裂,因为标准的姿势,简单有效的手势,都证明这些对手并不是之前安泉认定的本地黑帮,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而且看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只怕有丰富的合作经验。

抽空看了看时间,离安泉走出飞凌三人藏身的首饰店已经过了十三分钟了,安泉考虑了一下,选择了一个非常恰当的位置,将之前备用的爆裂弹夹取出,换上平时用的麻醉弹。

另一侧的蒋婉盈也把枪瞄准了二百米外的敌人,身体微蹲,足尖点地,腰部肌肉紧绷,这样的姿势是最能够发挥龙腾身法的姿势,经过足够的训练,可以让她在零点三秒内,到达六米外的地方。

与蒋婉盈略微有些紧张的情况不同,安泉手中的枪并没有指向远处的敌人,而是握在手里,枪口向下,心分二用地关注着正在店铺里的三个女人。

通过别在方绮胸前的水晶胸针,安泉可以轻松地掌握到三个女人的状态,其中以飞凌最为冷静,方绮则最紧张,安泉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因为他一直觉得飞凌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虽然平时在公众面前因为身份的关系说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方绮负责,因此给人造成一种飞凌比方绮更加内向甚至胆小的错觉,但通过这样一次意外的事情可以看出,飞凌其实在遇到危机时,反应能力远比方绮要强得多。

“噢。”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枪响,整合了消音设备的勃朗宁手枪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不足五十分贝,不过仍然被安泉经过严格训练的耳朵迅速捕捉。

“直线距离还有九十米。”安泉简单地评估了距离,对蒋婉盈的激动只想摇头,这么远的距离就开枪,典型的打草惊蛇,不过既然有人掩护了,安泉当然不会客气,手中的枪迅速平指,似乎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安泉就将弹夹里三十发麻醉弹倾泄了出去,街上来不及找掩护的人,全数被击倒,包括居中负责指挥的敌方指挥官。

刚开完枪换了一个位置的蒋婉盈忽然发现所有的敌人都消失了,地上倒了十名左右的敌人,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

安泉轻轻松开悬挂在墙上的工具,一个轻盈的翻身回到了大街上,十九个人,刹那间被撂倒了十三个,其中包括指挥者在内,相信剩下的六个人,不敢再向前了吧,而且还有一个实力不错的蒋婉盈在前面等着他们,更有不知道多少的求援队正在赶过来,所以应当说暂时是安全了!

安泉非常大方地取出工具重新打开刚才的店门,进门后直接转了个身,按下墙上的开关把店铺里的灯全部打开,用足够大的声音说道:“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话刚说完,安泉就被两把手枪,一把抵住了后脑勺,一把抵住了后腰。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泉说道:“依依,你的枪没开保险,就算扣下扳机也杀不了我的!至于飞凌,你的枪抵住人的后腰,通常是用来威胁人的,真正战斗的过程中,你这么做,肯定死得很快。”安泉头猛然一低,一个旋身,花了不到一秒钟就把夏依依和飞凌手中的枪收了起来,看了一眼正拿了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棍的方绮,笑道:“方小姐,你想用木棍来抓老鼠吗?”

大街上忽然响起一阵枪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激烈战斗着,安泉露出了晚上的第三次微笑,说道:“放心,马上就有人给我们送车来了,等会大家就可以在酒店里洗个热水澡了!”

※※※

龙盟德国分部里,蒋婉盈的父亲蒋光起正在召开视频会议。

“刚刚收到了婉盈的消息,证实了攻击飞凌小姐的人是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婉盈说看情况似乎是派出了比较精锐的受过专业训练的队伍,而且一派三个姐。”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个全息投影的老朋友,说道:“不过据婉盈说,现场还有一个比她强很多的朋友,她才开了一枪,换了一个位置的时候,三个组已经只剩下不足六个人站着,前后不会超过三秒。”

“哦?有这样的高手?”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王云龙饶有兴趣地问道:“这倒是要仔细查查才对,我家飞凌侄女一行人在法国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到了德国却被黑手党攻击,这中间似乎有些什么问题。老李,你人在罗马,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另一个也是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的意大利负责人老李,说道:“以我的估计,这次那些洋鬼子这么嚣张地袭击你家飞凌侄女的车队,应当跟她们本身没有关系,而是因为龙盟的牵连!”

蒋光起正因为在自己地盘上发生这样的意外而生气,毕竟德国是他的地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失去了飞凌的行踪,而且不差点出大事,因此对整个事情,最关注的就是他,于是蒋光起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老李,你的意思是说,黑手党只不过是因为我们龙盟接了保护飞凌的任务,才想着要攻击她所在的车队,造成影响来打击我们龙盟。”

“应该是!”老李肯定地说道:“之前老王已经把资料给我们看了,几个从国内来的小混混,要在欧洲搞风搞雨,似乎太过困难了,而这次的攻击,明显并不是想绑架飞凌,而是直接想把飞凌……”

“妈的!”王云龙似乎在巴黎家里砸了个什么东西,吼道:“意大利那帮子不听话的外国人,越来越不把龙盟放在眼里了,老李,在你的地面上,做事不要太温柔了好不好?直接把这群人全灭不就是了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英国负责人赵德成说道:“老王,不要忘了我们跑来欧洲来的目的是什么,老李做事情自然有他的分寸,不要因你个人的感情而影响到大局,必要的时候,就算是你那个宝贝侄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要服从纪律。”

秃头的王云龙摸了摸自己的秃顶,不再说话。

作为会议召集人的蒋光起,只好打起了圆场,说道:“老赵你少说两句,老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都是身在虎穴,小心才驶得万年船!先具体说说这次的事情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一句话把话题引上了正路上,老李首先问道:“飞凌找到了没有?”

“现在还没有!”蒋光起回答的时候,有些干涩,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特地在飞凌的身上留了追踪设备,而且让自己的女儿紧跟其后,现在居然说没有找到,确实有些丢脸。

“明天飞凌就要到米兰去,那里才是真正黑手党的总部之一,我担心会出问题,看看能不能让婉盈跟飞凌商量一下,把米兰的演唱会取消!”老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因为负责意大利的他一直都有很大的压力,现在敌手明显地将目标定在了飞凌的身上,想用釜底抽薪的计策,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性很小。”蒋光起答道:“据婉盈说,飞凌的这次演唱会,在欧洲轰动很大,而她所在的娱乐公司似乎也期望极大,所以现在才想到取消米兰之行,可能性极小。”

“我们在米兰的实力有限,就算现在全面调集人手,也很难跟当了几百年地头蛇的黑手党对抗,实在不行,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蒋光起忽然问道:“谁有飞凌身边那个保镖的资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永胜惊讶地问道:“飞凌身边有保镖吗?”

老李摇了摇头,他比赵德成好不了多少,虽然他知道飞凌身边确实有个保镖,但其它的东西,就完全不清楚了。

“是国内跟过来的!”王云龙说道:“根据我一个朋友的资料,那个保镖应当至少是半专业的,在商场保护一个人,不足十五分钟的时间里,用麻醉弹放倒了我朋友几十名手下,不过也中了一枪。”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不可行!”蒋光起看了一眼几位一起到欧洲来的老朋友,说道:“我让婉盈想办法跟在飞凌身边,这样加上那个半专业的保镖,飞凌身边就有两个专职保护她的人,然后我们现在开始调集人手到米兰去,理由也很简单,跟着飞凌的歌迷打一样的旗号,谁也发现不了,这样有了两方面的保证后,飞凌的安全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老李皱了皱眉,对这个没办法中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于是一个最后证明馊到了极点的主意,就这样被号称龙盟四大天王的几名负责人通过了,不过对于眼前的四人来说,似乎这是唯一可行的计划了。

※※※

蒋婉盈正在生气,因为还在现场附近带人寻找飞凌行踪的她,两分钟前刚刚收到消息说飞凌和她的经纪人方绮小姐,已经回到了酒店了,不但毫发无伤,似乎还买了不少的东西,就像这一个多小时,几位小姐是在外面购物一样正常。

于是将消息通报给了自己的父亲后,蒋婉盈对那个神秘的枪手恨之入骨,本来想验证一下自己刚刚学了不久的龙腾身法是不是有效,打算一个人把那几个小组的人击退,没想到只开了一枪,另一个人在附近的神秘人就直接把其它的十几个人撂倒了大部分,其它的则噤若寒蝉,被赶来的龙盟成员一网成擒,她居然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人跟丢了,想做的事情又没做到,在原地找了足足半个小时,以为车子被击毁后的飞凌短时间没办法离开的蒋婉盈,忽然间又发现自己找了半天的飞凌已经回到了酒店,那种失败的感觉让一向要强的蒋婉盈想杀人。

“到底是谁跟我作对?”蒋婉盈怒气冲冲地吼道。

“大小姐,应当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一个自作聪明的手下讨好地回答道。

“你是猪啊!”蒋婉盈一脚把手下踢飞,说道:“这个消息是我发到总部的,你怎么这么笨啊?”

很辛苦从地上爬起来的手下不敢再说话了,不过心里还是在嘀咕:“既然知道是黑手党,那还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呢?真是奇怪了!”

“收队,回家,我要找李矮子的麻烦!”婉盈口中的李矮子,就是意大利的龙盟负责人李亚,因为人比较矮,因此从来不知道尊重长辈的蒋婉盈,直接称对方是李矮子。

刚刚跟蒋光起通完电话的李亚忽然打了个喷嚏,看了看窗户外疯狂叫嚣着的冷风,喃喃道:“今年的意大利,确实是比往年更冷一些。”

第六章 险招

保镖守则第四十二条:保镖必须在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因为保镖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如果保镖连谁是敌人都不清楚,那他明显是不称职的,而且不论保镖是如何的优秀,一旦在工作当中遇到了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敌人,那么他往往专业的保镖也会手足无措。

※※※

客厅的壁炉里,刚刚从德国最后一个木材加工厂星夜运来的原生木材正在燃起熊熊烈火,整个客厅都笼罩在壁炉的火光中,将法兰克福冬天的冷风关在了门外。

随着这些年地球生态环境的不断恶化,环保机构的执行和监察四季度也在逐渐加大,整个欧洲的伐木场基本都停止了哪怕是合理的原木采伐,甚至德国最后一个伐木场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保存几百年前就存在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存在的,至于将木材燃料取暖,更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

不过客厅的主人并不觉得通过燃烧木材来取暖有什么不对,对于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家族来说,冬天在客厅里招待客人时,必要的西西里礼节还是要的,即便整个别墅,早已安装了最行进的中央空调,室内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六度这个人体感觉最为舒适的温度上。

一直强调自己有西西里血统的主人培明顿,是黑手党德国分部的负责人,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却一直都对一百年前西西里的历史兴趣很大,甚至连他城堡一般的别墅,也是请了专门的设计者,按当时标准设计的。

“任务失败了,培明顿先生!”勉强借着夜晚凛冽的寒风逃回来的攻击者之一,正低头汇报情况,客厅里几位客人,有的围在壁炉边喝着中国的绿茶,有的则围在钢琴边听着培明顿半专业水准的琴声。

听到汇报后,培明顿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流利地弹着他最喜欢的二百年前的《贝多芬第五号交响曲》,震人心魄的四个命运音符,让逃回来仍然全副武装的黑衣男子,脸上的冷汗直接滴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

十分钟后,培明顿才优雅地结束了著名的命运交响曲,问道:“只回来你一个人吗?”

“是。”黑衣男子答道。

“你马上再带三姐人过去,把受伤的兄弟们带回来,如果有兄弟死了,带他们的尸体回来,培明顿家里,没有抛弃兄弟的勇士,你做得很好。”

黑衣男子立刻退出客厅,甚至可以说是逃离客厅。培明顿则继续优雅地微微一笑,招呼道:“各位,接下来我们听听肖邦的曲子,怎么样?”

※※※

同样有一个壁炉,烧的燃料却不原生的木材,而是酒店特制的仿木材无烟燃料,壁炉的旁边仍然有一架钢琴,不过客厅里的几个人并没有培明顿公爵一样的兴趣,而且在回酒店的路上,还受了一些惊吓的女人们,正心有余悸地左顾右盼,似乎还有危险就在她们的身边。

“安安哪里去了?”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夏依依问道。

指了指其中一间卧房,飞凌说道:“在里面,说是要进行一些简单布置,防止外人从窗口进来。”

方绮仍然有些发抖,不过却并不是害怕,而是真正有些冷,三个女人里面穿得最少的她,在那家冰冷的首饰店里害怕了近半个小时,有的时候,心理上的寒冷会让现实中的人觉得更加冰凉。

卧室的门被推开,安泉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把很有安慰作用的微笑吝啬地收了起来,说道:“已经安全了,你们休息吧!”

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安安,快去洗澡,你刚才说了回来要陪我睡的!”

方绮脸色微红,显然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那家首饰店时在,她主动地在安泉唇上吻了一口,考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我觉得有点冷,先去洗澡了!”飞凌轻轻拉了一下表姐的手,似乎想将自己的冷静和自信传递给有点胆怯的方绮。

方绮回头对自己的表妹微微笑了笑,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僵硬,与外面寒冷的天气有些相似。一边向浴室走去,方绮一边不时的回头,似乎在经历了危险后,连在房间里一个人沐浴都有些害怕。

最有经验的夏依依开心地说道:“安安,方姐有点害怕,你去陪陪她吧,不过只能站在门外哦,不要监守自盗啊!”

安泉没有说话,直接陪着方绮来到了浴室里,帮她放满一浴缸的水后,直接站在浴室门口,居然真的按夏依依的说法,当起了保护者。

这时,楼下传来了糟杂的吵闹声,虽然不大,但在深夜里却显得特别刺耳,似乎有一大群人与酒店的工作人员冲突起来了。

正商量是不是要出门看看时,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夏依依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居然直接用汉语吼道:“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活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很古板的声音,一口有着本地口音的德语,解释道:“麻烦请通传飞凌小姐,现在酒店大堂有超过五十位歌迷,要求确认飞凌小姐的安全。”

夏依依只好看了一眼飞凌,把电话丢给了她。

通过翻译工具了解了具体的意思后,飞凌用流利的英国英语说道:“由于是深夜,因此不方便亲自下楼处理,一切的事务都转交给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先生。”

严谨的德国人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直接接通了三七零四房的赵永仁赵经理,确认了授权后,才将电话挂断。

以为天下太平的飞凌坐了下来,奇怪地说道:“怎么会有歌迷找到酒店来呢?按理说应当没人知道刚才的事情才对啊!”

“笨了不是,现在才十一点半不到,刚才两辆车被火箭弹炸了,肯定上电视了啊,而且飞凌妹妹你现在在欧洲,怎么都算是名人了,有歌迷找上门来也很正常。”夏依依直接说道:“有人绑架你和袭击你,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一点也不正常。”泡了个热水澡,完全恢复正常的方绮,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有些东方特色的棉布睡衣,脸色红润地说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对头,以前飞凌也不是没举办过演唱会,根本不会出这样的问题,这次到欧洲,先是歌迷骚乱,然后今天居然有人用火箭弹袭击,这些都显得很不正常,怎么会是正常的事情呢?”

“我觉得没什么啊!”夏依依最大的本领,就是可以将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扯到暧昧的话题上去,当然少不了色情和艳情,说道:“你看飞凌妹妹这么漂亮,歌迷骚乱肯定是后面的歌迷闻不到飞凌妹妹身上的清香,所以死命往前挤,而前面的歌迷又想靠飞凌妹妹更近,所以才会引发骚乱,至于今天的袭击,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人想要金屋藏娇,所以才袭击车队。”

对于这种东扯西扯的言论,飞凌和方绮当然不会去理会,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夏依依这个毛病,她们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刚想把话题扯远,敲门声忽然响起。

夏依依直觉性地想去开门,被刚刚从浴室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衣服又湿了的安泉制止,做了一个原地坐好的手势,安泉走到门边,缓缓将门打开,门外是沪东娱乐赵永仁赵经理英俊的脸,以及半个小时前,还一席劲装,现在却穿着绿色长裙的蒋婉盈。

有赵永仁在,安泉当然不能不开门,于是低调地打开门站在门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似乎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侍从。

蒋婉盈几乎是本能地看了安泉一眼,虽然这些天一直跟着飞凌的演出队伍跑来跑去,见过安泉几面,但蒋婉盈并不相信这个安泉会像她父亲刚刚说的那样厉害,打定主意要呆在飞凌身边负责飞凌安全的蒋婉盈,只是本能地提高了警觉。

安泉倒是显得很正常,习惯性的警觉让他任何时候都不松懈,即使对比较熟悉的赵永和看过她出手的蒋婉盈。

正当安泉以为人到齐的时候,飞凌歌迷会的会长齐雨忽然跟在蒋婉盈的身后,也走了进来,并且非常激动地说道:“飞凌小姐,你没有事就太好了!”

明显喧宾夺主的做法,连带他进来的赵永仁都看不过去,看了看脸色有些发冷的飞凌,小心地解释道:“飞凌小姐,歌迷们一定要派出代表来证实一下您的安全,所以……”

“没关系!”已经恢复正常的方绮淡淡道:“赵经理,现在见也见过了,时间又太晚了不方便留客,我看你还是带他们离开吧!”

一句逐客的话,让自作主张的赵永仁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倒是蒋婉盈把话接过来,给了赵永仁一个台阶,说道:“赵经理,谢谢你带我上来,现在确实太晚了,房里又都是女性,不如你带齐先生一起下去吧,还有很多歌迷在大堂等着呢!我留在这里多说几句,相信飞凌小姐不会反对吧!”

飞凌没有说话,方绮也不好拿主意,本着解决一个是一个的想法,点了点头。

于是可怜的齐雨,进门后只走了三步就被下了逐客令,离开了酒店的客房,不过就凭这短短不足十秒钟的接触,齐雨仍然被飞凌歌迷会所有的成员羡慕着,而齐雨也引以为豪,甚至在一个月后,写了一篇很煽情的文章发在歌迷会的网站上,诉说这一刻的心情。

被逼离开客房的赵永仁非常郁闷,因为在房间大门关上后,他忽然发现,负责关门的也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他不用离开呢?”年仅三十七岁的赵永仁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房间里,蒋婉盈已经开始发挥她的长项,非常自如地说道:“飞凌妹妹,我是小时候跟你一个大院里,经常一起玩的婉盈啊,你还记得吗?”

于是一个房间里其它一男三女四个人,都被这样一句话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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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叙旧,飞凌终于想起了五岁以前跟她住在同一个大院,经常一起跳橡皮筋的蒋婉盈,而证实确实是同一个人,则是通过一首跳皮筋时才会唱的儿歌,于是顺理成章地,两个久别之后,在国外重逢的少女决定说说心里话,蒋婉盈也就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不用离开。

安泉一直呆在门边不远处,不顾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皱眉考虑蒋婉盈的目的。

他当然想念蒋婉盈确确实实是飞凌小时候的玩伴,但在这个时候把这张牌打出来,安泉不得不怀疑蒋婉盈别有用心,因为从巴黎到法兰克福,如果蒋婉盈确实想扯关系的话,她应当有的是机会把这个关系说出来,而不用先扮歌迷,然后再跟踪飞凌并且击退攻击者,最后才把这个理由说出来,留在飞凌身边。

当然,怀疑只是怀疑而已,只凭蒋婉盈龙盟德国分部负责人女儿的身份,安泉也有足够的信心她不会对飞凌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但忽然间多了一个人,对本来就觉得保护起来有些困难的安泉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一个小时前被迫采取攻击的方法来保护飞凌的安全,本身就是因为要保护的人相对较多,在万般无奈下才采取的险招,现在又多了一个,安泉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房间里,头痛的当然不止安泉一个人,其它两个女人,也各有各头痛的地方,首先头痛发作的是夏依依。

“蒋……蒋小姐,请问你要呆到什么时候,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们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好吗?你看飞凌妹妹也很累了,晚上还只了半个晚上的冷风,虽然我知道你们久别重逢,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吧?”夏依依很不客气地说道。

“啊,飞凌,你怎么会吹了半晚上冷风呢?是真的吗?”蒋婉盈对于这种程度的话当然是随手就开始抵挡,说道:“我学过保健按摩,飞凌你是不是有点头晕呢,不如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吧!”

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飞凌无可奈何,看了一眼方绮,似乎想要表姐出面。

方绮完全没有注意到飞凌的神态,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刚才洗澡的时候一时情动,学飞凌从浴缸时跳出来搂住安泉,直到浑身冰凉才回到浴缸里,浑身的水珠直接把安泉的衣服完全弄湿了。看到衣服都没换,衣服已经湿透的安泉,方绮忽然非常后悔,为自己鲁莽的行为自责,因为在她的眼里,浑身湿透后,安泉肯定会感冒之类的。

安泉当然没什么感觉,以前训练时整个人只穿背心裤衩在冰上赤脚跑步,专门到黑龙江训练耐寒能力的他,对于身上这样的一些异样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所有的注意力仍然在蒋婉盈那里,对这个少女的行为目的,进行分析评估。

“不行!”方绮没有说话,安泉倒是注意到了飞凌的无奈,非常尽职地说道:“基于对飞凌小姐安全的考虑,我不能同意你长时间留在这里。”

“你?你是哪根葱?”蒋婉盈没想到提出异议的居然是她一直看不上的保镖,本以为成功在即,却被安泉破坏的蒋婉盈心情很不好,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在跟飞凌小姐说话,你从哪冒出来的,快死一边去。”

发现虽然从小在外国长大,但骂人水平一点也不低的蒋婉盈似乎特别生气,原本就很有想法的飞凌当然顺坡下驴,拒绝道:“婉盈,我看不如我们下回再聊吧,今天确实太晚了,表姐和依依姐都要休息。”

一点也没在意时间早过了十二点的蒋婉盈无奈地放弃了之前的打算,顺着飞凌的口气,先做好准备工作地说道:“那好吧,飞凌你明天就飞米兰吧,等到了米兰再说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话没说完,安泉已经把门打开了。

经过门口时狠狠瞪了安泉一眼,蒋婉盈非常郁闷地离开了房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一次,她又输在安泉手里,说了几百句也抵不上安泉一句话,蒋婉盈很不服气。

“今天真倒霉!”蒋婉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先是碰上一个神秘的枪手,然后又遇到一个木头保镖,连飞凌她们刚才去了哪里都没套出来,背死了。”

“飞凌,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真的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吗?”安泉刚刚关上门,夏依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她一点礼貌都没有。”完全没有想过她自己刚才说的话,同样地没有礼貌。

飞凌眼球转了转,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小时候确实跟她住在一个大院里,不过很奇怪,我似乎在其它地方还见过她。”

“当然见过,上次在巴黎警察局里,她也在。”安泉淡淡道,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全干了。

“我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方绮说道:“表妹,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小时候认识,但这么多年都没见面了,还是小心些好。”

“应当没什么关系吧!”飞凌很有自信地说道:“我觉得婉盈她也不错啊,听她刚才说,她过完年就要回国去当律师,是很不错的工作。”顿了顿,飞凌说了同她之所以很有信心的理由:“而且如果她有什么目的的话,我相信安泉会保护我的!”

安泉严肃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明天要去米兰,你们早点睡吧。”

“好啊,好啊!”一提到睡觉,夏依依最开心,大声说道:“安安,你刚才答应我要陪我睡的,不要忘记了。”

安泉神情仍然没有变化,想了想才说道:“我要花点时间确认一下攻击我们的人,你们先去休息吧。”

虽然安泉很小心地用了“你们”这个词以避免误会,但夏依依还是很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才不要,我要你陪我睡,你刚才答应了陪我做爱的,不准赖。”

飞凌神情微微有些失望,站起身来,说道:“我洗澡去了。”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被夏依依两句话,搅得非常的暧昧和尴尬。

第七章 新人

保镖守则第九十六条:通常来说,一名专业的保镖能够成长,最直接和最快速的手段,就是开始执行各种任务,在生死边缘得出的专业经验,是保镖成长的唯一途径。

※※※

“保镖最怕的就是对将要面临的对手一无所知!”教官在第一次训练时说过的这句话,安泉一直铭记在心,而且刚才那十几名敌人标准的小队突袭配合和全副武装也让安泉留上了心,加上不顾死伤的火箭弹攻击,让安泉非常直接地把赵九排除在了袭击人员的名单外面,也正因此,安泉才更迫切地想知道对手究竟是谁。

人在国外,安泉唯一能想到的信息提供人,当然只有安吉尔,再说任务本来就是安吉尔交给他的,因此虽然已经是深夜,而夏依依和方绮并没有照他的计划进房睡觉,但急于确定今晚对手信息的安泉,还是在客厅一角拨通了安吉尔的电话。

安泉还是习惯性地开通了全息视频,正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在寒风里看星星的安吉尔对收到安泉的电话非常开心,不等安泉开口,就说道:“泉,你最了解我,知道我无聊就打电话陪我聊天!”

没有达到目的的夏依依和另有目的方绮,虽然看起来正在聊天,其实都将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对于全息投影里突然出现的北欧美女,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北欧美女能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而且称呼起安泉来,甚至比邵英齐还要亲热,所有这些都让夏依依受不了,正想站起来,却被方绮拉住耳语道:“听听他们说什么。”

浴室里的飞凌正在生闷气,因为她忽然非常嫉妒夏依依的胆大和方绮的胆小,因为夏依依的胆大,所以什么都怕在她和方绮面前表现出来,要安泉陪她睡觉做爱这种事情,也能够大大方方地在她们面前直接说,甚至有种炫耀的感觉;因为方绮胆小,因此几个小时前,担心安泉会出问题的方绮才会在夏依依之后,主动地表达自己对安泉的爱意,一口吻在了安泉的唇上。

眼前夏依依和方绮主动地亲吻动作,像放小电影似的一直在飞凌眼前闪过,躺在浴缸里的飞凌用力地拍着浴缸的水,把露在头套外面的头发完全打湿了,“安泉你这个混蛋!”飞凌在浴室里怒吼。

安泉正想回答安吉尔的话,却忽然听到飞凌的怒吼,虽然只听到隐约传来的“安泉”两字,但习惯性紧张的安泉仍然转了个身,花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确认了一眼浴室里飞凌的状况。

看完美女淉浴后的安泉脸色不变,淡淡地说道:“安吉尔,我找你有事1

浴室里飞凌被安泉忽然打开门吓了跳,而在安泉又把门关上时,更是吓了一跳,简单的看一眼,飞凌忽然间有种满足的感觉,因为在门一关一合不足两秒的时间里,她似乎可以看到安泉的心灵。

虽然有全息视频和足够的语音支持,但人在瑞士的安吉尔还是没办法理解安泉忽然的动作,幸好对安泉的意外动作已经习惯了,因此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是继续说道:“又是有事,半夜十二点半给我打电话也是有事,算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安吉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龙盟!”安泉认真地说道:“另外帮我确认一下今天用火箭弹袭击车队的人,是哪里来的!”

安吉尔很不耐烦地说道:“泉,说过很多次了,你要叫我‘吉尔’,这样才更亲切一些,我跟你一样姓安啊!”

每回遇到这个问题,安泉总是要解释的,忘记了是第多少遍,安泉耐心地说道:“安吉尔,你现在名字是音译,如果用意译的话,是天使,所以你不姓安,我更不能称呼你‘吉尔’,因为这样会不伦不类!”

安吉尔很喜欢听安泉的解释,开心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不叫,以后也会叫的,我刚刚申请了中国的国籍了,而且我的中文名字,就叫安吉尔。”

安泉难得的好奇心终于出现了,主动问道:“你申请中国国籍做什么?”虽然近年来随着中国对外政策的开放的东方文化的传播,拥有中国国籍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但安泉非常清楚表面上看起来天真的安吉尔并不是个做事随意的人,既然做这样一件事情,自然有她的目的。

安吉尔眨了眨眼,神情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妩媚,答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对于这样的手法,安泉当很无奈,考虑了一下,继续刚才和话题,说道:“我怀疑今天袭击车队的,是被非法控制的地方军,你帮我确认一下,另外龙盟的那个美女,忽然想呆在飞凌的身边,我怀疑龙盟另有其它目的。”

终于成功让安泉陪自己聊了几句闲话的安吉尔,状态非常好,看了一眼十五分钟前天使雇佣军发来的报告,开心地笑了笑,说道:“你猜得没错,两个大黑帮暗斗,你要保护的小美人卷人其中了而已,至于龙盟的那位大姐,估计是看上你长得比较帅,想泡你吧!”

对欧洲黑势力比较了解,并且有亲身体会的安泉皱了皱眉,轻易地捕捉到了安吉尔话中的含意,淡淡道:“那去米兰不是很不安全?”

安吉尔摇了摇头,终天开始认真了,说道:“泉,你还是对欧洲不了解,其实飞凌这一次,真正危险的不是米兰,而是伦敦,我明天要先到伦敦去布置,平安夜我会跟你联系,如果不是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我怎么会把你从中国请过来呢?我们这些人里,你对伦敦最熟,而且那边有你的朋友。”

“你是说……”安泉忽然腰一挺,一种无形的气势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客厅,正在偷听安泉电话的方绮和夏依依,打了个寒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吉尔也严肃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祖父曾经说过,保镖最怕遇到两个问题,一个是政治,另一个是宗教,这次,恐怕你两个问题都会遇到。”

“我来欧洲前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安泉有些责问的语气,伸手按了一个随身电脑的按键后,说道:“我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实际上要保护三个,很难处理的。”

安吉尔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安泉责问的语气,说道:“放心,我说了我明天会先去伦敦准备,平安夜我会跟你一起保护飞凌!”

安泉脸色恢复常态,考虑了一下,说道:“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到了伦敦先去联系杜飞勒,他认识你的!”

安吉尔很开心,笑道:“放心啦泉,不用担心我,你还是想想明天去米兰后,怎么应付那边的黑手堂吧!”

“果然是培明顿,一看那些人全副武装像是要上战场,我就猜是他的人,那个音乐素养比黑道素养高三百倍的公爵大人,半年不见,一点变化也没有啊!”安泉微微一笑,说道:“米兰那边呢?还是萨尔伯爵吧?帮手又是李亚那个矮子吗?”

安吉尔对安泉的微笑很满意,兴趣很高地说道:“应当是吧,炽天使就在龙盟里,你高兴的话,问他也可以!”

安泉再次微笑了一下,脸上严肃的神情已经因为柔和的笑容而消失无踪了,说道:“不用了,我并不想跟武器狂人打交道,反正米兰明天肯定会有很多游客!”

安吉尔看了看安泉的笑容,说道:“泉,你应当多笑,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要英俊得多,说不定可以把客厅那两个盯着你怎的美女勾引到手哦。”

安泉正要说话,浴室又传来了飞凌的吼声:“安泉你这个混蛋!”

于是安泉结束了两人对话,说道:“你去伦敦,自己小心,必要的时候,打开即时通讯!”

安吉尔恢复到符合自己年龄的天真,说道:“什么嘛,你都打不过我,还敢说这种大话!你放心啦,你妹妹‘吉尔’,不是新人了,而是有丰富经验的高手。”

安泉切断与安吉尔的电话,微笑仍然挂在脸上,自言自语道:“是吗?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的高手,是不可能在保镖这上领域存在的。”

转了个身,安泉慢慢走到了浴室,很客气地敲了敲玻璃门,说道:“飞凌小姐,什么事情?”

与之前截然两样的做法,让连续大吼发泄了两回的飞凌完全没办法适应,半晌后才说道:“现在没事了,刚才水雾太大,我找不到毛巾。”

安泉脸上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严肃,没有再说话,直接回到了客厅里。三分钟后,当飞凌用毛巾包着全湿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偷听安泉电话,却由于后面一大段对话被安泉屏蔽而过于无聊的夏依依和方绮,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飞凌没有理会自己的表姐和夏依依,更没有理会在她眼里死到掉渣的安泉,直接回房休息去。于是在法兰克福的这样一个冬里,安泉坐在壁炉前,两位与他关系暧昧的美女斜躺在沙发上,另一位关系还不怎么暧昧的美女则在卧室里睁大眼睛数绵羊。

※※※

齐雨也没有睡觉,正习惯性通过网络跟飞凌歌迷会的成员们聊天,当然少不了要吹嘘自己终于看到了平时状态下的飞凌,并且有幸进入了飞凌的“闺房”,虽然所谓的“闺房”不过是法兰克福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而已。他的网名“天亮就分手”用了足足三年,是他刚进大学时,被高年级学姐夺去了童子之身,清晨将他甩了之后,痛苦了一整天后想出来的,作为飞凌歌迷会的会长,他正在与会里的成员进行交流。

邓先偷偷混在歌迷会的成员里,比起其它人来说,他属于最郁闷的那个类型,因为巴黎的意外事件,沪东影视将采访的工作全权交给了文娱传媒的人,号称有沪东影视第一记者的邓先现在更多的是在做一些文字工作,写两篇宣传的文章,准备几句司仪的台词,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直接将自己的网名改为“郁闷小白脸”的邓先,就有着一肚子的气。

刀仔也混在歌迷会里,工作任务极其轻松,没有任何压力的赵九觉得自己非常的走运,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傻瓜居然花几百万来让他记录飞凌的整个行踪,对方真的是傻到了极点。而且由于有龙盟的王云龙在,刀仔基本不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要每天例行地在自己的随身电脑上,接收王云龙发过来的资料,然后参加每一次飞凌的演唱会就可以了,对刀仔来说,简直就是公费出国听演唱会,还能拿到大红包。很开心地给自己起了个“天上掉下个大元宝”网名,刀仔一直笑个不停。

赵九当然也想了个办法混进了歌迷会里,早就打定主意要在伦敦动手绑架飞凌的赵九,从来没想过飞凌的巡回演出会闹出一堆的事情,虽然巴黎的歌迷骚乱确实是赵九一手挑起,但几个小时前的车队袭击事件,却完全跟赵九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在小黑的提示下,赵九给自己起了一个网名叫“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因为他确实很想不通谁会嚣张到用火箭弹来袭击长达一公里的车队,而且第一发就将三辆引路的警车中的一辆击毁。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过了半夜三点,除了各有目的四个人之外,歌迷会里其它人都不怎么说话,同步记录语音聊天信息的软件,似乎是一名不知疲倦的秘书,忠实地将四人之间的对话记录了下来。

天亮就分生:“兄弟们,我今天进入了飞凌小姐的闺房了!”

郁闷小白脸:“拜托,老大,你今天整晚说这句话,说了七十四遍了!”

想不通真到想不通:“操,进个房间有个屁的意思,要有一天能够把飞凌抱在怀里,那才叫牛B,不过兄弟,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吹吧,死劲吹吧,哥们,你丫做春梦我也拦不着你,不过麻烦你不要以飞凌为目标做春梦好不好?”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操,我高兴,怎么了?你咬我?”

郁闷的小白脸:“你们两个,又开始争了,现在人少了,我们聊点正事吧!”

天亮就分手:“行啊,聊什么呢?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歌迷代表……”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就说说今天的袭击是怎么回事吧!”

天下掉下个大元宝:“操,说这些谁都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做什么?不如我们说说明天飞凌到米兰后,会发生什么事!我有种直觉,在巴黎是歌迷骚乱,法兰克福是火箭弹袭击,说不定到了米兰后,会变成用原子弹。”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操。”

天亮就分手:“我呸。”

郁闷小白脸:“我日。”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那我改改好了,不会用原子弹,只会用云暴弹或者铝热燃烧弹,原子弹留到最后一站伦敦再用。”

郁决小白脸:“狗屁,伦敦这些年被恐怖组织袭击了很多次,老早风声鹤唳了,真明白为什么飞凌会选择这样一个不安全的地方搞最后一站,”

天亮就分手:“这个是人都知道的,而且这几年伦敦有一个神秘的教会组织,叫什么‘重生’的,我有个老乡在伦敦,说是这个组织准备在平安夜搞一个大型的活动,说是要进行传统的祭祀什么的。”

郁闷小白脸:“我也听说过了,据说这个教会组织已经被英国政府定为邪教,正在想办法清理,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操,什么邪教,到了老子的面前,都让他们变成一堆垃圾,英国政府也真是无能,连一个小小的非法教派都搞不定。”

郁闷小白脸:“这你就不懂了,那个教派非常的神秘,我一个英国的同行据说打进了这个教派的高层,详细写了一篇报道,里面记载的教派祭祀方式居然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喝处女的鲜血。”

天上掉下个大元宝:“我晕,不会吧,这样的事情也有?”

郁闷小白脸:“当然有,而且如果报道里是真的,那么英国议院里,将有五分之一的人,是这个教派的信徒,而且这个教派的教义,是拯救被上帝抛弃的英伦三鸟的人民,对于近年来频繁遭受恐怖袭击的伦敦来说,确实非常有吸引力。”

天亮就分手:“还有消息说,今年的五月份,伦敦的一些贵族家里,连续发生了年轻少女失踪的事情,后来因为一个在欧洲存在了上千年的保镖组织介入,才把事情解决,不过已经有十几名少女永远的消失了,救出的七名少女,有三个变成了痴呆症患者,另外四个运气好没有事,但却说不出任何有关绑架后的情形,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成为悬案。”

郁闷小白脸:“没错,我个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小报都传说这件这次的事件,跟这个教派有很大关系,不过没有人有证据罢了。”

……

四个随意聊天,且各有各特殊身份的男人并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聊天,并且通过入侵飞凌歌迷会主页的方式取得了四人的真实资料,并且在四个人下后,他将这些聊天资料全部删除了,不留半点痕迹。

此时的安泉,仍然坐在客厅的壁炉前,小心地分别将方绮和夏依仿抱进卧室,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午夜四点十三分,安泉仍然没有丝毫睡意,将四个人聊天记录和真实资料列成文件后存放在自己的随身电脑里,安泉表情严峻,轻吁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远在巴黎的安吉尔说道:“又跟‘重生有关吗?真是这样的话,麻烦就大了,安吉尔。”

第八章 米兰

保镖守则第二十五条:没有任何一名保镖可以未卜先知,但在必要的信息支持以及合理的情报分析下,保镖能够非常轻松地预防一些可能发生的事件,让当事人更加安全,同时也让自己的工作变得更加轻松。

※※※

睡了不足六个小时的安吉尔,醒过来的时候却精神大好,昨天晚上安泉关心的神情和话语,让一直都非常孤单的安吉尔,再次从安泉身上体会到了亲人间那种最直接的关心,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来的柔弱,也似乎非常正常地在安泉面前毫无防范的体现出来了。就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吉尔在那一刻,把安泉当成了亲人,或许真如安吉尔所说,大家都姓安,安泉是哥哥,而她是妹妹。

上到顶楼,一架价值七千九百万英磅的武装直升机正在开始启动,安吉尔火红色的长裙和披肩的金色秀发,在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寒风里一起舞动,一副绝美的画面出现在了天使保安公司的总部大楼四十七层顶楼上。

同时兼具日尔曼民族严谨性格和法国人浪漫情绪,年近五十的管家,穿着似乎要去参加最奢华晚宴的黑色燕尾服,浆洗得雪白的衬衣领口系着同样是黑色的领结,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头发标准的中分,被发胶固定得直升机下面都吹不散。

非常仔细地慢慢打开直升机的舱门,五官英俊年轻时铁定是个大帅哥的管家说道:“大小姐,今天要去哪里?”

安吉尔很优雅地登机,看着机舱门被缓缓地关上,答道:“去伦敦。”

※※※

刚刚醒过来的飞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虽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但平时起来得肯定比自己晚的表姐方绮,现在居然不在床上。丝毫没有整理自己仪容的飞凌,很直接地穿着睡衣推开了卧室的门,正好看到斜靠在沙发上的安泉因为太过疲倦而处于昏睡状态中。

轻轻地走到安泉的身边,飞凌小心地不了出任何声响,因为在巴黎的经验让飞凌清楚的知道,哪怕有任何一丝异常的响动,安泉就会清醒过来,并且比刚刚睡醒的她还要更有精神。

睡着的安泉,脸上再没有平时的严肃和死板,完全放松的脸部肌肉,将安泉原本有些方形的脸变成了圆形,脸上刚毅的曲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线条,飞凌盯着安泉不管怎样改变都算不上英俊的脸庞,甜甜地笑了起来。小心地靠近安泉,飞凌的唇在离安泉只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小心地摒信呼吸,飞凌静静地体会从安泉鼻孔中喷出来的温暖气息,想要大胆的吻下去,又似乎有皯胆怯。

另一间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开门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安泉忽然睁开了眼睛,把正注视着他的飞凌吓了跳,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瞬间消失了,人直接倒在了安泉的身上,不足三厘米的距离当然也就瞬间消失,安泉只来得及将嘴微张,飞凌的吻就送上来。

刚刚醒来的安泉看到近在咫尺而且向他倒过来的飞凌,反射性地将飞凌抱住,隔着睡衣飞坚挺的双峰正好压在了安泉的胸前,年轻男子清晨独有的冲动迅速紧密地抵住了飞凌的下体,唇齿相触,安泉的舌尖自然而然地突破了飞凌牙齿的防线,将甜蜜的初吻滋味带给了飞凌,而原本因为意外才倒在安泉身上的飞凌,在初吻的甜蜜和下身温热的刺激下,安全迷醉了,双手搂住了安泉的脖子,轻松地制止了安泉想要结束亲密接触的想法,整个人软倒在安泉的怀里。

刚刚醒过来的夏依依一开门就看到了这火热的一幕,有玉女歌星之称的飞凌小姐,居然神情激动的紧贴着安泉,热吻的状况甚至边有人开门都没有察觉到,夏依依马上将门关上了,看了一眼正打算起床的方绮,说道:“再睡一会吧,反正还早。”

虽然激动,但耳朵仍然敏锐的安泉当然听到了夏依依刻意大声说的话,于是放弃了之前的要算,在飞凌的配合下,慢慢站了起来,于是两人紧贴在一起,比安全只矮了不到五公分的飞凌仍然搂住安泉的脖子,品味着初吻甜蜜的滋味。

感觉全身所有欲望都被尝试着的轻吻点燃的安泉,坚硬的下体显然不满足隔着几层障碍的接触,轻轻抱起飞凌,安泉保持着亲吻的姿态,慢慢向卧房走去,而此刻的飞凌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初吻那种动人心魄的幸福感受里,调皮的调皮的舌头在安泉的唇齿间来回穿梭,将甜蜜的感受带给终于得偿所愿的飞凌。

用手肘小心地把门掩上,清晨醒来就被飞凌的吻撩拨得欲火焚身的安泉并没有在意门没有真正关上,将飞凌平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安泉侧着身子将飞凌压在身下,有过好几次亲密接触的安泉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飞凌足有三十六C的胸部带给自己的激动。

慢慢将嘴唇分开的安泉一只手枕着飞凌的颈部,另一只手则从睡衣里慢慢地伸了进去,紧贴着飞凌细嫩的肌肤逐渐向上,最终停在飞凌坚挺的乳房上,还没有从初吻的甜蜜中清醒过来的飞凌,被安泉大胆的动作刺激得浑身轻颤,女人的本能让她的下体开始流出润滑作用的液体,没有丝毫经验的飞凌双腿用力夹紧,双眼紧闭,红唇微张,等待安泉下一步的动作。

箭在弦上的安泉伏下身,隔着衣服仍然火热的棍状物体紧贴着飞凌的神秘三角区,安泉慢慢将自己放在飞凌乳房上的手抽离,轻轻地吻了吻飞凌微张的红唇,再次把飞凌搂在怀里后,靠在飞凌的耳边小声说道:“今天要去米兰!”

情动的飞凌当然没有理会安泉的顾忌,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安泉近在咫尺的脸庞,飞凌拉住安泉刚才放在自己胸前的手,重新引导着让它按住自己的乳房,说道:“继续吻我,安。”

安泉低下头,吻住刚刚学会接吻的飞凌,放在她胸前的手,再也没有几分钟前的调皮,而是轻柔地按摩着飞凌的丰乳,第一次感受着这种消魂的飞凌再次陷入了迷离的状态,香舌在安泉的唇齿间不断的进退,与安泉的舌头捉着迷藏,对刚刚学会亲吻的她来说,这就是男女间最美丽的事情。

安泉高涨的欲火慢慢的平息下来,下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因为过于僵硬而流出来的极少量透明液体让安泉心理上觉得下身有些湿滑,虽然并没有真枪实弹,但飞凌似乎媚骨天生的神情和感受,仍然让安泉有种难以说出的愉悦。

小心地满足着冰凌的索吻,安泉的左手在飞凌胸前不断地轻轻揉动,反复刺激着飞凌的神经,飞凌下体流出来有滋润作用的体液,已经将飞凌保守的白色底裤全部浸湿了,刚刚在安泉简单地接触下达到了高潮的飞凌认为自己终于体会到了男女间性爱的乐趣,虽然对于有丰富经验的安泉来说,这样的接触根本不能算是情爱。

门被缓缓推开,夏依依闪了进来,很直接地到了床的另一边搂住安泉,将手伸进了安泉的内裤里动作了几下,才说道:“要起床啦,十一点的飞机,再不起来就赶不及了!”话还没说完,飞凌已经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

又是坐在飞机上,飞凌靠窗坐在安泉的身边,就像十天前那样叉开手指握住安泉的手,不过今天的飞凌经过早上的激情热吻后,再也没有顾虑,非常大胆地双方握住安泉的手,放在自己的双峰之间。

坐在安泉和飞凌身后的夏依依和方绮正小声地交谈着,当然主要是夏依依在说,而方绮则脸一会红一会白地在听,不时说上三两个没实际意义的字词。

“我跟你说,还好你早上起床得晚,不然看到飞凌和安安的亲密情况,保证你羡慕死了!”夏依依毫无保留地说道:“两个人亲密的就在客厅里热吻,正好被开门看到!”

方绮有脸色忽然间白了。

“方姐,你昨天晚上真的是很主动啊,居然吻了安安,有什么感觉啊?想不想靠在安安的怀里?我跟你说过啦,安安其实是个很花心的人,看起来老老实实不做坏事的样子,其实是看到漂亮美女就想抱上床的那种。”

方绮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似乎想起了昨晚上主动大胆的献吻。

“你看昨天晚上跟安安全息通话的那个美女,高鼻蓝眼睛,金头发娃娃脸,身材是标准的S型,虽然看起来胸部不算太大,不过很有发展的潜力,跟安安亲热地说话,还直接称呼安安的名字,我估计安安跟那个美女肯定也有一腿。”

方绮脸色平复下来,显然对夏依依的猜测不以为然,毕竟她之前跟安吉尔见过,当时将任务下派给安泉的人,就是这个安吉尔。

“后面一大段对话,我们都没有听到,以我的猜测,安泉肯定是在说一些比较下流的话,什么做爱性交之类的,所以才会小声说话,不让我们听到,我告诉你,安泉在床上很厉害的,一个对三个都让邵姐欲仙欲死地,还有水水……”

方绮的脸色忽然又红了起来,因为夏依依说出来的话,远比安泉的要下流得多,详细描述上一回女战安泉时的精彩战况,如果有记录软件记录下来,纯粹就是一本非常优秀的色情片剧本。

“话说回来,飞凌妹妹为什么也会中了安安假正经的圈套呢,早上居然把自己送到安安的嘴边上,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飞凌妹妹非常安安给吃了不可。方姐,我看你也对安安有好感,可要自己小心啊,安安是个看起来很老实很认真,其实却是花心大萝卜的那种男人,不要看他长得普普通通的除了床上功夫之外没什么强的地方,又不太说话,但哄女孩子他是老手,邵姐和水水都是被他给骗到手的。”

方绮的脸色又变得雪白了,考虑了一会,终于说了上飞机后的第一名话:“你呢?”

“我什么?”夏依依奇怪地问道:“我很好啊!”

方绮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问道:“我是问你对安泉是什么想法?”

“哦,这个啊,很不错啊,安安,我觉得他对我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我体会以前从来没有体会到的快乐。”夏依依经验丰富地说道:“上次跟安安在邵姐家里有过关系后,我也曾经找朋友一起玩过,不过始终没有安安给我的感觉,所以这一个月来,我基本上都没有找过以前的男朋友,每天晚上都在想安安,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要安安定时陪我,满足我,怎么样,这样想法时尚吧?”

方绮的脸色更白,奇怪地问道:“难道你没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夏依依问题。

“你跟安泉的以后啊!现在安泉跟你,跟邵小姐,还跟水大小奶都有关系,安泉又不知道靠什么吸引住了表妹,等到演唱会结束,安泉身边就有四个女人了,加上你刚才说的那个金发美女,你就没想过以后怎么办呢?”方绮没有像平时那样一句话绕来绕去,而是真接问了出来,因为这个问题她一直回答不了。

“不用去想啊!”思想新潮的夏依依不以为然说道:“安安有几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安安究竟喜欢哪个女人,跟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安安能给我幸福满足的感觉,只要我喜欢安安能够跟他在一起,不就没事了吗?在意那么多有什么意思呢,再说也没这必要嘛!”

方绮脸色开始由白变戏,似乎被夏依依说动了,做最后挣扎地问道:“但是别人……其它人知道后,会怎么说呢?”

夏依依对于这种程度的争论早有准备,非常直接地反驳道:“你是为了活给别人看,还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只要自己觉得满足,只要自己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别人的看法能有多重要?就像邵姐和水水,她们能够天天跟安泉腻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她们觉得这样很幸福啊!”

下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从离开上海在飞机上遇到安泉开始就一直困挠着方绮的问题,被夏依依不以意间给解开了!是啊,她们能够在一起,原因只是因为她们觉得这样很幸福,就像飞凌现在紧握着安泉的手,虽然被媒体和歌迷看到肯定会有很大影响,但飞凌并不会在意,因为她觉得这样会很幸福。

方绮不再说话,轻轻地闭上眼睛,回想着昨天晚上自己主动吻安泉时心底涌起的幸福感觉,脸色慢慢变戏,唇角微微翘起,笑了起来。

安泉当然把方绮和夏依依的对话完全听在耳朵里,不过习惯性地自我约束让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虽然安泉并不认为自己是夏依依口中的花心大萝卜,但安泉却知道自己对于美女确实没有太大的抵抗力。对邵英齐和水晚照,安泉一直觉得因为意外而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至于飞凌,安泉则一直有着很多其它的感受,因为在半年多以前,在飞凌将要去的下一站,安泉曾经与飞凌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那段回忆不论是对飞凌还是对安泉,都是一段甜蜜的记忆。

※※※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飞凌所乘坐的飞机停在了米兰的机场上,刚刚步下悬梯,走在最前面的飞凌和方绮就看到停机坪里,鲜红的地毯铺到了脚边,而不远处足足上百人则高打着“飞凌小姐亲卫队”醒目的黄色旗帜,高喊着飞凌的名字,热烈欢迎着飞凌的到来,而站在队伍前面的,正是昨天晚上在飞凌歌迷会网站上聊天聊到凌晨四点的四大金刚——齐雨、邓先、刀仔和赵九。

虽然有过类似经历,但头一次接触到这样庞大的欢迎人群队伍,还是让飞凌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有些依赖感地想转头看看安泉的反应,却又强行约束住自己没有付诸行动,飞凌微笑着在方绮的陪同下走出了机场,登上了沪东影视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的轿车,直奔酒店而去。

“那四个人是什么人?”飞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严峻的安泉,问道:“除了那个歌迷会的会长我上次见过,其它三个似乎也在哪里看到过。”

出科车里几个人预料之外,回答这个问题的居然是司机:“一个是沪东影视的记者,另外两个都是从国内跟来的忠实歌迷,一个上海的,一个南京的。”司机一边回答,一边把帽子摘了下来,赫然是昨天晚上说要陪飞凌说话,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大院的蒋婉盈。

“婉盈?你怎么成司机了?”飞凌惊讶地说道,至于方绮和夏依依,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很简单啊,我想陪在你身边多找你说说话,正好沪东影视因为有员工受伤,所以我就跟赵经理商量,暂时当你的司机兼保镖,怎么样,够称职吧?”

方绮回过神来,问道:“不会吧,赵经理办事也太乱来了!”

“呵呵,”蒋婉盈说道:“其实跟赵经理关系不大,我是直接通过左耀左副总进行安排的,以前左耀欠过我人情。”

“这样不是太委屈你了吗,不如你反车让给安安开,你来陪我们聊天好了!”夏依依适时地说道。

“不行啦!”蒋婉盈拒绝,答道:“如果这样,这就成了混饭吃的人了,我可不想这么做,工作就要有工作时的样子,而且开车蛮好玩的!”

“好玩?”飞凌很不理解地重复了这个词。

“当然好玩!”安泉冷冷地说道:“现在车子的时速是一百九十四公里,后面至少跟了超过五十辆警车,五公里外已经设置了路障来抓这个最新出炉的米兰飙车疯子,当然是好玩极了!”于是后座的三个女人直接被石化,半分钟后才手忙脚乱地开始系安全带。

当天的晚报是这样写的:“刚刚下飞机的飞凌小姐,被不明赛车高手以超过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带离机场,让机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和迎接人员手忙脚乱,幸好米兰当地警方有充他的准备,在离机场二十公里的市郊将车子拦下。据飞凌小姐称,刻名开飞车的男子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在急停车后弃车逃离现场不知所踪……”

第九章 好戏

保镖守则第八十八条:保镖不能在任何工作的时候,向任何人泄露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信息,即使对方是你最信任也是最亲密的人。

※※※

为了平息因为蒋婉盈飙车而带来的不良后果,飞凌在下榻得酒店会议厅里,举办了一场临时的歌友见面会,与专程到机场迎接她的一百多位歌迷朋友近距离接触,这些主要来自亚洲的歌迷也算是飞凌最忠实的Fans了,不但自费跟着飞凌从法国到德国,再从德国到意大利,而且还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欢迎活动,搞个见面会提升一下歌迷们的激情,当然也是必要的炒作手段。

歌迷见面会上,最受歌迷们欢迎的当然是飞凌小姐的纪念品派送、抽奖以及现场回答歌迷们的问题!

“请问飞凌小姐,你有男朋友吗?”一位不知死活的女性歌迷非常冒失地提出了她关心的问题!

飞凌给坐在她身边的方绮使了个眼色,方绮马上领会过来,代为答道:“这是属于飞凌小姐的私人问题,而且飞凌小姐要到明年才满二十岁,感情方面的问题,实在是太早了些!”说完后方绮飞快地回头怒视了安泉一眼。

这样的回答,女歌迷们当然不满意,不过在占约大多数的男性歌迷对于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是觉得满意的,既不说现在有男朋友,也不说没有,只说二十岁以前早了一些,偏偏飞凌的二十岁过完年就满了,这样又给人希望又给人猜想空间的手段,确实是方绮的强项,当然这个回答对方绮来说,还有警告安泉的作用。

果然在随后的报纸和杂志上,关于飞凌小姐是不是有亲密的男朋友,以及什么时候才会化开,成为了媒体追踪报道的吸引眼球的主要手段之一。

当然,对于飞凌来说,这种程度的见面会,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明天晚上就要开始的米兰演唱会上,因为这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二月二十一号了。

※※※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姐,你说安什么时候能回来?”水晚照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飞凌的歌友见面会现场直播,说道:“飞凌妹妹比我们幸福得多,可以在欧洲开演唱会,虽然累一点,但很充实,我们就苦了,整天呆在家里,没事情做还很郁闷。”

“谁说没有事情做,依依之前发过来的法兰克福调查你整理了没有?整天懒懒地不做事情,还怪日子太清闲了,晚照你真的是……”正准备长篇大论教育水晚照的邵英齐忽然看到电视里内过的一个人影,停下话来,看着水晚照。

水晚照当然也看到那个人影,因为实在是太熟了,而且这么多天的思念,看不到才是怪事!

“是安?”邵英齐问道:“晚照,是不是安?”

“是他,肯定是他!”水晚照激动地说道:“他怎么会在飞凌的歌友见面会上呢?难道他也是飞凌的歌迷?”

邵英齐脑海里迅速闪过方绮上次跟她电话时的奇怪表情,然后眼睛开始瞪大,说道:“晚照,说不定你上次猜的是对的,安泉真的是在负责保护飞凌妹妹。”

“不会那么巧吧?”水晚照愕然,考虑了一会才说道:“会不会是我们刚才都眼花了?”

“绝对不可能!”邵英齐对自己的信心比水晚照要强得多,肯定地说道:“刚才的跳身影我敢肯定是安泉的!”

“但是……”水晚照也开始考虑问题,说道:“如果真的是负责保护飞凌,那依依学姐过去后,应当会跟我们说才对嘛,但实际上依依什么都没跟你说!”

邵齐英的社会阅历到底比水晚照要多些,很快猜到了原因,说道:“这还不容易,打依依电话问问不说什么都知道了吗?”

“好,我这就打!”水晚照坐言起行,拨通了电话。

※※※

夏依依还是坐在飞凌的右手边,因为现在所有与飞凌有关的新闻发布和整体包装,都由文娱传媒全面负责,眼看歌迷会将要结束,夏依依轻轻松了一口气,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确实很重要,但却实在是太辛苦了一些。

手机适时响起,夏依依姿态优雅地离开位置,来到后台,看了一眼木头似地站在后面盯着飞凌的安泉,虽然知道安泉不过是在保护飞凌的安全,但内心仍然有种轻微的嫉妒,对打电话的人也没有刚刚下到后台时的感激。

“喂,你哪位啊?”夏依依根本没看手机的屏幕,直接问道。

“你让安泉来接电话!”邵英齐很随意地甩了个小手段,说道。

“好,你等一下!”回答完了之后,夏依依知道自己中计了,看了一机上的屏幕,邵英齐和水晚照正满脸怒容地看着她,马上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巨大恐怖的错误,夏依依迅速解释并弥补道:“安……安安在执行任务!”

“依依学姐,你太过他了,安泉真的在你那边啊?居然不告诉我们!”水晚照生气地说道:“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不用再提了,因为我现在很生气!”

邵英齐也很不客气地赤裸裸地威胁起夏依依,说道:“依依,想不想明天回上海准备圣诞夜的大餐啊?公司很多同事都在想你呢!”

在这样的背京下,可怜的夏依依屈服在了邵英齐和水晚照的淫威下,苦着脸迅速撇清自己的责任,说道:“不要怪我啊,我怎么知道安安居然没跟你们说清楚,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安安怎么说都跟你们更熟嘛!”

熟悉夏依依伎俩的邵英齐没有理会她可怜的表情,而是继续威胁道:“马上把电话交给安,不然你就去收拾东西,下午下班前到公司报道。”

“这怎么呢?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除非坐导弹过来,不然铁定办不到!”夏依依苦着脸说道:“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看一眼安泉,夏依依在自己可怜与安泉可怜之间,轻松地选择了后者,把安泉出卖了。

“安安,你过来,我有点事情找你!”夏依依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把电话装在口袋里,喊道。

安泉回头,看了一眼拿电话到了后台,不到三分钟神情就完全反转的夏依依,没有丝毫戒心地转身朝夏依依走了过来,毕竟另一个目的是保护飞凌的人蒋婉盈正混在歌迷群里,而且在见面会这种特殊场景下,飞凌的安全系数已经喧到了最基本的及格水平,六级。

安泉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用询句的眼神看了夏依依一眼,夏依依就开始装起样子来,说道:“安,我的心口很痛,你帮我揉揉吧!”

安泉皱了皱眉,夏依依喜欢勾引他,这倒是很正常,每天晚上夏依依都要想尽办法把他弄上床去,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时候,而且夏依依虽然大方,也不至于在有十几名工作人员的后台,当众跟自己颠鸾倒凤,稍稍整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情况,安泉很快确定了事情的本质,淡淡道:“是不是英齐来电话了?”

对安泉神奇的直觉,夏依依无话可说,从袋子里拿出手机递给安泉,说道:“邵姐威胁我的,不要怪我出卖你!”

手机屏幕里,邵英齐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和激动。

“安,我很想你!”看到安泉接过电话,邵英齐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水晚照适时地补充道:“我也很想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看着屏幕里如花般娇媚的两女,安泉终于第一次违反了自己的保镖守则,轻轻地说了一句:“元旦前就会回家!”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被挂断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并没有生气,因为安泉柔和的眼神和话语,足以让她们感动,而那个“家”字,更是让邵英齐和水晚照激动不已,是啊……家,对安泉来说,有邵英齐和水晚照的地方,是他的家!一句简单的话,让两个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邵英齐和有些哀怨的水晚照精神状态完全不同了。

“晚照,我们晚上去吃海鲜怎么样?”邵英齐随手把电话丢在沙发上,开心地说道。

“好啊,吃完海鲜我们就去逛街买衣服,顺便帮安买两件内衣。”水晚照当然同样地开心。

于是两个小女人,轻易地被安泉说出来的一个很普通的字,给哄得昏头转向。

刚刚回到位置上的夏依依就接到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手机,心里非常的惊讶,因为这表明安泉拿到电话后,最多只跟邵英齐说了三五句话就结束了,夏依依实在是很好奇安泉是怎么安慰刚才还非常生气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的。

看了一眼坐在她左手边的方绮和飞凌,夏依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虽然这些天跟安泉几乎每天都可以在一起,每个夜晚都可以在安泉的激情下达到性生活的最高潮而迷糊睡去,但夏依依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哪怕跟安泉没有太过亲密关系的方绮,因为她没办法像她们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安泉身上。

虽然有些失落,但夏依依仍然打起精神,帮飞凌回答一两个与宣传有关的问题,在工作的时候,夏依依还是非常用心,也非常优秀的。

※※※

歌迷见面会很快就落下帷幕了,由于演唱会要到明天,因此相对来说,这个时候的飞凌和方绮是有空闲的,夏依依一边吩咐自己的随行工作人员负责相关事务的处理,一边若无其事地陪心情很激动的飞凌说话。

“依依姐,我们去逛米兰的服装店好不好?正好可帮安买两件好看点的衣服,他整天是一千零一套的黑西装白衬衣,看得人都快要吐了!”早上刚刚体会到甜蜜初吻滋味的飞凌,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安泉,看到任何东西,都能够跟安泉联系起来。

“好当然好,到米兰不去逛时装店,确实有点入宝石而空回的感觉,不过这必须要你家保镖同意才行!”夏依依心情仍然不好,似乎想找出自己比不上她们的原因。

“同意,当然同意!”蒋婉盈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说道:“米兰我最熟悉了,我带你们去我常去的那几家时装店吧,都是今年冬天最新款的服装,全手工非量产,大多数都是全世界仅此一件的衣服哦!”

方绮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不自学地看了一眼站在她们身后的安泉。

夏依依对蒋婉盈没什么好感,因为昨天在法兰克福的晚上,就因为蒋婉盈的出现,让夏依依少了一次与安泉床上大战的机会,早上起床想补回来,却又看到安泉与飞凌的热吻,因此夏依依说起话来毫不客气,直接反驳道:“我说的保镖不是你啦,是站在那边那根木头,再说如果去逛时装店的话,那样版贷很难找到一件合身的,远沼订做来得划算,不但穿着合身,还能够加入自己的想法进行小的个性,我上个月到欧洲来,就在巴黎订做了几件衣服,都很不错!”

基于培训时自己的父亲反复告诫自己的“工作时间,不得罪女人和小人”的原则,蒋婉盈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来,附和道:“是啊,依依姐说得没错,我就是打算陪你们去逛几家时装店,买两件漂亮衣服!”

女人之阐的协议是达成了,不过四个女人除了蒋婉盈之外,其余三个,都清楚地知道如果安泉不同意的话,事情还是会泡汤,相互之间看了一眼,早上刚与安泉激烈热吻的飞凌说道:“安,保护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安泉叹了一口气,考虑了一下,说道:“我来开车!”于是三个女人开心,一个女人伤心!

“不就是开车快了一点有效率吗?真是的,不懂得欣赏,如果路好的放在,开到时速三百公里也很正常!”蒋婉盈一边在肚子里骂安泉没见过世面,一边同意道:“太好了,这样我可以多跟飞凌聊聊天。”

蒋婉盈的想法很显然没有实现,因为在上车的时候,飞凌并没有坐在她习惯的位置……最安全的司机背后,而是很直接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而且毫不避嫌地握住安泉的手。

开车的司机,一只手被人握住,艰难的处境可想而知,幸好有过专业培训的安泉早已对这类的难题,有着多样化的解决方案,靠手肘的轻微碰触也能够完成换挡的操作,让一直以为自己开车技术一流蒋婉盈和夏依依大开眼界。

跟方绮和夏依依一起坐在后排,蒋婉盈当然没有太多的话可说,偏偏逛时装店的提议又是她提出的,只好很不专业地与大师级别的夏依依交换购物心得。

“依依姐姐,你喜欢哪个类型的衣服?”蒋婉盈姿态很低地说道,不过夏依依比肯定要大好几岁,因此话倒也没有说错。

提到衣服,夏依依当仁不让,口若悬河地说道:“当今时装界主有三个大的体系和十四个大的流派,分别是欧洲体系、亚洲体系和西非体系,分别可以用新潮、婉约和奢华来进行简单划分。”

拉着安泉手不放的飞凌转头看了看神似换了一个人夏依依,脸上显出惊讶之色。

“欧洲体系主要以巴黎和米兰两地为代表,总共有约七个明显风格各异的流派,倒如喜欢用皮草的流派,喜欢用丝绸的流派,以及喜欢用饰物的流派等,都是由一些有极丰富时间设计经验的顶级设计师把持着。”蒋婉盈开始觉得夏依依不是在瞎吹。

“亚洲体系则以上海香港两地为主要代表城市,其是又以上海为最,因为东方人大多崇尚婉约的表现方式,因此表现在服饰方面,主要是针对一些装束的改进上有较大的成就,例如今年九月在上海浦东举办的第十一届上海金秋服装艺术节里,服装设计大师甲丁设计的旗袍系列,虽然款式与清末时的旗袍大体雷同,但在效果方面却因为一些细节的修改和特色的添加变得更加的出众,也因此迅速成为全世界范围内的流行先锋,甚至欧洲的一些名门闺秀也飞到上海,选购自己喜欢的衣服。而香港则崇尚简约的风格,一些线条简单却内涵丰富的时装,往往是白领女性上班时穿着的首选,有三个完整流派的香港服饰,也同样是时尚人群追逐的焦点。”方绮忽然开始佩服一直以来都只表现出“色情”本质的夏依依,因为她发现夏依依除了在工作方面非常专业外,在服装方面的造诣也不比专业的时装评论师差。

“至于西非的体系,则一直以奢华著称,虽然流派不算太多,而且服饰设计方面雷同得很厉害,但由于这个体系的服装往往是昂贵和高档的代名词,因此也被一些刚刚进入高层社交圈的有钱人所追捧,这个体系的服装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任何一款服饰都会有相应的首饰,配合西非盛产的精美宝石,也吸引了不少名地服装设计名家前往,因此虽然存在时间不长,却很快取代了以前名不符实的北美体系,一枝独秀。”飞凌已经听得快要呆住了。

“……,至于我……”绕了一圈,介绍了七个流派服装特点后,终于有些口干舌燥的夏依依终于把话题转回来了,说道:“至于我,我比较喜欢米兰的服装设计大师西摩多·梵雅的作品,他设计的服装素以大胆著称,比较适合我的个性。”

于是三个第一次知道衣服也有如此复杂背景的女人,一起说不出话来,只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神一般高大的夏依依,佩服得五体投地。

已经开着车转了半个多小时,一边用各种手法确认没有跟踪者,一边把车里的全息视频信息储存的安泉,终于找了个机会,说道:“蒋小姐,夏小姐,请问我们要去哪里?”于是女人终于想起来另然上了车,却还没有告诉司机兼保镖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地呢。

安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女人们不可理喻的做法,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第十章 战争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款:保镖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往往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到各式各样的意外,因此保镖必须有足够强的心理素质,否则就不可能称职。

※※※

夜晚永远是阴谋生存的天堂,而不论是在西方的神话还是在东方的神话里,夜晚都是各式各样的鬼怪活动的最佳时机,当然也是各种阴谋开始酝酿和执行的时刻。

虽然只是黄昏,但在米兰郊外一栋城堡式的建筑里,有着艺术家气质的培明顿公爵,正以同样优雅地资态一边喝着八三产略微带点苦涩的高山葡萄酿造每年只产十几桶的白葡萄酒,一边与城堡的主人萨尔伯爵讨论着早已商议好的阴谋,要如何执行。

虽然萨尔伯爵的爵位听起来远在培明顿公爵之下,但在整个黑手党成员体系中,培明顿公爵却可以说是萨尔伯爵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今年已经六十四岁的萨尔伯爵是意大利黑手党对外名气最大的人,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西西里小老头,却掌握着全世界五万四千名黑手党成员的生死。

“培明顿公爵,在法兰克福发生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萨尔轻柔地问道,虽然所有的事情他早就了如指掌了。

“萨尔阁下,只是下属们用了一些比较激烈的行为罢了,虽然不小心撒碎了法兰克福宁静的夜晚暮色,让神秘莫测的夜晚多了一些火热的激情,但效果……”培明顿小心地用着自以为优雅地形容词,堆砌在事件之上,如果不是任务失败了,培明顿明顿公爵用来堆砌的形容词还要多十倍。

“但效果却没有完全失败了!”萨尔打断了培明顿的辞藻堆砌,打断道:“现在整个欧洲,我们都面临着龙盟的强力竞争,全方位的强力竞争,从上市公司的股票到一间街头小酒吧的常客,从一次地方选举的投票到一间连锁餐饮机构的收购,我们整个家族都在龙盟的行动中面临着危机,因此这一次的计划只许成功,许失败!”

培明顿没有完全理会萨尔的意思,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艺术家的培明顿认为战斗就是战斗,相互派出人手,像中世纪骑士战争那样战场对决,才是战斗的真正含意,考虑了一下,培明顿说道:“萨尔阁下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与整个龙盟开始全方位的战争吗?我怕这样的话会造成非常大的损失和影响。”

“不错,当然是战争!”萨尔眼睛看着窗外古堡夕阳映射出来的血色天空,说道:“不过并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战争,而今晚的行动,就是战争的序幕。”

“今晚的行动?”培明顿公爵神情有些奇怪,一口将酒杯中有些苦涩的葡萄酒一口喝干,问道:“难道……”

萨尔站在窗边,喝了一小口葡萄酒,优雅的姿态和专注的神情,更像是一名等等聆听自己作品的间乐家,而且看起来,要比培明顿公爵专业得多。

“血夜的序曲,就要被开始弹奏,死神挥舞着血红的镰刀,恶魔张开了黑色羽翼,将阴谋覆盖下的所有人带入地狱。”培明顿公爵用吟唱的方式念着他最喜欢的诗句,似乎想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唱响序曲。

※※※

从时装店采购回来后的蒋婉盈坚持要跟飞凌住在一起,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包括方绮在内的一致反对。

夏依依反对的原因很直白,她简单地说道:“只有三个房间,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方绮要婉转一些,把安泉拿出去挡箭牌,说道:“安先生因为要保护飞凌小姐必须生活在一起,有可能会对蒋小姐的起居带来一定的不便。”至于飞凌则要有技巧得多,且相对不首痕迹地话语暗示道:“婉盈你肯定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不急这一会。”

可怜的蒋婉盈再次被三振出局,费尽心思安排的选购时装拉近感情的做法也彻底失败了,不过蒋婉盈最终将所有的账算到了安泉的头上,狠狠地瞪了安泉一眼,小声威胁道:“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报复的!”

幸好,时间恰巧是晚上的七点四十分,晚餐的时刻对于从小生活在欧洲的蒋婉盈来说,是非常正式的,因此蒋婉盈很有气质地邀请大家在酒店里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而刚刚完全不遑蒋婉盈面子的三个女人,当然不好推辞。

纯银的烛台,白色的蜡烛,虽然烛光晚餐大多数时候只适合情侣,一男四女未免有些怪异,但餐桌中间摆放的烛台和点燃的蜡烛,仍然将一丝浪漫的气氛带到了五个人中间,不过安泉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像服务生一般站在飞凌的身后。当然,选择一边靠墙,一边靠大玻璃,不足二十码的地主就是逃生梯的这个位置,当然也是安泉基于保护飞凌的考虑而特别要求的。

晚餐当然不能没有酒,开胃的餐前红酒是法国产的红葡萄酒,非常有绅士风度的服务生帮四位女士每人倒了半杯后,用询句的眼神看了一眼仍然站着的安泉,安泉轻轻摇了摇头,却在服务生离开时,接过飞凌的酒喝了一小口,隔了两分钟才将酒杯交回到飞凌手中。

“什么嘛,想喝还有嘛,用这么暧昧的方式接吻给我们看,有什么意思?”夏依依当然知道安泉试酒的原因,因此这样一句嫉妒的话也只在心里说而已。

晚餐很快被送上来了,这家米兰市区最高档的酒店,号称最正宗的意式餐厅,不论是服务生的质量还是酒菜的正宗程度,都是无可比拟的。

安泉眼神平静地注视着飞凌,整个心神却完全放在周围环境中了,餐厅预料之外的冷清让安泉有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觉,似乎本能地提醒他将会有危险发生,为什么?为什么在晚餐的时间这样一家餐厅里居然只有不到五桌的客人?

安泉的手已经伸到袋子里了,身上的装备除了腰上的随身电脑,就只有口袋里永不离身的枪和备用的两枚弹夹,安泉非常希望只是自己的神经过敏,但在两分钟后,安泉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噗”的一声轻微响动,子弹射在了安泉一脚路踢翻的一张附近桌台上,桌上的烛台和刀叉叮叮当当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怡到好处地将子弹的声音掩饰了。

四位女士看着似乎正在发神经的安泉,惊讶地盾着他将一张直径足有两米的大桌一脚踢翻,除了蒋婉盈外,其它人都呆怔了起来。

“蒋小姐,你带着依依和方绮从逃生梯下楼,负责好她们的安全。”安泉迅速在心里估计形势的变化,虽然对米兰的危机早有准备,但如此迅速的动作和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简直就像是战争。

餐厅的服务生已经围上来了,五桌客人也有四桌客人的手伸到衣服口袋或者放在桌下,危机突然降临让安泉再也顾不了许多,拿出手枪将视野里的所有在活动的人全部击倒,是否有无辜者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飞凌躲在安泉身边,巨大的原本桌面和角落的位置,让安泉五人有了一个短暂的喘息时间,服务生有五名已经躺在地上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任何糟杂的声音,安泉的心开始往下沉,因为安静的话,只代表一种可能,而且是最坏的那种——整个餐厅甚至整个饭店里都是敌人。

方绮已经开妈发抖了,幸好蒋婉盈适时显示出她的能力,一手挽着方绮,另一手握着她的那把勃朗宁,居然还能抽出另一支勃朗宁来交给夏依依。

“跟着我的脚步,我们到楼梯口去!”安泉小声地吩咐。

“为什么?楼梯口肯定会有很多人守着,你是白痴吗?”蒋婉盈骂道:“餐厅里都有这么多人,楼梯口肯定也派了人在那,我刚刚已经发出消息了,十分钟内就有人会赶过来。”

安泉没有答话,简单但不容置疑地说道:“跟我走!”缓缓转动桌面,发泉开始移动,二十码的距离很快就被越过。

“咔嚓……”听到散弹枪上膛的声音,蒋婉盈冷汗直冒,在来福枪的威力下,原木桌面是不堪一击的,幸好这个时候,五个人已经在楼道里,窄小的门让餐厅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做任何进攻的动作,有两个想尝试的已经被安泉毫不客气地击杀了,虽然弹夹里只是麻醉弹,但击中心脏和头颈的话,死亡是必然的事情,在生与死面前,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勇敢。

“怎么办?”蒋婉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语气,问道。

“现在是晚上八点,楼下大堂肯定还有其它人存在,这样一家酒店,不可能为了我们完全不营业,你带着依依和方绮从楼梯下去,到大堂时把枪收起来,尽快离开这里,你们不是目标,就算他们看见应当也会顾虑其它人而不采取行动。”安泉淡淡地吩咐道。

“那飞凌呢?”方绮紧张地问道。

“飞凌跟我一起,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们下楼时,这里还有人留守一会,餐厅里几十个人,难保没有用身体来挡子弹的傻瓜。”

“好!”虽然很不愿意,但在这个时候,蒋婉盈也只能接受安排,刚才踢翻桌子的时候,蒋婉盈也能清楚感到危机的到来,尽管她仍然来得及让自己整个身体挡在飞凌的面前,但反应和动作,远比安泉差了不下两个档次。

安泉伸出右手,小心地搂住飞凌的腰,一边监视着餐厅里敌人的动作,一边看着在蒋婉盈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开始下楼的三个女人,餐厅设在二楼,从楼梯口下去原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一分半钟后,飞凌的电话响了起来,而安泉也通过仍然扣在方绮胸前的那枚水晶蝴蝶胸针确认了三人的环境。

“我们没事了,你们也下来吧!”方绮在电话里担心地说道。搂着飞凌慢慢开始上楼,安泉直接将飞与方绮的电话切断,没有给飞凌说话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已经坐在车里的方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担心地说道。

“他们不能下来!”蒋婉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大堂里有超过十个人,只要其中的三分之一是敌人,他带飞凌下来的时候,就可能要面对三个不同方向的敌人,所以他下楼其实就是送死!”

坐在后座的夏依依脸色铁青,但仍然能够搂住方绮,慢慢地安抚她,认真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要去哪里?”

蒋婉盈转了个弯,将车子驶入夜晚米兰拥挤的车道上,后视镜里,跟踪而来的车辆已经消失无踪了,考虑了一下,淡淡道:“我们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咔……”了弹上膛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夏依依将十分钟前蒋婉盈给她的勃朗宁手枪抵住蒋婉盈的后脑,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要去哪里?”

蒋婉盈神色没有丝毫张变,仍然专心地开着车,淡淡道:“安泉既然敢让你们跟我离开,当然是信任我才会这么做,夏小姐,把枪放下来,我不想开车的时候被人威胁。”

“回去,我要去帮安泉!”夏依依似乎没有听见蒋婉盈的话,说道:“回酒店去。”

“不行,太危险了,几分钟后我的人就会过去,我要负责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蒋婉盈非常有理智地说道。

“砰!”夏依依抬枪朝车顶开了一枪,再次将枪抵信蒋婉盈的后脑,说道:“安安有危险,你要么回去,要么停车我自己回去。”

蒋婉盈将车靠路边缓缓停了下来,夏依依伸手去开车门,似乎真的想下车回到酒店去帮安泉,手刚触到车门,注意力略微有些转移的时候,蒋婉盈已经把头一低,背着手拧住了夏依依的手腕,枪当然也物归原主了。

“好不容易从危险的地方出来,又因为一些愚蠢的理由想回到危险的地方,只有最蠢的人才会犯这样的错误!”蒋婉盈严肃地说道:“我既然将你们带出来了,就要将你们安全地带回到安泉那里,夏小姐,我并不希望使用其它手段来让你服从我的安排。”

枪被夺了的夏依依紧张的心情完全消失了,似乎比方绮还要柔弱地靠在后座上,神情黯然地说道:“可是安安有危险,他有危险!”

方绮似乎恢复过来,夏依依的表现给她的冲击,比刚才枪战时给她的冲击还要更大,平时看起来大咧咧似乎对谁都不在乎的夏依依,居然因为安泉而开枪,虽然只是威胁,但那种心态可想而知,一直以为自己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很了解夏依依的方绮忽然间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夏依依随意的外表下,漫不经心的语言里,却有着对安泉远比方绮想象中还要深刻得多的感情。

并不了解夏依依的蒋婉盈当然没有方绮那么多的感触,完全从利益的角度考虑的蒋婉盈更不理会夏依依明显冲动型的做法,看了看后座两个女人的表现,蒋婉盈考虑了一下,解释道:“并不是我不想回去,我的任务是保护飞凌小姐,我也想回去帮安泉,但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飞凌小姐更危险,安泉一个人保护飞凌小姐,短时间肯定没有太大问题,刚才在餐厅里的杀手不敢使用大口径的武器,我估计他们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十分钟,不,只要再过五分钟,我的人就会赶到酒店去,那个时候,一切应当都会结束,而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飞凌小姐更加危险!”

“你到底是谁?”方绮终于忍不住问道。

“龙盟德国分部,对外事务部部长,蒋婉盈!我并没有说假话,我跟飞凌小时候确实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只不过我五岁的时候跟父亲来到了欧洲而已。”

“龙盟?是什么东西?”夏依依慢慢恢复过来,好大概奇心也恢复过来了,仍然是很不客气地问道。

蒋婉盈重新把车子发动,答道:“东西?龙盟可是一个组织哦,现在我们要去的就是龙盟在米兰的总部。”

“安泉和飞凌真的没事吗?”方绮问道。

听到方绮话语中将安泉的名字放在前面,明显更加关心和关注,蒋婉盈苦笑了一下,答道:“肯定没事,只要我的赶到酒店,一切就都结束了……”

汽车再次行驶在米兰拥挤的大街上,马路两边的霓虹灯倒映在汽车车体上,形成了流动霓虹景色,夏依依望着车窗外,忽然失落的感觉涌上心,上次安泉保护邵英齐,这次安泉保护飞凌,虽然她都在安泉的身边,但却从来没有体会过安泉贴身保护,或许,我只是配角而已。看着窗外变幻的霓虹,夏依依心里泛起了苦涩的自白。

※※※

酒店不远处的一栋商业楼里,萨尔伯爵和培明顿公爵正通过巨大的监视屏观察着酒店门口的一举一动,喝着调酒师精心调配的鸡尾酒,培明顿公爵又有一种弹钢琴的冲动。

“龙盟的救援队已经出发了,五分钟后会到达酒店外!飞凌和她的保镖仍然被我们困在酒店里,不过因为准备不够充分,暂时还没有得到具体的信息。”一名手下在向萨尔这个米兰名副其实的教父汇报情况。

“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了那个小女孩!”萨尔淡淡地微笑着,说道:“既然龙盟的人已经到了,那就按计划进行,记住保持实力,我要龙盟派出第二波和第三波的救援队送到我们的枪口上来。”

培明顿公爵兴奋地站了起来,吼道:“战争,终于开始了!”

第十一章 天使

保镖守则第七条:战斗技能是保镖最后的防御壁垒,虽然在足够的准备下,保镖可以尽可能减少战斗,特别是直接战斗接触的可能性,但在任何一个危机任务当中,战斗仍然是保护当事人最核心的行动。

※※※

飞凌下榻的这家酒店,是米兰最受外国游客欢迎的四星级伊莎贝尔大酒店,酒店只有十六层,因为是三十年前落成的建筑,因此与这些年来落成的大厦相比,伊莎贝尔大酒店几个内部有着复杂的结构。

三组共六架电梯分别只负责五到十楼,十一到十五楼,和十六楼三种,其中有一架电梯是直达十六楼顶楼的,而飞凌的客房是在十五楼,安泉的装备箱当然也跟飞凌和方绮的行奇包裹一起,被送到了十五楼的客房里。酒店总共有三个可以直接从一楼到十六楼的逃生楼梯,分别在酒店的两侧和正中间,其中中间的楼梯更宽。

安泉在脑海里不断回忆在飞机上查看过的酒店建筑图纸和相关资料,那些虽然都是他习惯性地常规工作,但幸好素来谨慎小心的安泉每次都会将所有资料牢牢记住。

飞凌的脸上看不到紧张的神情,似乎也看不到害怕的神情,反而很享受地靠在安泉的身上,感受安泉的手紧贴在自己腰间,似乎又想起了清晨热烈的亲吻。

“安,我们这是去哪里?”跟着安泉一会走楼梯,一会乘电梯,一会上楼一会下楼转了足足十几分钟,飞凌的害怕感觉已经完全被好奇心所替换了,忍不住问道。

“回房间!”安泉简单地答道。

“回去不是很危险吗?”飞凌奇怪地问道:“他们都有枪,而且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里,肯定会有人呆在房间里吧!”

对飞凌的推断,安泉当然认可,不过基于保护她的考虑,安泉必须回到房间去拿一些必要的装备,否则仅凭手中的枪和不足两个弹夹,想突围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与蒋婉盈不同,安泉并没有将希望放在龙盟身上,因为曾经到过米兰的安泉非常清楚,米兰的教父萨尔伯爵是多么的老奸巨滑加手段毒辣。

“必须回去!”安泉当然不会把这些理由解释给飞凌听,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肯定的话。

“嗯……”飞凌没有再部什么,因为她忽然发觉这个样子的安泉很专注很帅气,正好安泉搂着她在楼梯口停了下业,通过简单的电脑扫描确认外面走廊的安全,飞凌忽然搂住安泉的脖子,吻了上去。

七拐八拐凭着记忆中对建筑的熟悉和随身电脑扫描功能,安泉终于带着飞凌来到了十五楼,楼下传来非常激烈的枪声,似乎米兰的闹市已经变成了战场。

借着枪声的掩护,安泉在飞凌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一路杀了七名敌人,而手中而个弹夹中的一个也已经空了,换上另一个三十发的弹夹,安泉对马上要面对的敌人,信心十足。一边与飞凌热烈地亲吻,安泉迅速在心里估计整个形势的变化,外面枪声如此厉害,明显萨尔伯爵是早有准备,打算借这个酒店来伏击龙盟赶来救援飞凌的人。既然如此,埋伏在客房里的敌人就不可能太多,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萨尔伯爵的主要精力应当是放在楼下,即使让飞凌离开了酒店,只要能够跟龙盟打一场决定性的胜仗,那么萨尔伯爵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安泉并不在意龙盟将胜利还是失败,虽然龙盟大多数是中国人,安泉也希望龙盟能够在与黑手党的战争中取得胜利,但作为保镖,安泉的任务只不过是保护飞凌的安全罢了,至于为了保护飞凌的安全要付出多大代价,以及有什么后果,这些都不在安泉的考虑范围之内。

飞凌的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变得越来越激动的飞凌呼吸开始急促,甜蜜的热吻再次唤醒了飞凌的记忆,飞凌有种要将一切交给安泉的冲动。

安泉在飞凌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慢慢搂着飞凌出了梯口,朝客房走去,不着痕迹地打开随身电脑的扫描开关,客房里五名敌人或坐或站地呆在客厅里,枪口几乎都对准了房间门。

五个人五个方向,安泉靠在门边,确定整个楼屋没有其它的敌后,安泉考虑进去的方案,五个人五个方向,即使以安泉的开枪速度和移动速度,也必须要一秒种才能够将这些全部击杀,但这一秒钟里,只要对手经过足够的训练,足以让其中的三个人有开枪机会。

安泉的右手缓缓离开飞凌的腰,附在飞凌耳边轻轻说道:“我开门的时候,你不要动,如果有枪响,也不要怕!”

飞凌轻轻点了点头,安泉取出房卡,插在门上,电脑识别器轻轻地“嘟”了一声,房间里的五个人手法一致地将枪口对准了房门口。

退了两步,安泉用身体将门撞开,以膝盖着地的跪姿利用大理石地面的光滑洁净,滑进了房间,一秒钟后,房间里的五个倒在了地上,两发子弹从安泉的头顶飞凌非常听话地没有叫喊,也没有乱动。

同一时间通过监视屏注视着十五楼客房的萨尔将手中的高脚葡萄酒杯摔在地上,“咣当”的声响惊醒了正在构思新诗句的培明顿公爵,回过头来的培明顿目瞪口呆地看着监视屏里五名手下倒地没有动静的怪异姿态,然后就看到安泉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监视器很快在安泉随身电脑的干扰功能下,失去了作用。

“怎么回事?萨尔阁下!”培明顿完全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当中,龙盟的人已经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酒店门口超过二十分钟,虽然自己的人损失惨重,但同样不敢用重武器的龙盟了也连续派出了三波救援队,死伤超过五十人。

萨尔拿起通话器,吩咐道:“那个小女孩在十五楼客房里,所有大楼内的人按照原定计划执行D任务!”放下通话器,萨尔从桌上拿起刚刚一个小时前打印出来的安泉的照片,用力揉成一团后扔进了垃圾桶里,答道:“培明顿,这个问题你应当问监视器,而不是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我五名最精锐的手下就不动了,只有两个有开枪的机会,我的上帝,他究竟是谁?”

培明顿还算年轻力壮,对电脑也更熟悉些,很快从电脑中调出了一分钟前安泉冲进客房时的全息视频记录,截取后放了一遍,培明顿一无所获,不足一秒的时间,培明顿只看到安泉开枪、挥手、五个人中的两个人开枪、一起倒地,再看了两遍,照样没有任何收获。培明顿回头,看着找来一个新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调制好的鸡尾酒的萨尔,老萨尔拿着酒杯的手,似乎正在发抖。

“放慢五十倍,培明顿,培明顿,不放慢一百倍,我要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把我五名手下击倒的!”萨尔喝了一大口鸡尾酒,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发现自己笨到没有想过看慢动作的部明顿迅速地进行了相关设置,安泉的动作在一百倍的慢速下,全程零点九四秒的动作,变成了九十四秒的慢动作,忠实记录了全息视频的监视器,将安泉的所有动作一一分解了。

安泉推开门时,膝盖已经跪倒在地了,忽然间由一米七九的身高变成了不足一米四,让安泉获得了更低的重心,而适汉的冲力让安泉在房间里前后一共滑行了接近一米。

房间里的五个人忽然发现部进来的人眼前高度居然不足一米四,其中的两个条件反射地不顾一切开了枪,而其它三个人则本能地放代了枪口,可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安泉左手的枪快速的移动了一下,手指连扣,三名反较快没有开枪在调整枪身位置的人额头中枪,瞬间的脑死亡他们全身僵硬,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把手中大口径的左轮手枪的板机扣下去,就这么软倒在地上和沙发上。

另外两名反射性开枪的人手指关节刚刚恢复正常,开始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其中的一名甚至已经半蹲着找到了掩体想要再次开枪攻击,可惜同样没有机会了。左手开枪的安泉几乎在同一时刻,右手挥出,一前一后两道在一百倍慢镜头重放的情况下仍然看不清楚的白光从安泉手中飞出,闪电般掠过了两人咽喉,消失在两人的身体里,另外的两人,同样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仔细看着全息视频记录的培明顿浑身轻颤,似乎到此刻才感受到了米兰圣诞节前的寒冷,有着艺术家气质却并没有太多战斗经验的培明顿对那道白光却似曾相识,稍稍回忆了之后,培明顿手中的酒杯脱手,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响声把处于发呆状的培明顿和萨尔惊醒。

“an……angle……!”培明顿的浑身正在发抖,声音也抖动起来了,说道:“天……天使……那个男人,是半年前在法兰克福屠杀了我一整个小队的末日天使。”

萨尔猛地站了起来,手中酒杯在紧张的心态下,玻璃杯脚折断,“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杯子里的半杯鸡尾酒洒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鲜血一般的鸡尾酒迅速将大理石地板染红。

迅速拿起通话器,培明顿匆忙地下令:“所有大楼里的人全部停止任务,外面负责狙击的人分一半进去支援,全力狙杀那个保镖。”

通话器里安静了片刻,传来子大楼外围负责与龙盟接触的分队长的回答:“很抱歉,公爵,大楼内的兄弟没有回音。”

这时的米兰夜空,忽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处于楼顶的萨尔,能清楚看到从六条大街外蜂拥而至的警车,从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的培明顿手中拿过通话器,萨尔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任务终止,所有人员按Z计划撤退,不要留下痕迹。”通话器里,同样听到了警笛声的分队长肯定地答道:“是,马上执行!”

“五分钟,只有五分钟,大楼里的十四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没有任何人回话!”一向有贵族风范的培明顿委靡地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喃喃道:“从十五楼一直到十一楼,一共十四个战士,我的上帝……”

萨尔伯爵同样没有刚开始时自信的神情,枯坐在沙发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干涩的面部表情再也没有二十分钟前的红光,原因只是正搂着飞凌在酒店里快速下楼的安泉。解决了房间里五名敌人安泉,站起身很快地将飞拉进房间,看到五个人倒在地上的飞凌异常冷静,没有任何异样的动作和表情。

迅速找到自己装备的安泉打开箱子,先拿了五个弹夹放在口袋里,拿出一件超薄的防弹背心递给飞凌,说道:“穿在里面。”然后再将一些小金属珠和一些条状物装在另一个口袋里,转身来到两名最后倒地的人身边,伸手从他们的咽喉取出了一根长三厘米直径两毫米的针,针的后部扁平,针尾有一个直径五毫米左右的圆球,稍加擦拭后放到了左手的手肘附近。

等到安泉整理好身上的东西转身时,飞凌已经将背心贴身穿好,被安泉揉捏过的胸部似乎大了一点,在背心的紧身束缚下,圆润挺拔。安泉慢慢走到飞凌身边帮飞把衣服整理好,手掌当然不可避免地再次碰触到飞凌敏感的胸部。

“安,吻我!”有安泉的帮忙,飞凌用手搂住安泉的脖子,任由安泉帮自己扣上衣服的钮扣,命令道。

安泉快速地帮飞凌整理好衣服,轻轻地在飞凌唇上蜻蜓点水般地接触了一下,说道:“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只要下到十一楼,我们就安全了!”进房间已经超过一分半钟了,对方说不定已经在楼道里开着手机保险在等我们了,一定要快,安泉在心里想着。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具尸体,飞凌放弃了索吻的打算,顺从地在安泉的搂抱下,离开了房间,向大楼中间的楼梯口走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安泉左手枪就抬了起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一名手中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倒在了地上,额头出现了一个弹孔!

飞凌把脸埋在了安泉的胸前,不敢看从弹孔里流出的白色脑浆和少量红色血液,喃喃道:“他只是个服务生啊,安。”

“他手里有枪。”安泉右手搂着飞凌,在服务生身边没有任何表情地用脚拨开拖盘,露出服务生手里的枪,说道:“现在这栋楼里,应当没有真正的服务生了。”

忽然一转身,将飞凌挡在了自己身后,左手的枪连续身击,三名听到服务生倒地声音而出来查看的杀手同样额头中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以每秒种三步的细碎步伐带着飞凌从十五楼沿中间的楼梯直接往下去,每一层都要解决三到四名从侧楼梯或者从房间里出来的杀手,安泉以闪电般的速度清扫了十一楼到十五楼的所有敌人,从头到尾甚至没给这些技术比房间里五人差了一个档次的杀手开枪的机会。

不到两分钟,安泉就带着飞凌进了十一楼的一间客房,关上房间,安泉将一颗金属球丢在套房的客厅中间,搂着飞凌进了这间比十五楼足足小了一倍的普通客房的卧室里,让飞凌坐在床上后,淡淡道:“基本安全了,我们在这里等龙盟那边的消息。”

“龙盟?”看到安泉表情略微有些放松,飞凌问道:“龙盟是什么?”

“龙盟是一个组织,蒋婉盈蒋小姐就是那个组织负责保护你的人!”安泉仍然站着,客厅的金属球没有任何主变化,淡淡答道。

“婉盈?她负责保护我?”飞凌好奇地问道。

“等一会见到她的时候,你问她吧!”安泉注意力还停留在外面,对飞凌的话,没有仔细回答。

飞凌当然也并不在意这些,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安泉,很轻易地将这份好奇心丢掉,飞凌问道:“安,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只要龙盟不是太笨,应当会把事情搞大让警察甚至军队界入!”安泉听着窗外由远而近的警笛声,答道。

“那……”飞凌站了起来,从后面搂信安泉的腰,说道:“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吻我……”

安泉转过身,将随身电脑和手枪都放回到衣袋里,双手搂住飞凌纤细的腰肢,比他矮不了几公分的飞凌正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唇。

微微一笑,安泉的唇印了下去,安心地品尝起飞凌甜蜜的红唇,刚刚才结束的枪战似乎只是为了增加这个热吻的刺激程度,而特别准备的实弹演习,虽然在演习过程当,安泉射杀了超过三十名杀手。

飞凌闭上眼睛,开始专注地体会紧张过后的甜蜜亲吻,对于早上刚刚结束了自己初吻的飞凌来说,亲吻说是性爱的一切。

而同一时间,身在上海的邵英齐正和水晚照一起看着从米兰发回的现场报道:“……这是意大利近二十年来最大的恐怖活动,激烈的黑社会大火拼已经造成多名无辜的住客受伤,现场出动了超过三百名警察和全副武装的军人,才将火拼的双主驱散。在伊莎贝尔大酒店的一五零三号房里,有五名怀疑是恐怖分子的欧洲籍男子死亡,据酒店负责人称,这间房间是明天将举行巡回演唱会的亚洲歌后飞凌小姐订住的房间。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准确的消息证明飞凌小姐与匪徒有任何正面的接触,敬请关注记者的后续报道……”

“安……”邵英齐喃喃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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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绝色保镖<星光/迷雾/圣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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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卷 圣诞

第一章 摊牌

保鏢守则第五十七条:

保镖在有行动能力的前提下,没有任何理由会将保护的刺伤交给任何其他组织或个人。因为在接受任务的时候,保镖就必须为了任务的完成而付出所有,除非保镖死亡或丧失行动能力,否则保镖就应当坚持自己的保护原则,完成自己的保护任务,不打任何折扣。

龙盟义大利米兰分部大本营,同时也是李亚的家,设在米兰黄金商业区的一栋历史超过一百五十年的建筑物里,温暖的客厅将寒风挡在门外,身高只有一米五二的李亚正端着酒杯看着刚刚进门的三个女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婉盈,怎么有时间到李叔叔这里来啊?”明明刚刚按照蒋婉盈的要求派出了三个求援小队的李亚,明知故问地说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叔叔这里的葡萄酒和肉酱面了?”

“李矮子,飞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蒋婉盈没有丝毫礼貌地冲了过去,在夏依依和方绮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抓着李亚胸前的衣服直接把李亚拎得双脚离地,身高一米七三的蒋婉盈似乎对自己手臂应保持的高度非常有经验,正好让李亚可以脚尖点地,可以用力却又完全用不上。

“放手……”李亚脸色通红,不过显然对这个侄女的这种动作没有任何比较好的处理方法,就这么脚尖点地地说道:“那个小姑娘没事了,刚刚收到警局那边的兄弟传来的消息,现在已经安全了。因为订的房间里死了五个人,那个保镖陪她在警局里录口供……快点放手!”

听到飞凌安全了,同时间接证明安泉也没有任何危险,包括蒋婉盈在内,三个刚刚进门的女人放松了下来。蒋婉盈把李亚直接丢在了沙发上,招呼夏依依和方绮坐下,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打开酒柜,找来一瓶红葡萄酒和几个酒杯,给两个刚才激动紧张了多小时的女人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说道:“我就说没事的嘛!”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从餐厅的枪战开始,蒋婉盈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到现在才算松弛了下来。

“不用担心!”被蒋婉盈扔包袱似地扔在沙发上的李亚整理了一下衣服,坐起来说道:“那个保镖太强了!”

“有什么强的,还不是自以为是的蠢蛋一个!”蒋婉盈不服气,不过担心过后放松下来的蒋婉盈说话还是软了许多,想着不久前甚至连商量都不打的让自己带方绮和夏依依离开,有些愤愤地说道:“总有一天,那个蠢蛋会死在他的自以为是上面!”

喝了一口酒的方绮和夏依依,也安静地坐了下来。飞凌没有问题,方绮不担心,而安泉没有问题,夏依依当然也就不担心了,于是两个放松下来的人瘫倒在沙发上,刚才还很激动用枪指着蒋婉盈的夏依依,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不见得。那个保镖的确有些自以为是,但只要是正确的,就肯定不会出问题,而到现在为止,还没人看到他错过!”李亚很不客气地反驳自己的侄女,淡淡道:“况且保镖执行任务时,本来就是工作第一,下决定有些急促也是很正常的!”

“切。”蒋婉盈很不客气地说着半粗不粗的言语,道:“没错过?工作第一?我看都不对。你没见到他,刚才在楼梯间里,居然半搂着飞凌的腰,我看他只不过是是想把我们支开,然后不知道找一个什么地方,占飞凌的便宜去了!”

“啊,有道理,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肯定是这样的!安安那个家伙,本来就是个色狼,难怪他刚才这么坚持要我们先下楼,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你说对不对啊方姐!”夏依依恢复过来了,说话当然也就不客气了,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拿抢指住别人的头要回去帮安泉。

“是吗?我是色狼?”门口响起一个声音,虽然话语中含有疑问,但语调却很平淡,似乎说的话当中并没有什么含意!

“表姐……”还跟安泉手牵着手明显有恋爱感觉的飞凌喊道。

“飞凌……”方绮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跟到飞凌身边,一把抱住后眼泪跟着落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是比她小了好多岁的飞凌在安慰自己的表姐。

夏依依跳得远比方绮要早,因此当方绮抱住飞凌开始哭的时候,夏依依已经搂着安泉开始笑了,偷吻了安泉一口后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蒋婉盈和李亚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两人都觉得无话可说。

※※※位于上海的沪东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总部,左辉和左跃两兄弟正在急诊,起因当然是因为飞凌在国外巡回演唱会时遇到的这些意外!

“大哥,我看为了飞凌的安全,我们还是把演唱会暂时停下来吧?在巴黎遇到歌迷骚乱,在法兰克福车队又遭到袭击,现在到了米兰,居然有杀手直接在客房里等着,我看干脆米兰的演唱会都停下来,反正对外解释的理由足够充分了,把演唱会改为在国内举办好了,收入还更高一些!”左跃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面前,毫不遮掩地说着自己的观点。

左辉看了一眼左跃,说道:“不行!”

“大哥,为什么?这样做真的是太危险了,你也知道……”左跃有些激动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飞凌,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样几句话!第一,不要打飞凌的主意,不是我不同意,也不是飞凌不接受你,而是你还可能有任何机会,也没人会给你机会;第二,这次巡回演唱会不可能停止,就算最终飞凌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这次演唱会也还可能停止,至少不能由我们来停止,具体原因你现在没有权限知道;第三,现在飞凌身边有三方人马在保护,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左辉没什么表情地说着,似乎整个事情并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大哥……”左跃神色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紧张地说道:“难道……”

左辉点了点头,说道:“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就知道,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左跃脸色阴沉地离开了左辉的办公室,而办公室里的左辉同样脸色阴沉。

“三方人马保护飞凌吗?”离开办公室的左跃喃喃道:“除了那个保镖和大哥请的龙盟,还会有谁呢?”可惜没人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等到客厅里的几个人相互认识完毕,再次坐下的时候,气氛已经没有二十分钟前那样激烈了。方绮早已脸色微红地不再说话了,夏依依了是黏着安泉,不再当众上演火热激情剧目,飞凌脸色恬淡,神情居然并不受不久前杀手袭击的影响。

李亚作为主人,当然要说些客套话,于是适时地打破了客厅里有些凝滞的气氛,说道:“能够见到受万众欢迎的飞凌小姐,真是李某的荣幸!没想到米兰酒店的安全问题居然会这么糟糕,看样子住酒店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飞凌小姐不嫌弃,李某的蜗居虽然不够档次,倒也还宽敞,婉盈侄女跟飞凌小姐也算是旧识,不如就在我这边暂住,并非李某夸口,米兰再没有第二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

飞凌微微一笑,居然很客气地说道:“李叔这么说,让飞凌很过意不去。再回酒店确实很不方便,因为警方调查取证的原因,我们也不可能回酒店去住,暂时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也只好打搅李叔了,希望李叔不要怪责我们这些晚辈的随意。”

一句李叔让李亚老怀大悦,虽然他有个十五岁的女儿正在国内读书,大人也在国内照顾,但一年难得见上三两回,而唯一一个算是晚辈的蒋婉盈对他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因此飞凌这句“李叔”的马屁正好拍在了李亚的心坎上,李亚马上激动地说道:“飞凌你太客气了,别的不说,你李叔这又安全交通又方便,以后要是到米兰来,也不用考虑住什么酒店了。意大利确实太乱了一些,直接住李叔这里,保证想吃正宗的川菜随时能吃到,想吃正宗的意大利炸酱面也能随时吃到,想喝北京二锅头没有问题,想喝法国百年历史的红葡萄酒也没有问题!”

听着李亚打蛇随棍上的自称李叔,反应最大的当然是蒋婉盈,蒋婉盈似乎从小就对眼前这个矮小的四川人没什么好印象。七岁时跟随父亲来到欧洲,因为同来的几个人当中,只有蒋光起才被允许把家属带到国外,因此小婉盈成了大家唯一的开心宝。在那段众人在异国打拼的日子里,休息时逗小婉盈玩也成了包括王云龙和赵德成在内的几个人唯一的休闲娱乐项目;那个时候被三个大人捉弄的婉盈,很小就知道了大人世界的阴险,因此篚后,自然不会对李亚等人客气。而与赵德成严谨甚至有些死板的性格相比,李亚显得随意得多,加上天生的身材矮小,实际斗争中开始随着蒋婉盈的成长而处于下风,因此这几年基本上都是处于被蒋婉盈压制的状态下,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吹牛不要吹过火了,刚见面认识就自称李叔,脸红不红?要是你这真的条件这么好,怎么不见静儿妹妹跟婶婶过来欧洲呢?”蒋婉盈很不客气地说道,静儿妹妹指的当然是李亚的女儿李静。

李亚脸色微变,对于不能把老婆女儿接到身边这一点,一直都是李亚内心最深处的伤痛,这么些年来,李亚一共才回了四次中国,而女儿则从来没有来过欧洲,甚至上次李亚回国时,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女儿,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这种精神方面的压抑让李亚有些难以承受。

将李亚的表情收入眼底,安泉很快知道了李亚的处境和位置,之前因为安吉雨的关系,安泉曾经以另一个身份,跟李亚和萨尔伯爵打过交道,因此对这位身材虽然矮小了些,但形象却极其高大的中国人,安泉一直还是很佩服的,考虑了一下,安泉说道:“李先生这里要是真的有好酒,依依可能会喜欢!”

轻轻一句话勾起了夏依依的食欲,似乎这时大家才想起原来晚饭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被人打断了,于是转移大家注意的工作,夏依依很轻松地做到了,因为她很激动地说道:“真的有百年陈醋红酒吗?真的能喝到北京的二锅头吗?还有川菜和炸酱面,太好了!李叔,给我一样来一份吧,好饿!”

李亚微微一笑,刚才的郁闷心怀一扫而空,先扫了安泉一眼,才说道:“夏小姐有要求,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这就安排厨房去处理!”

“喂,给我也来一份吧,我也快饿死了,刚才不觉得!反正弄一桌子川菜米饭什么的,越辣越好,有竹筒饭最好,至于什么意大利正宗的炸酱面,我看拉倒吧!有个三、五人份的就足够了。这东西吃一回觉得不错,吃第二回第三回就容易让人发疯了!”蒋婉盈很不客气地吩咐道,李亚对这个侄女当然没有任何办法,叫来管家吩咐了下去。

不到半小时,一桌口味地道的川菜就摆出来了,什么夫妻肺片、川味火锅、麻婆豆腐、水煮牛肉之类的,让桌上的几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下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意大利的米兰,因为不论是用还是做工,都是地道的原汁原味。

好歹把李亚一起算上,也有两男四女六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倒也是足够了。男人喝二锅头,女人们则开了瓶——年的葡萄酒,算下来还真的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夏依依则非常不客气地也要了一个白酒杯,说是要在欧洲尝尝北京二锅头的味道,理由是同一种酒在不同的地方喝,会有完全不同的风味。

三杯酒下肚,李亚的话多了起来,原本就是人在他乡,难得有说话的人,加上家乡的土产和清一色的中国人,李亚思乡的感情马上随着酒意涌到了脑袋上,说道:“安兄弟,不瞒你说,我们这些个身在他乡的人,最想念的就是老家的酒菜,知道为什么这桌上的菜这么正宗吗?这是因为我高价从老家成都的一个街头菜馆里,把老板一家给请到了欧洲。不过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同意长期呆在国外,只答应给我做三年,三年后一定要回国的,想想我离开家到欧洲来,整整十二年了,真的……”

安泉喝了七、八杯酒了,不过脸色平静,不但没红,反而有点发起白来。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杯子跟李亚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在训练时养成的习惯就是,酒到杯干。

李亚还在藉着酒意喃喃道:“安兄弟,这次飞凌小姐被萨尔那老混蛋袭击的事情,多亏有你在才有惊无险,我李亚在这酒桌上跟你说句多谢了。不但麻烦你照顾飞凌小姐,还要照顾我家婉盈侄女,我代光起兄一并谢谢你了。以后安兄弟在意大利或者在欧洲,有用着上我李亚和龙盟的,只管吩咐……”

“李叔客气了,保护飞凌小姐只是我的职责罢了!”安泉仍然没什么变化,似乎刚喝的酒全都喝到了马桶里,对安泉一点影响也没有。

“安兄弟你看这话说得,我叫你安兄弟,你却管我叫李叔,李某年长几岁,叫我李大哥就行,凭白叫晚了一个辈份怎么好呢?”李亚似醉非醉地说道。

“傻了吧?不懂了吧?有代沟了吧?”蒋婉盈也喝了几杯蛮有度数的葡萄酒,说话自然更不客气起来,大声道:“我来告诉你吧!因为刚才飞凌叫你李叔,所以这个家伙才会跟着飞凌叫的,没见刚才他那神态,跟什么似的……”

“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李亚吼道:“安兄弟,不要理她们,到了酒桌上,就都是兄弟。难得安兄弟从国内来,有机会陪我喝杯酒,再叫李叔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来,我们再喝一杯,把称呼给改了!”

安泉把杯子时原酒一口喝干,说道:“李大哥……”

李亚用力一拍安泉的肩膀,因为外形相差较大,让这个普通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了起来,说道:“安兄弟这么说话就对了嘛!”然后似乎很随意地补充道:“我真没想到飞凌小姐巡回演唱会这事会遇到萨尔那老混蛋的干扰。要不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婉盈就陪在飞凌小姐的身边,跟安兄弟一起保护飞凌得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安泉仍然是刚才那副神情,淡淡道:“李大哥也知道,保护人这种差事,外因越少越容易,多了反而麻烦。我的意思,蒋小姐还是在外围吧!主要的事情还是由我处理,今天的结果,相信李大哥也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当然有数……”李亚似乎真的喝醉了,说道:“我知道安兄弟是高手,不过再怎么高手,也怕人多不是?而萨尔那老混蛋除了人多之外,就没什么值得我在意的,我并不想安兄弟也遇到这样的问题!”

安泉神情有点小变化,微微一笑道:“这方面李大哥放心吧,人多代表不了什么,而且飞凌小姐过两天就要离开米兰到伦敦去,到时候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李亚又端过了酒杯,碰杯后一口喝干,把杯子倒转过来证实了一下,说道:“安兄弟,你这么说就让我这做大哥的为难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吗?”

安泉第二次微笑,直接把四个喝了整瓶红酒的女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没办法,桌上就两个男人,除了安泉外,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李大哥想不想听?”安泉微笑着说道。

“安……安兄弟……尽管说……”李亚看起来是真的醉了。

“我看蒋小姐也会龙腾身法,估计是在伦敦学的吧?不如蒋小姐以经纪人助理的身份一起上,不过我有个小的要求,那就是所有行动,要听我的!”安泉淡淡道。

“我呸,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从小住欧洲长大的蒋婉盈似乎骂人的技术一点也不比国内长大的几个女人差,很不客气地说道。

倒是李亚似乎酒醒了,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不错,确实是龙腾身法,既然安兄弟这么说,那我这做大哥的当然接受了!”

于是酒桌上的谈话,轻松地被李亚给结束了。

第二章 意外

保镖守则第六十条:

保镖天生就是处理意外事件的人,因为在任何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保镖都会遇到很多的意外。

酒到杯干的后果,以及一整桌子的川菜加上略显干了一些的意大利炸酱面,让大家吃完不知道要算是宵夜还是晚餐的饭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水喝,或者跟夏依依一样,又弄来几瓶葡萄酒。于是一个小时后,除了主人李亚和半个主人的蒋婉盈,所有人都进房休息去了。

“李叔,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看到李亚喝醉了的蒋婉盈,称呼起来也客气多了,估计平时之所以大叫李矮子什么的,多半故意气李亚的原因更多。

李亚半醉半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小粒白色的药丸,小心吞了下去,五分钟后,李亚精神抖擞地睁大眼,醉意全无。

蒋婉盈吃惊地看着李亚的动作,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刻明白李亚在喝酒前就吃过了类似的药物,通过药性将酒精控制住。这种药品近几年来在一些酒吧女郎群中非常流行,没想到李亚居然会用,于是愤怒的蒋婉盈说道:“李……李矮子,你居然连喝酒都作弊……”

李亚没有理会蒋婉盈的说法,而是神色冷然地开始打电话。就在蒋婉盈觉得很没意思,打算离开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蒋光起、王云龙和赵德成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沙发上,李亚淡淡道:“婉盈,会议你也参加吧,跟你有点关系!”

“老李,这么晚了,找我们什么事?”王云龙正在陪家里的老婆打电话,当然对李亚不合时宜的电话很不满意,问得也最直接。

蒋光起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李亚身边的蒋婉盈,然后才说道:“婉盈,现在你已经开始工作了,就要有工作的心态,不要你以前那样要小孩子脾气。过完年你就要回国,一切要靠自己了。”

赵德成仍然一副军人的姿态,一板一眼地道:“说吧!”

李亚站了起来,转了两个圈子后才说道:“我们可能都低估了那个保镖安泉!”

蒋婉盈非常惊讶地看着李亚,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李亚并不像她之前看到的那样简单。

“老李,你的意思是?”王云龙直接地问道。

李亚微微一笑,播放了一小段视频,正好是那句很平淡的话:“我看蒋小姐也会龙腾身法,估计是在伦敦学的吧?”放了两遍后,包括赵德成在内,另外三个人神情都大变,一时之间反而没有任何人说话了。

“这很奇怪吗?我在伦敦学的龙腾身法,很多人都知道我在伦敦待了一段时间,进修法律嘛!”蒋婉盈不以为然地说道。

“老李,我们四个人里面,你最有点子,你觉得要怎么办?”赵德成当然没有理会蒋婉盈天真的说法,很直接地问道。

“这次保护飞凌小姐的任务,我想我们不要跟得太紧,之前的打算全部要改。刚才安泉确实多喝了两杯,不然不会答应让婉盈跟在方绮身边当经纪人助理。我的想法是,藉这次的机会,让婉盈一边保护飞凌小姐的同时,顺便查探一下安泉的底细。”

李亚缓缓说道:“老赵,你这边跟国内联系一下,我想要这个安泉的资料;老王,你联系一下地狱火,我想要天使雇佣军的资料;老蒋,你查一下在法兰克福,有没有安泉以前的停留经历。我刚才在看婉盈那天晚上记录下来的一些东西,总觉得安泉似乎对法兰克福的环境很熟悉。”

赵德成很简单地说道:“好!”

王云龙则疑惑地问道:“天使雇佣军?这个应当问题不大!”

至于蒋光起已经直接回答了:“已经查过了,这些天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刚刚将这两年法兰克福所有的涉外记录部让人排查了一遍,确认安泉来过法兰克福,跟他一直的是有名的时装模特,瑞典美女安吉尔。G,卫星照片显示飞凌小姐汽车停了大约两分钟的那个十字路口,正好有一家首饰店在四月份的时候,有安吉尔。G的购物记录和信用卡使用记录。”

李亚忽然挺了挺腰,原本矮小的身材似乎高大了许多,失声道:“安吉尔?是不是刚刚通过媒体说取得了中国国籍,要进军东方时装界的那个金发美女?”

王云龙一直都有点疑惑,这下当然更加疑惑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老李你会知道?连一个小模特儿有中国国籍都知道了?”

李亚苦笑,说道:“小模特?只怕这位小模特儿的来头,比我们要大得多啊!”

蒋光起最先反应过来,说道:“安吉尔……AMGEL……天使……你的意思是?”

李亚点点头,说道:“没错,虽然只是一些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不过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安吉尔就是传说中有上千年历史的天使羽翼组织的新首领,光起你的调查资料恰好又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赵德成忽然说道:“你这边安全吗?”

李亚愣了一下,说道:“安全,我确定他已经睡了!”

李亚又看了一下一直放在桌上的热能监视器,忽然苦笑了一下,续道:“刚有人去了他的房间,我要关监视器了!”

王云龙对这个隐晦的解释最先体会过来,说道:“三个中的哪一个?”

李亚继续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

蒋婉盈来了兴趣,笑了起来,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慢慢聊,我去捉奸了!”说完不等蒋光起和李亚反对,直接离开了。

李亚用眼色制止了蒋光起的行动,等到蒋婉盈离开客厅后,说道:“有几句放在,不方便让婉盈听到。”

蒋光起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明白,说吧!”

李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安泉就是半年前,欧洲盛传的天使级保护者——末日天使,并且是天使羽翼最新加入的第七名成员。”

王云龙刹那间被石化,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蒋光起浑身气势凛然,从小修炼的太极心法以比平时快了三倍的速度开始运行;赵德成神态变化不大,不过浑身肌肉鼓胀起来,似乎不到两秒的时间,身上本来就不合身的西装,就快要被撑破了。

再也没有谁能够说出话来。

※※※安泉是真的醉了,而且对李亚有很深刻认识的他,自然想念李亚说的他这里是整个米兰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于是他第一回没有坚持跟飞凌在一个房间里,而是听从李亚的安排,在楼上一排客房里,随意住了一间靠走廊的,飞凌自然住在他的隔壁。

倒在床上,安泉是真的累了,不过他并没有丧失保镖的本能。离开客厅时不着痕迹地放了一个记录仪器在沙发茶几下面,又在隔壁飞凌的房门口布了一个简单的警戒网,这才酒意上涌,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

迷糊中,安泉听到开门声,然后有人坐到床上,开始帮安泉脱掉衣服和鞋子,手法轻柔,似乎满含着深深的爱意。来人小心地帮安泉脱好衣服盖好被子,开始坐在安泉床边发呆,半晌后才离开安泉的房间,而这时的蒋婉盈,已经过来“捉奸”了。

蒋婉盈轻松地打开了刚才来人没有关上的房门,很不客气地来到了安泉的床边,伸手就将安泉的被子掀掉了。发现床上只有安泉一个人,并且没穿衣服后,又手忙脚乱地帮安泉盖好,安泉则因为这个大胆的动作而半睡半醒地开始喃喃叫道:“依依?”

蒋婉盈忽然间没了力气,在刚才那个人坐过的床边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看着安泉睡着后不再严肃的神情,似乎考虑了一下,才站起来想要离开。

刚站起身,门就被人打开了,酒喝得最多当然也最有醉意的夏依依闯了进来。看到蒋婉盈,非常意外地笑了起来,说道:“婉盈,你也是来找安安的吗?是不是也听过他的事迹啊?正好,我有些醉了,怕一个人对付不了安安,婉盈你也一起吧,帮帮我的忙。”

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甚至比飞凌还要纯洁得多的蒋婉盈,虽然隐约觉得夏依依说的话跟男女之间的事情有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知半解,想要就这么不理会夏依依直接离开房间,却被夏依依拖到了床边,至于门,早已被夏依依反锁了。

被夏依依拉到床边的蒋婉盈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脸色通红地坐在床边,然后夏依依很大方地把睡衣脱了下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安泉,嘻嘻笑了起来:“啊,原来婉盈也很主动啊,居然把安安的衣服全脱了!”

蒋婉盈张口道:“我……我没有……”

夏依依才没有理会蒋婉盈的申辩,直接伸手把蒋婉盈拉倒在床上,接触到了安泉灼热的身体,从来没有经验,在这方面比夏依依差了七八个档次的蒋婉盈,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激情。

半醉乍醒的安泉小睡了片刻,被夏依依火热的红唇吻醒时,酒精的刺激和小睡后的精神充足,恰到好处地让他拥有最好的状态,很熟练地将怀里的夏依依最后两件衣服脱了下来,没有任何前奏动作地直接将小睡后足够坚硬的部分插入到夏依依早已湿润的蜜径里,快速抽插起来。夏依依很主动地迎合起来,叫出来的声音大胆张扬,让仍然坐在床边的蒋婉盈面红耳赤。

经过三分钟的抽动后,略微有些满足的安泉放缓了动作,吻在夏依依的玉颈上,轻轻吮吸了起来,在夏依依雪白的玉颈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吻痕,睁开眼睛,安泉忽然看到了一个居然一脸好奇的旁观者。

对于不在计划内的人,安泉仍然紧张了一下,刚才还坚挺的玉柱有些软化了,幸好夏依依早有准备,轻轻地移动了几下,保持了安泉的兴奋,说道:“每次我一个人都应付不了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婉盈也在,正好可以陪我一起对付你!”

因酒精而精神有些迷糊的安泉认命地闭上眼睛,因为这种事情放在夏依依的口里,实在是太正常,也太普通了。安泉忽然开始发力,用力抽动起来,受到突然打击的夏依依完全没办法再继续说话,沉迷在了安泉的火热激情下,瞬间达到高潮浑身轻颤,伸手拉过蒋婉盈,将蒋婉盈发烫的手拉着放在安泉和她的交接处,说道:“婉盈,你来帮忙对付安安。”

蒋婉盈被夏依依大胆的动作和室内的淫糜气氛影响,很地握住安泉有些粘滑但却坚硬的玉柱,接着却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边上就有一位大师级的高手,夏依依慢慢帮蒋婉盈的衣服脱了下来,胸脯较小的蒋婉盈浑身却很丰满,与飞凌和邵英齐的苗条纤细感完全不同,明显没有被任何异性碰触过的乳房,乳头呈现着处子的粉红色。虽然已经坚硬如小石头,但蒋婉盈却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安泉当然不会就这么停下自己的行动,顺势搂住蒋婉盈,没有说太多的话语,仍然有些醉意的安泉似乎只是本能地开始挑逗起从来没有经验的蒋婉盈。都是酒气的嘴吻住了蒋婉盈甜蜜的红唇,从来没有过亲吻经验的蒋婉盈,比飞凌的第一次要大胆和主动得多,不但学安泉那样将舌尖伸到了安泉的口中,还主动搂住了刚刚与夏依依大战,微微有些汗意的安泉,让安泉坚硬的下体紧贴着自己,体会着那种男女间天然的本能冲动。

安泉双手开始在蒋婉盈的胸部移动揉捏,足够的刺激让媚骨天生的蒋婉盈很快激动起来,开始呻吟。

安泉的手逐渐向下,很快就接触到了蒋婉盈二十年来从没有被外人侵占过的芳径。虽然动作轻微,但仍然足够让蒋婉盈浑身颤抖,就这么到达了处女的第一次性爱高潮。

安泉将蒋婉盈最后的防线撕破,粗大的部位顶在了蒋婉盈的蜜道口,撕裂的疼痛让一向坚强的蒋婉盈叫出声来。轻轻地缓慢抽动了一会,感觉到蒋婉盈的蜜穴开始流出润滑的液体,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安泉臀部用力,将分身完全地挤进了蒋婉盈窄小的通道里,痛的感觉让蒋婉盈的手指甲在安泉的背上留下了几行鲜红的血丝。

痛过之后,快感随之而来。安泉慢慢地抽动着,不断刺激着,夏依依也开始靠在安泉身上,从背后搂住安泉,感受着安泉下体抽插之间带来的移动刺激感觉,还没有褪去的激情似乎又开始高涨起来,而这时的蒋婉盈已经苦尽甘来,完全沉浸在性的乐趣当中。从小生活在欧洲却坚持了二十年保留的处子之身,就这样交给了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连话也没说多少句的保镖。

安泉小心地抽动着,不敢在蒋婉盈身上用尽全力,刚才蒋婉盈的动作已经完全表明,这绝对是她的第一次,安泉将蒋婉盈带上第三次高潮后,放开了已经浑身无力的她,将目标重新定位到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夏依依身上。一番暴风骤雨般的交战,安泉和夏依依几乎同时达到高潮,代表着人体最精华部分的液体,深深射入到了夏依依的体腔里,滚烫的感觉让夏依依陷入了中昏迷的状态,而疲累的安泉也软化了下来。

转身将最清醒的蒋婉盈搂在怀里,在她耳后留下了一个激情的吻痕后,安泉沉沉睡去。夏依依也虽了不少酒,从背后搂着安泉,满足地睡了;只有蒋婉盈,没有喝醉酒,当然也没有安泉这样疲累,她还在思考着自己怎么会迷失在了安泉一个轻轻的吻里面,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当然,从小就同时接受东西方文化教育的蒋婉盈并不觉得处子之身有什么特别值得保留的地方,这些年之所以没有过任何这方面的经历,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遇到让自己满意的对象,将第一次交给一个比自己要强得多的男人,蒋婉盈并不觉得后悔。只不过女性天生的占有欲,让蒋婉盈想要将安泉完全占有,但却又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说睡在另一侧的夏依依,仅仅是关系暧昧的飞凌和方绮,还有在上海的另外一个女子,蒋婉盈已经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只是一个梦想。

迷迷糊糊之间,蒋婉盈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这时隔壁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入睡的飞凌,正看着天花板发呆。半个小时来一直听着隔壁激烈的性爱声音,这几天在夏依依的“关心下”,恶补了不少性知识的飞凌当然知道那些声音代表了什么。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想法,飞凌笑了笑,想着还有三天就要到来的平安夜,飞凌忽然下定了决心,要在那个夜晚,将一切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住在萨尔伯爵家的培明顿公爵大人,正在伯爵家豪华的客房里陪一位妖娆的娇媚女子喝着白兰地。

慢慢地,两人倒在了床上,激烈地进行着类似的事情。最后云散雨收,一向很有绅士风度的培明顿轻抚着美女如雪的肌肤,说道:“我的宝贝,伦敦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不过我不想再去伦敦了。那个组织的人,看到我眼睛就发亮,但却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眼神,而像是……”刚刚激战过后的美女说到这里时,居然打了个冷颤。

“而像是什么?我的宝贝!你要是觉得害怕,我们以后都不再跟他们当面洽谈就是了!”培明顿对怀里的女子似乎非常的珍惜,爱怜地说道。

“而像是一头饥饿的猎豹看见了食物时的眼神!”用力搂着年轻英雄的培明顿,美女似乎想要找一种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安全感,说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些人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行,这都不是问题。我的宝贝,我不会让你再见到他们了。”培明顿眼神闪着亮光,说道:“他们是英国一个很古老的教派,有超过二千五百年的历史。在耶稣出生前,该派的信徒就遍布整个英格兰大陆了,不过他们现在的名字,叫‘重生’。”

十分钟后,妖娆的女子在一种虚假的安全感里熟睡过去。培明顿整理好衣服,来到客厅,吩咐一直在客厅守候的管家,说道:“希尔勋爵,麻烦你派人将房间里的索丽亚小姐送到伦敦我的一位朋友那里去,这个过程中请尽量不要让索丽亚小姐醒过来,并且告诉我的那位朋友,这是我补送给他的今年万圣节的礼物,我想给我的朋友和索丽亚小姐都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米兰的黑夜,似乎因为培明顿很客气的话语,而变得更加阴森和恐怖。

第三章 轮值

保镖守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事情,都会吸引人去尝试了解,不过对保镖来说,任何神秘的事情都是危机的源头,,因此保镖要对所有与保护当事人无关的神秘事情,敬而远之。

※※※

虽然昨天晚上的双重疲累仍然体现在自己的腰部和精神上,但安泉仍然在清晨时分就醒了过来。看到被自己搂在怀里的蒋婉盈,安泉有些惊讶。小心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安泉脸上浮现了少见的歉意,轻轻地在蒋婉盈的柔软的红唇上吻了一口,安泉慢慢拉开夏依依紧紧缠住他的手臂,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转身收回了布在飞凌门口的警报器,安泉忽然发现警报器居然记录了飞凌离开时的情况,难道昨天晚上飞凌离开了房间?安泉有点疑惑,考虑了一下,安泉没有顾忌太多,直接打开了飞凌的房间,躺在床上熟睡的飞凌,一脸的烦恼,似乎在梦中都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她。

安泉想着昨天清晨时与飞凌的热吻,又想起在酒店里,飞凌确定自己安全后激动的心情和主动的身体,忽然间有种冲动。将门关好后,坐到了飞凌的床边,伸出手轻抚飞凌因为烦恼而微微皱起的眉心。睡梦中的飞凌似乎因为安泉的动作而舒缓了下来,安泉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隔壁房间里的夏依依和蒋婉盈,再想着在上海等他回去的邵英齐和水晚照,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像夏依依说的那样,非常的花心。

“安,我爱你……”飞凌喃喃地在梦中说着清醒时不敢说出口的话,安泉在床上躺了下来,隔着被子将飞凌搂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还有什么比听到睡梦中的少女说深爱自己更能让人感动的呢?安泉的心里,这一刻,完全被眼前的女子完全占领了。

飞凌慢慢醒转了过来,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安泉近在咫尺的脸,于是顾不得还躺在床上,乘机吻了一口。于是清晨时分,一种温馨的气氛迷漫在了飞凌临时的居所里。

※※※

飞凌小姐欧洲巡演第三站——米兰演唱会终于落下帷幕了。虽然明知在整个米兰警察的强力保护,以及三千五百名军警的外围巡逻下,演唱会肯定是无惊又无险,但当演唱会结束的一刻,安泉绷紧的神经仍然有种松懈的感觉。毕竟对萨尔这个老狐狸,任何形式的放松,都是自杀性的。

演唱会结束的十点二十分,在米兰成立的“飞凌小姐亲卫队”核心的几位成员,正待在一起碰头检讨自己的行为。与上次在网上的海聊不同,这一次号称飞凌小姐亲卫队的四大天王的四位帅哥,是找了一间米兰的中国餐馆一起聊天吃饭的。

餐馆是真正中国风格的,甚至连门口的招牌装饰都做得极其到位。玻璃橱窗上注明了“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半的营业”的中文字样,“湘辣居”的牌子被挂在仿竹制餐厅大门的正中间,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老干部上一个很大很显眼的石英钟,整个餐厅里的布局似乎顺应了某种河洛的阵法;中间六瓣梅花似的摆了几张台子,四周散落了一些大小参差不齐的餐桌。似乎是因为地方偏僻和时间较晚的缘故,餐厅里只有四桌客人还在边吃边谈。

一起踏进这家店门的陈刀仔和赵九,几乎同时将自己的警觉性提到最高。因为整个餐厅的布局跟他们不久前在国内跟踪飞凌时偶然进入的一家湘菜馆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有人在刻意地复制克隆的小小湘菜馆。

同样因为跟踪飞凌而在上海那家一模一样餐馆就餐过的齐雨,当然不会像陈刀仔和赵九那样警觉,不过是惊讶地说了句:“啊,这家餐馆在上海也有一家差不多的,真没想到这种餐馆也搞全球连锁啊?”

听到齐雨的话,陈刀仔和赵九自然而然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而笑的理由当然各自不同,最没反应的当然是邓先,他居然能够很随意地说道:“真的吗?上海也有湘辣居?那回去后可一定要去尝尝。”

不战而退并不是陈刀仔的性格,而遇到怪事不去查看,当然也不是赵九的做法,于是虽然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这间餐馆神秘性的疑惑,但两人并没有提出诸如“换一家新餐馆”的建议,而是自然而然地走了进去。餐馆里的服务生,都是年轻的男子,甚至连服务台的人也都是男性,似乎整个餐馆里就没有雌性生物。

一起落座后,经过机场迎接活动的策划组织,并不太陌生的几个人开始了对话,话题当然是众人关心的飞凌。

“这次的事情太丢脸了!真没想到居然有帮派在飞凌小姐所住的饭店里搞起了大火拼,还好飞凌小姐因为外出购物而躲过去了,不然我们真的会被国内所有的歌迷骂死!”

作为歌迷代表以及飞凌小姐亲卫队队长的齐雨首先说道:“昨天我的网站论坛上,各种各样来自国内国外的歌迷骂声,可以跟联合国吵架时有得一比了。各个地方”“确实不能了!”赵九说了一句心里话。因为如果再出什么意外的事情,那他的绑架人计就彻底失去了时机,完不成任务可不是赵九喜欢看到的结果,所以赵九顺水推舟地说道:“我倒是有个提议。干脆我们将亲卫队组织起来,到伦敦后,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飞凌小姐,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刀仔侧头装作看餐厅的布置,其实却是在偷笑。通过王云龙了解到赵九的真实身份和想法后,陈刀仔对赵九一箭双雕的打算当然是清楚之极。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班,赵九就大有机会撇开众人单独“保护”飞凌,伺机绑架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陈刀仔一边偷笑,一边却忽然发现一个让自己觉得警觉心大起的现象。因为整个餐厅里,只剩他们这一桌客人了,原本遇到这样的情况,餐厅的服务生大多会坐下来聊天,整理整理餐厅环境之类,但他却忽然发现,餐厅时原服务生似乎大多消失了,只剩下几个前台的人还在坚守岗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显眼的时钟,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分了,再次确认了一下玻璃橱窗上的营业时间,陈刀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餐厅内神秘的气氛,让感觉较常人更加敏锐的陈刀仔,有种窒息的压力。

“好提议,好提议!”邓先赞道:“不过大家也知道,我因为有工作在,不像大家都是专门跑欧洲来听飞凌小姐的演唱会,所以我可能没办法跟大家一起排班。我看不如这样吧,三位都是飞凌小姐的踏实粉丝,不如就排三班制,一人八小时,也算是一份正当的工作;至于我就算是机动,毕竟不是严格的专业保护,反正我有空就来跟大家一起。如果大家中途有事,我就暂时代替,这样又能让大家都轻松,也可以确保我们之间谁有急事时能够走得开,大家以为如何?”

齐雨呆愣了一下,似乎对邓先忽然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邓先的提议怎么看都是很有道理的,因此齐雨也不好提什么反对意见。

陈刀仔把精神从对环境的注意转移到了对邓先提议的思考。四个人里面,陈刀仔唯一觉得有点问题的,就是这个看起来似乎理由很充分,实际上却很有些奇怪的提议者,这样的一个提议,陈刀仔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但他可以肯定,这样的提议对赵九来说,是难过的,偏偏又没有理由反驳,看到赵九张嘴想骂人又收回去的神态就知道。这样的提议无形中把邓先变成了一个所有人的监视者,大家不论是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在执行的时候,都会遇到问题。

赵九考虑了一下,终于没有说粗话,而很客气地说道:“邓大记者,大家都知道你忙,不如你就算了,我们三个人排班就是了,你只要多写一些关于飞凌小姐的报导就行了!”

“那怎么行?大家都轮班保护飞凌小姐,我不参加太说不过去了;而且我们也不是四个人轮班嘛,还有其他的歌迷也会一起。”邓先有些随意又似乎有些刻意地说道。

“那和地,就这么定了!”齐雨积极地说道:“我们二个人负责,把有这个打算的歌迷分成三块,轮流在伦敦飞凌小姐下榻的酒店外保护飞凌小姐,必要时还要跟在飞凌小姐的身边。邓大哥就负责机动吧,然后看看有哪些歌迷有类似的情况,也可以跟邓大哥一起。”

赵九不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再说话,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现在的结果虽然不是之前打算好的,但毕竟相差不大,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的目的,于是点头同意后,赵九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陈刀仔身上。对于邓先这种意料之外的做法,并没有放在心上,在赵九看来,邓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普通人。

陈刀仔当然也点头同意,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十五分了,刚才的几句争论,确实费了些时间,加上讨论具体的实施细则,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再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的前台,陈刀仔感到有些奇怪。对于十一点半要打佯的中餐馆来说,结束营业后的工作远比其他餐馆要紧重得多,因此只差十五分钟停止营业的餐馆居然没有任何人过来提醒他们这桌客人,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看了看桌上仍然在讨论细节的齐雨和邓先,还有没多久就看自己一眼,同样也很注意时间的赵九,陈刀仔放弃了之前的想法,伸出手来喊了一句:“老板,买单!”然后才对大家说道:“餐馆的营业时间快到了,我们找个酒吧喝喝酒得了。”

赵九看了陈刀仔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也因为类似的理由,而放弃了一探餐馆究竟的打算。

※※※

飞凌在新任经纪人助理蒋婉盈的陪同下,步下了飞机,机场又有打着“飞凌小姐亲卫队”旗帜的歌迷在等候,而且与米兰的比起来,人数似乎翻了一倍。原因或许是因为临近圣诞节,加上伦敦是飞凌在欧洲的最后一站;而这几年来英国为了改变恐怖袭击对旅游经济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断简化旅游签证的手续并且持续降低费用。因此飞凌的到来给伦敦,甚至整个英国带来了一次巨大的圣诞旅游热潮,不同国籍的人纷纷涌入。

方绮和夏依依紧跟在飞凌身后,安泉则是老样子,跟在飞凌身后大约二米处,非常的固定,一个让被保护者觉得隐私受保护,同时又有安全感的距离。

刚刚来到机场大厅,安泉就看到了一个让万众瞩目,并且在自己的职业领域内,影响力绝不下于飞凌的金发女子,号称欧洲模特皇后的AMGEL。Q。G。

轻装简从模样的安吉尔,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不过即便刻意掩盖自己的绝世容貌,而且在伦敦这样的欧洲大都市,安吉尔仍然是整个机场大厅所有人注意的其中一个焦点,并且在飞凌出现之前,是唯一的焦点。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一眼看到独自站在机场大门附近的安吉尔,飞凌一行人当然也不例外。方绮看到安吉尔后,第一反应是转头看了安泉一眼,而夏依依则很直接地撇了撇嘴,说道:“哪里来的狐狸精?她想做什么?”

飞凌当然也看到了安吉尔,非常直接地向安吉尔走去,一行人只好跟着。安泉忍不住怀疑起来,因为飞凌与安吉尔见面的次数应当只有一次,并且从来没有说过话,都是交给方绮处理,她怎么知道安吉尔是冲她来的呢?

“泉,我在这里!”安吉尔很随意地冲着安泉挥了挥手,用的是地道的四川口音,飞凌一行人朝安吉尔走去。

“大家好,我是安吉尔,安泉的表妹!”安吉尔换了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帮大家找好住的地方了,之前的那家酒店我已经退了房,现在大家眼我一起过去吧!”

安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夏依依已经跳了起来,对这个半夜三更穿睡衣跟安泉亲密通电话的金发女子,夏依依有种天然的抗拒心理和敌对感觉;现在她自作主张的行为,当然让夏依依很不满意,直接说道:“你谁啊?为什么这么做?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好说话了:“夏小姐,她确实是我的表妹,这次换酒店的事情,是我拜托她帮忙的!”说完狠狠瞪了安吉尔一眼,安吉尔则很直接地冲安泉很有中国特色地抱了抱拳,整个场面,看下来非常的滑稽。

心目中的老公都说话了,夏依依当然只好认命。挽了挽方绮的手,小声说道:“怎么可能是什么表妹,一个典型的北欧血统,一个是中国人,居然是表妹,真是搞笑。”

说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被安吉尔听到了,于是安吉尔迅速解释道:“真的是表妹。安泉的爸爸是我妈妈的二舅的盒子的隔壁邻居的远房表弟的亲哥哥,而且我也姓安,不骗你们的!”

听到从金发蓝眼的欧洲美女很顺溜地说上一堆复杂的关系,四个女人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而飞凌与安吉尔在机场门口站的这短短几分钟里,机场大门已经被围着的人群堵住了,完全无法通行,闪光灯开始不断出现。

安泉叹了一口气,对安吉尔违反保镖守则的高调作法,极不满意。

※※※“是温靳特大叔吗?这位索丽亚小姐是培明顿公爵大人送给朋友的万圣节礼物,是由您负责接收吗?”

同一时间,与培明顿公爵相处了整整三年的索丽亚小姐,也在睡梦中被专机送到了伦敦郊外的一个牧场。负责签收的是一名明显在牧场里渡过了整个人生的中年人,手上的厚茧甚至让萨尔伯爵家的下人以为自己送错了地方。

十分钟后,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室里,索丽亚小姐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黑暗,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紧张地叫道:“培明顿,你在哪里?”

一个比地下室还要阴冷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刺激着索丽亚脆弱的神经,话语弥漫在整个地底:“你就是培明顿送给我的万圣节礼物吗?看样子培明顿还真是大方啊!”

听过一次这种声音的索丽亚忽然尖叫起来。可惜隔着十几米的泥土,她可以震碎玻璃杯的高音,并没有传到地面上——那个传说中的圣光普照的地面上,而是停留在了恶魔占领的地狱里。

第四章 分歧

保镖守则第七十四条:保镖也存在同行和组织,不过与其他的组织不同,保镖的组织极少干涉保镖的工作。更多的时候,保镖所在的组织,是以支持保镖的工作以及决定为主,让保镖有更多的资源来保护当事人,才是保镖组织存在的目的。

※※※

在安吉尔小姐的安排下,一行人住进了离伦敦市中心足有二十公里的一栋郊区别墅里,上下三层占地数千平方的别墅里只住了他们六个人,让整个别墅显得很空旷。虽然有十几名管家园丁保安女仆之类的人,但相对周围的环境来说,整个别墅仍然显得太过沉寂了!而等到大家收拾好东西在各自的房间住下来时,楼下餐厅的自助西餐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刚过中午的十二点半。

“明天就是平安夜的演唱会了,飞凌妹妹有什么打算?”夏依依对于自己一大清早醒来时在床上扑了个空没抱到安泉这件事,意见很大;但火气不能发在安泉身上,当然只好找到问题的症结,直接问起了飞凌的想法,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没什么打算,不过我希望演唱会结束以后,能有一点时间单独在伦敦的街头逛逛,再体验一下几个月前的那种感觉。”飞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夏依依话语中隐含的东西,淡淡地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安泉听。

夏依依很快不说话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比飞凌幸福得多。于是女人们开始聊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只不过这一回,没人跟夏依依讨论时装了。

“安吉尔,怎么会选择住在这里?”找了个空档,安泉问道。

“完全不给对方任何机会的话,对方只会用一些让我们难以预料的手法来对付飞凌!”安吉尔微微一笑,说道:“现在飞凌住在这里,他们有的是大把机会来进攻,这样我们可以大大简化防备的力度,不需要什么都考虑。难道你不觉得这种方式要比你傻傻地跟在美女身边贴身保护来得有效和安全吗?”

安泉摇了摇头,淡淡道:“安吉尔,我只相信任何的阴谋都是人想出来的,也只相信保护当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时时刻刻地看到当事人,随时随地确认当事人的安全,直到保护时间结束。”

安吉尔微微有些不悦的神情,但马上就转变成了可爱和天真,不顾一堆与安泉有关系和没关系的女人正在用餐,黏了上来,说道:“泉,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我这么安排当然有我的理由,难道你不相信我?”

安泉微微一笑,对安吉尔的小女孩神态,似乎有种无法抵挡的感觉,说道:“相信你,当然想念你。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安吉尔,不要去试图改变男人做事的风格,因为那是不现实的!”

安吉尔心里苦笑,脸上却笑得比花店里怒放的玫瑰还要妖艳,答道:“好,你是哥哥嘛,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吉尔的话音未落,安泉已经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有十几辆车正向这偏僻的别墅驶来。

※※※上海,文娱传媒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干……干妈,明天来陪囡囡过圣诞节好吗?”全息投影里的左忆佳还不是习惯管邵英齐叫干妈,叫起来远没有阿姨那么顺口。

“好啊!明天干妈和晚照姐姐一起来陪囡囡过圣诞节,并且带囡囡去游乐园,好不好?”邵英齐很干脆地说道:“这几天没见,囡囡有没有想干妈啊?”

“当然想!”囡囡回答得很快,说出来的话也非常讨人喜欢:“我每天都想干妈的,很想干妈能够天天陪囡囡。”听到这句话,一直站在囡囡不远处的左辉非常开心地冲囡囡竖起了大拇指。

“没问题的,等过年的时候,囡囡就来干妈家住几天,到时候还会有个叔叔在,会有更多人陪囡囡一起玩!”邵英齐看了一眼在办公桌前挤眉弄眼的水晚照,说道。

“好啊,囡囡也想有好多叔叔阿姨陪囡囡玩!”

“嗯,囡囡,现在把电话给你爸爸好不好?干妈有话要跟他说!”邵英齐觉得自己很难抵挡住囡囡的诱惑力,因为囡囡实在是太懂事太可爱了,于是只好把话题对象进行了转移。

“好的……”

“英齐……找我什么事?”全息投影迅速切换到以左辉为中心,左辉当然也非常有技巧性地借囡囡的魅力改变了自己的称呼。抓住每一个机会,是他成功的主要原因。

“左总。”邵英齐并没有计较左辉称呼语的改变,而是淡淡道:“是这样的,平安夜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演唱会要看,但我刚才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囡囡,所以我想,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把囡囡带到我家里,因为我们离得比较远,我怕会有影响。”

左辉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道:“没有问题,只要跟你在一起,囡囡就会很开心。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能够出来玩,估计囡囡还会更加高兴。”

“那要不就这样确定了吧,明天你把囡囡带到我家!”邵英齐平淡地说道。

“好,那我明天就带囡囡过来,英齐什么时候会在家里呢?”左辉觉得自己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眉开眼笑地说道。

“我明天不到公司,一直都会待在家里。你跟囡囡商量好,然后随时可以过来!”邵英齐淡淡道:“主要是囡囡高兴,其他都是小事。”

左辉喜出望外,这么说似乎很有眉目,刹那间左辉对自己的目标定位升了一级,决定明天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与邵英齐悄悄亲密地进行一下接触,久旷男女肯定会有激情碰撞的时候,左辉觉得自己的第二春就要到来了。

切断通话后的邵英齐坐在位置上发呆,水晚照走了过来,有点不开心地问道:“邵姐,为什么?为什么答应这个色狼来家里,明目张胆地借女儿来追你?”

邵英齐神情微微有些黯淡,答道:“晚照,有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方便说给你听,不过你放心。在认识安泉前,或许左辉还有机会,但现在,我只是比较喜欢小囡囡罢了,跟左辉没有任何关系。等安回来后,左辉自然会放弃的,现在只好先这样。”

“可是……”水晚照想再说什么时,邵英齐已经打断道:“晚照,没有可是,我根本没有退路可供选择。”沉吟了一会,邵英齐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完全没有关系的话:“安,很想给你打个电话。”

※※※安泉正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数十辆各具特色的大小汽车,以及从汽车上下来的近百名最踏实的歌迷,作为经纪人的方绮和全权负责对外沟通的夏依依,已经迫于压力下楼安抚歌迷情绪了;而飞凌则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正面歌迷中几个经常看到的身影。

“真没想到飞凌你的歌迷会这么狂热啊!”刚刚被安泉占有了处子之身的蒋婉盈似乎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看着楼下想要挤进的歌迷,叹道。

飞凌忽然说道:“婉盈你今天好像有点行动不方便,怎么了?”安吉尔的话从下远处的楼梯口上传来:“估计蒋小姐是受伤了或者不习惯伦敦的天气吧?”

蒋婉盈脸色微红,慌忙说道:“我下楼去帮方姐和夏小姐,有那么多外国的歌迷,我毕竟是在欧洲长大的。”就这样下楼去了。

看到蒋婉盈害羞下楼,安吉尔向飞凌做了个“Ⅴ”字的手势,飞凌则向安吉尔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理会身后的安泉,说道:“谢谢你!”

安吉尔走了过来,淡淡道:“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转头看了看安泉,安吉尔说道:“泉,你是不是对刚才那位美女做过什么?”安泉没有说话,解释并不是安泉的习惯,哪怕是在安吉尔面前。

飞凌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了安泉一眼,忽然说道:“安,楼下好像很吵闹,我怕表姐会压不住,你下去帮帮表姐好吗?”

安泉皱了皱眉,看了安吉尔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很高兴认识你!”看到安泉已经到了楼下跟方绮站在一起,安吉尔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淡淡说道:“谢小姐!”

“同样很高兴认识你,格林小姐!”飞凌神情变化倒是不大,淡淡说道。

“我和我的天使羽翼,将负责你在伦敦的安全问题,一切都按委托要求处理好了,请谢小姐放心!”安吉尔公事公办地说道。

“谢谢!”飞凌淡淡道:“具体的事情,并不由负责,会有人单独与格林小姐联系的,希望格林小姐不要介意!”

安吉尔微微一笑,对眼前这位美丽程度和神秘程度都不下于自己的当红偶像歌星,安吉尔有种女性特有的危机感觉,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谢小姐叫我安吉尔就可以了,格林这个词,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飞凌同样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安吉尔小姐叫我飞凌就可以了,谢这个姓,知道的人也不算多。”两名年仅十九岁的女子,相互对视,气氛凝重。

※※※在楼下的安泉,正在努力地控制局面。

“操,你丫谁啊?怎么说话的?我们是飞凌小姐的亲卫队,专门负责保护飞凌小姐的安泉,你从哪冒出来的,凭什么赶我们走?妈的,长得就不地道了,还敢乱说话,信不信老子一板砖灭了你?”骂人的明显是从东北来的歌迷,性情耿直五大三粗说话也直接,骂人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一边骂一边就准备动手。

安泉上前半步,隔着别墅小院的围栏捉住这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的手臂,轻轻一抖将大汉扔出两米开外后,说道:“我不喜欢闹事的人,飞凌小姐相信也不会喜欢。你们在这里吵闹,让飞凌小姐没办法休息,所以我来‘请’你们离开,希望大家配合。”

作为歌迷会会长兼飞凌小姐亲卫队的队长,齐雨终于要站出来了,很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哥,刚才那位朋友并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生气。其实我们也只是想确认一下飞凌小姐的安全罢了,你也知道,这次飞凌小姐的欧洲之行,有很多意外的事情发生,我们做为飞凌小姐最踏实的歌迷,担心的心情也请大哥理解。”

安泉退了一步,把这类发言的机会交给了方绮,他并不习惯处理类似的事情,当然也不大会与这样圆滑的人找交道。

“各位,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不过飞凌小姐正在楼上休息,旅途劳顿并且有些轻微的不适,不能出来与大家见面,还请大家谅解……”方绮的场面话一套一套的,可惜歌迷们听过太多,并没有因为一堆的套话而改变自己的立场。

陈刀仔站了出来,语气像是记者地说道:“这次飞凌小姐没有按照原定计划住在伦敦的国际饭店,而是住到了市郊,请问是什么原因呢?”

方绮沉吟了起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原因,幸好方绮多的是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保持脸上的笑容不变,随意找了个理由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飞凌小姐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临时向一位朋友借了这栋别墅。”

夏依依看着不断赶来的歌迷相当地记者,忽然上前两步在方绮耳边说了几句,方绮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真的是非常抱歉,因为飞凌小姐现在已经休息了,不过为了感谢歌迷朋友,晚上七点飞凌小姐将会举办一个临时的歌迷见面会,算是对大家一直以来全力支持的回报,希望大家能够参加。”

混在人群中的赵九看着闻讯而来的当地记者,很有些头痛,考虑了一下,混在人群中问道:“歌迷见面会将在哪里举行呢?”

方绮没有注意说话的人究竟是谁,不过这个问题当然是要回答的,于是很轻松地回答道:“就在这里。”

于是赵九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拉过齐雨和陈刀仔开始商量,而这时的别墅,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人和车围了起来,一向冷清的郊外忽然间比伦敦闹市区还要热闹得多。

真正的记者开始围上来提问了,原本歌迷的问题变成了临时的记者会,幸好方绮对这样的情况有的是办法处理,因此隔着小院的围栏,倒也没有发生太大的问题。安泉看到情况基本稳定,把目光注视在赵九和陈刀仔身上一会后,直接回到了别墅里。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样挤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赵九直接说道:“忽然来了这么多记者,晚上又有歌迷见面会,应当不要紧。”

“但这么多人,哪里会听我们的?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不如从现在开始,按照我们原订的计划开始轮值吧,反正这里离市区也不算太远。”齐雨对没能马上见到飞凌这件事,很不满意,自然而然地提议道。

“我随便,不过如果现在开始轮值的话,我就不能排第一个了,因为我要去拜访我伦敦的一位朋友!”陈刀仔很客气地说道。

“我也一样!”赵九看了陈刀仔一眼,说道。

齐雨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反正我最有时间,就让我排第一个吧,正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飞凌小姐。”

商议妥当后,歌迷队伍开始有离开的迹象,只留下齐雨和他的一群同学,以及之前飞凌歌友会的几十名成员。

这时的别墅二楼,飞凌和安吉尔已经坐了下来。喝着安吉尔亲手煮的咖啡,两人的谈话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奇怪,而变得平常起来。

“安吉尔小姐,你说安泉是不是色狼?”谈过正事后,飞凌恢复正常,很有些女性八卦天份地问道。

“应当是吧!”安吉尔也喝了一口咖啡。不自觉地跟安泉的手艺比了比,发现还是没有超过安泉,而她清楚地记得,安泉煮咖啡的手艺,是自己教的。

“那安吉尔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安泉的?”飞凌对安吉尔的回答感到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今年三月份!”安吉尔微微一笑,反问道:“飞凌小姐你呢?”

“今年四月份!”飞凌说道:“之前依依姐一直跟我说安泉是色狼,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安泉真的是色狼!”

“为什么这么说呢?”安吉尔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色狼啊,你看婉盈,跟他认识才多久,他就那样了……”飞凌想起昨天晚上隔着墙壁听到的声音,脸色红润起来。

“那样了?”安吉尔装作没听懂,配合的纯情,倒也可以理解,似乎很认真地问道:“哪样了?”

飞凌显然还是低估了安吉尔这位北欧美女在汉语上的水平,一时之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解释不好,不解释也不好,幸好这个时候安泉已经推开门走了过来,于是飞凌有些慌乱地说道:“他来了,你问他吧。”

安吉尔心里在掩嘴偷笑,表面上却还是很认真,看了一眼站在飞凌身后的安泉,问道:“安泉,刚才飞凌说你昨天晚上把蒋小姐那样了,我没听懂飞凌小姐的意思,你告诉我吧,你把蒋小姐哪样了?”

安泉白了安吉尔一眼,对这个女孩喜欢捉弄人的性格,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考虑了一下,说道:“安吉尔,以你现在的中文水平,是听不懂这句话的,不过我可以用德语说给你听!”

“哦,那你说吧!”安吉尔并没有在意为什么安泉不说英语和法语,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安吉尔和安泉之间遇到没办法用汉语表达的话,通常会通过英语和法语来解释,用德语还是第一次。

“做了男女间应当做的事情!”安泉用德语说道,说完后以教育的口气,淡淡道:“用中文来说叫行周公之礼。”

飞凌非常郁闷,因为她不懂德语,幸好周公之礼飞凌是听懂的,于是飞凌心情马上低落起来,决定晚上无论如何要找夏依依,确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哦……”安吉尔似乎真的在跟安泉学中文,用恍然大悟的口气说道:“原来周公之礼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安老师跟几位美女行过周公之礼呢?”

安泉没有吭声,关键是不敢吭声了,而安吉尔还在追问:“快告诉我啊!我很想知道!”这个时候,方绮等人终于搞定了楼下的记者,回来了。

第五章 手段

保镖守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保镖不是警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并不需要太过意法律对相关行为的约束性。

※※※

左辉站在衣橱前已经快十分钟了,衣橱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去世的妻子帮他买的;近几年来虽然自己也买过一些,不过不管是品味还是效果,与以前的都有很大的差距,因此选一套什么样的衣服去邵英齐家,就在了左辉现在遇到的问题,以前的衣服显得旧了,而新衣服又没有几件能体现出自己的英俊和帅气。

“左先生,囡囡小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有些生气了!”平时负责照顾囡囡的小保姆上楼来,好奇地看着左辉难得一见的为难神情,说道:“她说要是你再不下去,她就一个人去找她的干妈了!”

左辉醒悟到自己失神了。这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女人的事情而失神,这次居然仅仅因为邵英齐的邀请而踌躇,确实不像是自己的性格。

“你先下去,跟囡囡说我两分钟就下来了!”左辉挥了挥手,小保姆只好下楼,安慰脾气比平时大了很多的左忆佳。

继续在衣橱前慢慢地翻看,终于看到了一套很是珍贵的衣服。虽然过去了好多年,但左辉只穿过三、五次罢了,几年前的款式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显得落伍。左辉权衡了一下,终于还是将这套衣服拿了出来,穿上后的左辉显得更加英俊潇洒。

对着大穿衣镜仔细看了看,左辉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是满意,想起一句古话叫“女为悦己者容”,,左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像女人,因为他居然因为要给邵英齐留一个最好的印象而选了足足二十分钟的衣服。

一下楼左辉就看到了囡囡高高噘起的小嘴,最怕宝贝生气的左辉马上冲过去,搂住生气状态下的囡囡,安抚道:“囡囡,爸爸下来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我们去看干妈,要是干妈看到囡囡生气的样子,肯定就不陪囡囡出去玩了。来,笑一个!”

可怜才三岁半的囡囡又被无耻的大人给骗了,一想到可以跟邵英齐一起出去美元,囡囡马上把生气的表情收了起来,开心地说道:“囡囡才不会生气呢,囡囡天天都很开心!”

左辉坚持要亲自开车载着囡囡离开,帮左辉开了九年车的司机老李只好待在路边,反复说道:“左先生,一定要慢一点,时速不要超过五十公里,不要让囡囡玩仪表盘和空调风口。一定要慢一点,注意单行道。”于是左辉在老李的唠叨中不耐烦地离开了。

保姆小梅走了出来,说道:“李叔,今天左先生好像心情很好,连衣服都好像更漂亮了,可能有什么喜事了。”

老李叹了口气,说道:“我一共看他穿过这套衣服三次,一次是结婚的时候,我就是那时候开始帮左先生开车的,第二次是左先生和夫人结婚周年……唉……”

小梅听到老李叹气,不解地问道:“李叔,还有一次呢?”

老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一次,是在夫人的葬礼上。”

※※※飞凌正在生闷气。因为原本以为住到了市郊后可以清静地过几天,没想到一直都有“飞凌小姐亲卫队”的成员在别墅周围转来转去。最让人受不了的,当然是这些亲卫队成员并不是偷偷地监视保护,而是明目张胆地打着旗号,守在别墅周围,完全不顾圣诞节时分伦敦冰冷的天气,居然在离别墅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了北极探考队探险时才会用到的极地帐篷,白天用大喇叭放着飞凌的演唱会实况录音,晚上则烧起篝火,围在一起唱飞凌的几首成名作。

这样做最直接的后果有两个:一个是两天来一直都有记者光顾和采访,采访飞凌碰了钉子后,就开始采访亲卫队的成员;另一个则是飞凌根本没有办法安静下来,不管是想推开窗户透透气还是吃好饭想散散步,根本就没有做点自己想做事情的空间。开窗时会听到楼下相机响起的声音,散步则会遇到至少十人以上的歌迷队伍,或者索要每分钟,或者高喊保护飞凌小姐的口号。

“安泉,你这个大笨蛋!”飞凌又开始在自己的房间怒吼。想起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开始的演唱会,飞凌更加怒不可遏,而唯一能拿来出气,而且很有出气理由的人,当然是安泉。

听到飞凌的吼声,安泉以神奇的速度出现在了飞凌的房间里,姿态非常得体,头微微有些低垂,用很清晰但却很柔和的声音说道:“飞凌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把外面那些烦人的家伙,全部弄走!”飞凌似乎这个时候,才显得有些大小姐脾气,很生气地说道:“他们实在是太烦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安泉看了一眼房子四周都有的亲卫队成员,淡淡道:“刚才方小姐已经眼伦敦警方通过电话了,对方说这样的事情,只要没有更多人投诉,是不违反英国法律的,因此他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处理。”

“我不管,反正你要把他们全弄走,我想休息一会。从昨天晚上的见面会到现在,我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要不你现在搂着我睡,跟昨天清晨一样!”飞凌走到安泉身边,红唇微张,似乎在邀请安泉进行品尝。

“你休息吧,我马上让他们全部离开你的视线。”安泉退了半步,稍稍拉远了与飞凌的距离。楼下有超过十台的全息记录仪在工作,这个时候吻飞凌,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虽然安泉并不介意,但飞凌肯定不会同意的。

听到安泉的保证,飞凌很快开心起来,把自己扔到床上,说道:“我相信你,快一点吧!”安泉看着飞凌的神态,微微一笑,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达成任务!记住你们的职责,你们的职责就是达成任务!不要管你的手段是不是合法,不要顾忌你的做法是不是有违常理,只要达成任务就行!记住你们是保镖,保镖的职责就是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确保当事人不出现任何异常的状态。因此如果任务与法律相冲突,或者任务与常理相违背时,你们要记住,达成任务才是最关键的,其他都不重要!”

安泉耳边又响起了教官的话,又想起了教官讲述的那个有如亲身经历的故事:一名保镖,在沙漠里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绑架了一名十岁的儿童换取了一片很小绿洲里唯一的几头骆驼和足够的水,最后成功完成任务,但那片绿洲却从此消失在漫天的黄沙里。

路过客厅,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正在商量对策,安吉尔则找了个很充分的理由离开了别墅不知去向。安泉对三个女人微微一笑,打开了大门。

※※※

“英齐,这是送给你的!”左辉用最诚恳地话语,将手中亲自包好的玫瑰递到了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出来开门,但看起来仍然优雅迷人的邵英齐手里,说道:“又见到你,我觉得很开心!”

邵英齐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过花,随手放在门边的鞋架上,然后从左辉手里接过囡囡,说道:“进来坐一会吧,我跟晚照正在商量要带囡囡去哪玩。”

屋里传来了水晚照的声音,大叫道:“邵姐,我想好了,我们今天去锦江乐园吧!虽然人多一点,但囡囡绝对喜欢。”

在沙发上坐下来的左辉,兴趣明显不在带女儿去哪里游玩这件事上,而是有些紧张地说道:“英齐,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行啊,我去换衣服,我们就去锦江乐园,边走边说吧!”邵英齐跟囡囡说了几句话后,很随意地说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左辉与平时的不同。

“不,英齐,我想现在说,你能不能让水小姐先把囡囡带到小湖边转一转,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左辉期期艾艾地说道,似乎有种年轻小伙第一次向姑娘表白时的拙笨。

“好啊,我让晚照抱囡囡去小湖边上看风景,然后我们再一起去锦江乐园坐摩天轮。”邵英齐微微一笑,让左辉激动不已。

两分钟后,水晚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地带囡囡出门去了,因而让邵英齐和左辉有了第二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英齐,你能嫁给我吗?”到底不是第一次,左辉单刀直入地说道:“我发现我整天都在想你,整个心里都是你的音容笑貌,闭上眼睛会以为你就在身边。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并不是因为囡囡的关系,才这么说……”

邵英齐非常有趣地看着左辉的表白,等到左辉说不下去后,才微微一笑,淡淡道:“左总,很抱歉,我不能接受,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他也许不能给我第二次婚姻,但我不会离开他的!”

面对这么直接的拒绝,即便早有准备的左辉也一时难以承受。虽然勉强保持着语气和心态,但话语里却有着明显的失落地说道:“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你有新的男朋友,而且你今天能够邀请我和囡囡过来,难道英齐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好感吗?”

邵英齐充分发挥着自己的魅力,说道:“其实我对左总是很有好感的,同时也很喜欢囡囡,很希望她能够在我身边生活一段时间,所以今天才让左总带囡囡过来,打算跟左总商量一下,元旦的时候让囡囡在我这边住一阵子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我们以朋友这样的身份相处,会好得多。”先一棍子打死后,邵英齐开始给左辉吃糖。

“但是……”左辉还想说些什么时,邵英齐的话已经跟过来了:“左总,其实我们都是过来人了。听朋友说,左总一直对左夫人念念不忘,甚至连女儿的名字都取名叫忆佳,不知为什么左总会忽然对英齐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左辉张口欲言,想了想颓然道:“对不起,邵小姐,左辉太激动了!”

邵英齐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囡囡生活在单亲家族,对她以后的心理成长会有一些障碍,可惜我并不是囡囡新妈妈的好选择。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左总能够考虑一下其他的人,据我所知,对左总很好对囡囡也很好的女孩,应当有不少才对吧!”

左辉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西服,忽然有种悲哀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机械式地点了点头,左辉说道:“多谢邵小姐的开导,左辉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左辉太过莽撞了,希望邵小姐不要怪责,而且囡囡一直都很喜欢和邵小姐待在一起,希望邵小姐不要因为左辉的行为而有影响。”

邵英齐微微一笑,从左辉手中接过鲜红的玫瑰,小心插在花瓶里之后,说道:“左辉,我们是朋友的,对吗?”左辉听着忽然而来的称呼改变,再想着在此之前邵英齐一直称呼自己左总或左总裁,忽然明白了很多。钻过了死胡同里的思想终于知道转变了,微微一笑,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笑道:“我们当然是朋友,英齐。”两人相视一笑,关系似乎比之前融洽得多。

此时的邵英齐心里,却在默念着安泉的名字。

※※※

伦敦郊外,飞凌小姐暂住在别墅外。

安泉已经开始跟别墅大门正对面不远处的亲卫队成员交涉了,只不过安泉交涉的方式比较特别一些罢了。

“你们好,飞凌小姐想休息一会,希望大家能够转移到飞凌小姐的视线之外去,请问可以吗?”身后已经有两架摄像机在拍摄了,自从飞凌住进别墅后,任何时间别墅外部有三架以上的摄像机,十台以上的全息记录仪和二十个以上的录音设备在运转,飞凌小姐不住饭店住别墅,早已成为伦敦市民平时的交谈话题。

“我们在这里又不违法,而且应当也不会影响到飞凌小姐的休息才对!”一位齐雨的同学站出来说道,虽然他并不认识安泉,不过看安泉的样子就知道是飞凌身边的保镖。

“我只是想问,可以?还是不可以?”安泉没有理会对方的话,直接给出了选择!

“不行,我必须……”那位同学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安泉用手刀砍昏,然后安泉将那位同学放倒在地上,继续看着下一位问道:“你好,请问可以转移到飞凌小姐的视线之外去吗?”

几个亲卫队的人已经被安泉的动作吓傻了,连记者都惊呆了。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激烈了,直接将不合作的人击倒,这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过之后安泉的手段,让扛着摄像机的人差点连摄像机都丢了。因为安泉不论对方说什么理由,只要不同意的,都是直接一个手刀砍昏,然后再继续问第二个人。

只花了十分钟,安泉就将别墅三百米范围以内所有的飞凌小姐亲卫队以及忠实歌迷全部问候了一遍。一共砍倒了十七个人,剩下的人大多不等安泉问起,就直接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安泉所划的范围,包括各个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

于是楼上的飞凌终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环境,认真地开始“休息”,而听到外面骚动情形的方绮等人,则在门口目瞪口呆。所有在场的记者都开始向自己的公司汇报情况。不到五分钟,网上开始以“飞凌小姐身边的野蛮保镖”为题报导了安泉的行动,而半个小时后,速度最快的报纸发布了一个专版,详细报导了保镖藐视人权的违法行为。

而对于闻讯起来的警察,安泉只是简单地将一张证明别墅区直径一公里土地私有化的文件递了过去,就让警察随即撤离。因为在私人的庄园里,主人确实有权利对任何没得到批准就闯入的人在告诫无效后使用任何手段驱逐的权利,只要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那么警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于是托安泉的福,飞凌的大名在整个伦敦传了开来,上到八旬老太,下到三岁幼儿,都知道了飞凌这样一个名字。因为不论是网路还是报纸,描述保镖野蛮行径的同时,当然是对飞凌的情况详细进行了说明。而在夏依依的授意下,国内的网路媒体开始对安泉的行为进行有意的误导,反复强调安泉的个人行为是没有得到飞凌小姐同意的,到最后则直接把飞凌与安泉,包装成了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效果之好让夏依依都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飞凌的人气上升到了最高点。

回到楼上的安泉看着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天花板,并且努力休息的飞凌,说道:“已经全部离开了!”一句话让跟着他上楼来的方绮等人彻底地昏倒了。

“安泉,你病了啊?”最先说话的当然是夏依依,连吼带骂地说道:“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飞凌的名誉带来多大的损害吗?你是不是傻了啊?”

方绮也很担心地说道:“以我看现在也还有麻烦,这个事情结果是好是坏还没办法估计,我可能要跟左总联系商量一下才行。”

“我也一样!”夏依依说道:“我要给邵姐打个电话,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根本压不下来,也完全处理不了!”

安泉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我只是负责保护飞凌小姐完全的,外面监视的人太多,确实不利于保护,气恼采用了一些手段罢了。”

坐在飞凌床边蒋婉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伸手推了推飞凌,蒋婉盈小声说道:“飞凌,你说安泉是不是有点神经不正常?”

趴在床上的飞凌正在辛苦地忍住笑,被蒋婉盈一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安,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人过么做……”于是,其他的三个女人再也说不出话来,而这时的安吉尔,正在飞车回别墅的路上,看着电视里的报导,焦急万分。

第六章 飞花

保镖守则第三十七条:保镖并不是神,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有限的,因此在必要的时候,保镖应当寻求外界的协助。前提是这样的协助安全级别在九级以上。

※※※

“泉,你这样做太冲动了!我是为了保护飞凌小姐才有意让这些飞凌小姐护卫队的人近距离地在飞凌小姐身边的,你这么做把我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了。我已经收到很明确的消息。‘重生’已经用各种手段绑架了多名伦敦的豪门少女,勒索的同时打算重新开放恶魔祭典。虽然飞凌的诱饵做得非常的到位,但如果飞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一切都将后悔莫及。”

安吉尔一回来就直接将安泉拖到阳台上,指着肉眼可见的不远处一栋建于山腰的城堡说道:“你看到了那个城堡了没有?那就是重生组织的一个基地。伦敦警方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进行强攻,死了十三个伤了七十一个,最终却失败了,还被人中伤了误伤守法居民的罪责,连负责行动的局长都被撤了职。”

“什么叫诱饵?”

“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清楚,不过将保护飞凌的任务交给天使羽翼的,是飞凌的父亲谢兆先。任务除了保护飞凌之外,还包括配合行动指挥者,协助伦敦军方围剿‘重生’;飞凌这次的任务不但是巡回演唱会,同时还是诱饵!”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曾经是重生的目标。四月份的时候,重生曾经试图绑架她,不过因为外界的原因失败了。”安吉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那个时候在伦敦认识飞凌的!”

安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将整个问题全部审视一遍,试图寻找出最关键的地方。

安泉接到保护飞凌的任务,是因为天使羽翼接到了飞凌父亲谢兆先的委托,很明显谢兆先与天使羽翼的联络方式是很特别的,因为天使羽翼一直以来活动的主要范围都是欧洲,与亚洲的联系并不密切;而或许因为类似的原因,安吉尔才会获得中国国籍,虽然安吉尔这个做法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

飞凌身边一直都有各式各样的人存在,目的各不相同,以齐雨为代表的飞凌歌迷会、以赵九为首的绑架团、以陈刀仔为首的跟踪者、以蒋婉盈为代表的龙盟、想要直接将飞凌击杀的黑手党以及想要绑架后用来做祭祀用品的神秘组织“重生”,当然还有专门负责保护飞凌的安泉和安吉尔。

安吉尔看着安泉思考的神情,没有说话。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个时候的安泉,才是他最有魅力的时候。

“委托赵九的人,查出来了吗?”安泉忽然问道。

“没有办法查出来,甚至连赵九都不知道。因为任务是从网上接到的,不过根据当时的备份记录分析,任务应当是来自欧洲。”安吉尔淡淡地说着一些信息,却并没有说明信息的来源。

“如果我猜得不错,委托赵九的就是‘重生’组织的人。在巴黎利用赵九的行动将歌迷骚动演变成骚乱的,应当也是。而挑起黑手党对飞凌的狙击,顺带点燃黑手党和龙盟战火这样一举数昨事件的,应当也多少跟‘重生’有关。从上次我们跟‘重生’打交道的情况来看,‘重生’做事一直是安全第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次这么心急,这表示飞凌在他们的计划里,显得非常重要。”安泉一口气说下来,看了安吉尔一眼,然后说道:“另外,我并不觉得将那些护卫队赶离附近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帮不上任何忙,却只会把问题搞复杂。”

安吉尔苦笑,这时的美女像是运筹帷幄的将军,解释道:“‘重生’虽然神秘,但这几年因为扩张太过迅速,手法过于残暴,已经变得有迹可寻了。我想这次用飞凌做饵引‘重生’现形,也与近年来英国政府开始将外交重点转向中国有点关系。你也知道,十几年来因为连续不断的恐怖行动,英国已经基本退出了美英联合体系中,而美国也无可奈何。这几年英国频频向中国示好,在打击恐怖主义和打击邪教势力两方面,不断派出专家到中国去学习,藉机会达成想着的协议也不是不可能,飞凌的父亲能够联系到天使羽翼,应当与天使在伦敦的老朋友有点关系。所以我估计,这次对‘重生’的打击围剿,是英国政府同中国政府合作出击的结果。现在似乎整个欧洲都打算跟中国打好关系,你知道飞凌这次的巡回演唱会是谁促成的吗?”

安泉摇了摇头,说道:“飞凌具体是什么身份?”

安吉尔看了安泉一眼,考虑了一下,说道:“当红的偶像歌星,谢兆先省长的千金,及国务特别外交大使,你应当全部听过才对。”

“特别外交大使……”安泉重复了一句,叹了口气,说道:“我宁愿没有听过这个词。”

“不发牢骚了。飞凌的安全你基本不用担心,除了你和那个刚学会走路的龙盟美女之外,应当还有真正的高手在保护飞凌,而且是不下于你的高手。”安吉尔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要做的只是看着飞凌今天的晚会结束,然后等着他们的安排,保证今天晚上飞凌的安全,然后收钱;你回上海陪美女,我则回瑞士滑雪,明年春天再到上海去找你。”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安吉尔,不到中国去过年吗?”

安吉尔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没有认识这么多关系暧昧的女人,我想我会去的。”

安泉没有说话,眼神落回到一直拿在手里的随身电脑上,飞凌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安然入睡。

※※※

四个小时后,飞凌欧洲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的现场。

“最后的这首《雾都天使》,是我唱给我心爱的人听的。希望他在听完这首歌后,能够陪我渡过我二十岁以前最后一个平安夜。”飞凌的演唱会早已掀起了好几波的高潮,而演唱会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而飞凌这句大胆的话,无疑让整个演唱会现场再次带起了歌迷们又一次的热情,寒冷的平安夜似乎也因为大家火热的激情而开始不断升温。

熟悉的旋律响起了,站在后台的安泉和安吉尔正在注视着台上忘情投入的飞凌,又是那首每次演唱会结束时飞凌都会唱起的《雾都天使》。

被缓缓调暗的灯光,舞台上慢慢弥漫的人造白雾,配合飞凌有些朦胧感的嗓音,整个演唱会到达了真正的高潮,空中开始下起了花瓣雨——这是按照飞凌的意思,将伦敦七家最大花店所有存货都收购过来后造成的效果。

“如梦幻般偶遇,

你我邂逅在这个迷雾笼罩的城市里,

远处街角的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在为圣诞节布景,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

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请将我拥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一曲终了,舞台上的迷雾散去,空空如也的舞台上,没有任何人存在,飞凌在唱完这首《雾都天使》后,在晚会的最高潮处,神秘消失在全场近十万名歌迷的面前。

后台的安泉和安吉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迷惑。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安泉,毕竟他才是负责保护飞凌的保镖!如果飞凌要离开舞台,她一定要从安泉和安吉尔面前经过才对,看着舞台的帷幕开始落下,安泉迅速围着不算太大的临时舞台转了一圈,但却没有任何收获。

安吉尔已经找来了后台的工作人员。飞凌的行踪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大家的注视下,飞凌从舞台上消失了,幸好这个时候,演唱会已经结束了。

歌迷大多以为是举办方搞出来的噱头,不过对于这么精彩的演唱会,歌迷们对这样的噱头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之前就得到了通知,知道没有例行的签名会,因此整个演出会场的气氛倒是非常正常,确认演出结束的歌迷们开始很有秩序地退场,与在巴黎时的群情激动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的后台,早已乱作一团了。

“怎么可能失踪?几万双眼睛看着,我们所有人都在后台,怎么可能会失踪?”自从在法兰克福被飞凌间接请离后就难得说话大声的赵经理拍着台子怒吼,沪东影视三四十名职员噤若寒蝉。

“赵总,确实是失踪了。所有转播的画面和我们自己的视频采集器,都证明,舞台上飞凌的热能扫描从存在到消失,不足十秒的时间。”一位工作人员解释道。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方绮在蒋婉盈和夏依依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问道:“就是飞凌小姐交待花瓣撒落的那个时间,因为很有创意加上很意外,许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因此几乎所有的摄像机和观众都把视线放在了从天而降的花瓣上;然后再回到台上时,台上飞凌小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当时我们马上启动舞台烟雾的驱散装置,很快证飞凌小姐确实失踪了。”工作人员说道。

“怎么办?”一名傻傻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这个凡人的身上。赵经理最生气,再次一拍桌子,吼道:“怎么办?很好办!所有人开始出去找人!然后联系伦敦警方,要求在不公开的情况下进行全面的搜查,那个贴身保护飞凌小姐的保镖呢?到哪里去了?”

被赵经理这么一问,六神无主的方绮才想起安泉和安吉尔也几乎同时消失了。略微有些定了定心,方绮对蒋夏二女小声说道:“安泉肯定还在飞凌的身边,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只不过是飞凌担心又有签名会而玩的小把戏。”夏依依早已拨通了邵英齐的电话,把事情完整地告知了。

“什么?飞凌失踪了?”在家里全程观看了飞凌伦敦演唱会的邵英齐第一时间接到了夏依依的电话,吃惊地说道:“那安呢?”

“安安也失踪了,估计跟飞凌在一起吧!”夏依依话语中居然有种醋意,似乎有种安泉和飞凌私奔了的感觉。

“有安在,就不会有事,放心吧,你让方小姐也不用太担心,安是无所不能的!”

邵英齐松了一口气,说道:“让那个赵经理也不要把事情闹大,左总裁现在就在我身边,说事情要低调处理,跟警察联系的事情暂时放下来,所有人恢复正常!”

就在众人忙作一团时,飞凌正独自在伦敦夜晚寒冷的街头散步。

※※※

“我孤独地站在路中间等候你的降临……”轻轻哼着自己填词作曲创作的《雾都天使》,飞凌对自己一手导演的舞台消失非常满意。先让工作人员准备好海量的鲜花花瓣,在最高潮的时候从空中的宣传热气球上洒落;趁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花瓣上的时候,将穿在外面的演出服装脱掉,露出自己平时的装束,跳下舞台混入到观众当中,等到帷幕落下时再混在观众时演唱会现场。飞凌觉得自己其实是个魔术天才,而为了争取到单独换舞台服的机会,飞凌甚至在后台佯装生气,想起来飞凌就觉得得意非常,继续唱道:“张开你天使的羽翼……”

平安夜的伦敦街头,行人并不少,而对于很多夜生活一族来说,不到晚上十一点的时间完全可以代表夜生活根本还没有开始。飞凌沿着伦敦的闹市慢慢按记忆的引导向那个街头走去,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黑影逐渐多了起来。

“泉,她想去哪里?”安吉尔跟在离飞凌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把衣服的领子竖了起来,问同样打扮的的安泉。

“不知道!”安泉简单地说道。

“不用骗我了,你不会不知道。看到飞凌不见了就拖着我跑到这里,不到两分钟飞凌就一个人走了过来,你会不知道?”安吉尔对安泉的谎言很直接地予以了揭穿,不客气地说道:“你不知道才怪!”

安泉没有说话,皱眉看着越来越多像是在跟踪飞凌的人,岔开话题说道:“现在我们在外面,基本装备没有,敌人越来越多。安吉尔,你去搬救兵吧,我怕飞凌有危险!”

“凭什么我去?”安吉尔很不乐意地说道:“跟杜飞勒有交情的是你而不是我,而且天气这么冷,到杜飞勒那里肯定更冷,我不去。”

“我是负责保护飞凌的,而且你在场的话,我可能不能同时保护两个人!”安泉认真地说道。

安吉尔虽然噘着嘴,但心里却为安泉的关心而笑逐颜开,停下步伐按照安泉的意思,开始布局;不但给号称伦敦地下教父的杜飞勒打电话,同时还将消息传递到了与她联系的那个人手里。一个针对“重生”组织的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布了下来。

※※※赵九和小黑也在跟踪的人群里。通过沪东影视的职员得知飞凌小姐准备了大量鲜花准备抛洒的时候,赵九就觉得事情有蹊跷;所以当花瓣落下时,赵九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落下的花雨上,而是狠盯在自己的随身电脑上,而且打开了智能扫描,果然看到一个身影从舞台上跳了下来,混进观众群中。一直锁定追踪的赵九,认为这是一个上天赐给自己的绝好机会,立刻放弃了在半路上拦截车队的计划,改为亲自行动,绑架飞凌。

“黑哥,真的能让飞凌小姐帮我们签名吗?”小弟甲不识时务地打断了小黑和赵九的专心跟踪,激动地问道。

“你凡人啊?我们只要把飞凌小姐软禁了,不但可以拿到钱,当然还可以让飞凌小姐想签多少个名签多少个名了!”小弟乙立刻骂道,不过声音略微大了一点。

“闭嘴,你们再傻也不会傻成这样子吧?我们现在在跟踪,少他妈的大声说话!”小黑压低了声音,对天赐的良机非常珍惜的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跟踪者身上。他与赵九的分工就是赵九负责盯住飞凌,而他则负责观察其他跟踪者,寻找最佳的机会下手。

※※※

陈刀仔也在跟踪者里,不过他并非一开始就发现了飞凌的行踪,而是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赵九身上,才发现飞凌居然就在不远处。受了王云龙的帮助而让他工作量大头的陈刀仔,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也帮王云龙一回;因此知道龙盟接下了保护飞凌的任务后,陈刀仔就混进了飞凌的歌迷会,后来更成为了飞凌小姐亲卫处的四大天王之一。

从第一次在线对话,他就看出赵九的目的不简单;而提出轮值的方案更让陈刀仔确认赵九的目的不单纯。因此这几天陈刀仔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赵九身上,甚至演唱会过程中,还趁机在赵九的一名小弟衣服上,装了一个跟踪器。

很有个性地走在飞凌前面不远处的陈刀仔听着赵九的小弟说出了他们的目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就凭这样的小弟和这样的安排,居然想绑架飞凌,似乎有种小孩玩扮家家的感觉,完全上不了台面。

※※※

拿着相机的邓先也因为有人通知,而加入到了跟踪者的队伍里,而他正看着越来越多的跟踪者头痛。赵九和陈刀仔的出现,他当然没有任何的疑虑,在加入飞凌歌迷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不简单。

慢慢走了十几分钟,随着越来越多的生面孔和外国人的出现。邓先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向前快走了几步,想要将消息告诉茫然无知的飞凌。

一只有力的臂膀制止了邓先的动作,眼前是一个很豪迈的中国人,非常亲热地用手搂住邓先的肩膀,说道:“是邓记者吗?我是伦敦的杜飞勒,想麻烦邓记者不要去惊醒飞凌小姐的梦,让她重温不久前的回忆,好吗?”

邓先浑身非常放松,听到杜飞勒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淡淡说道:“我只是想保护飞凌小姐的安全罢了,这是飞凌小姐亲卫队每一名成员的职责!”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是吗?相信同时也是中国龙组成员的职责吧!不过请邓先生放心,飞凌小姐很安全,因为有位比你更加专业的保镖,正在保护她……”

邓先听到龙组时,忽然间气势大涨,瞬间脱离了杜飞勒的控制,与满脸落腮胡子的杜飞勒保持了三米的距离,半分钟后才恢复正常,说道:“是吗?那不如我们一直看看这位专业保镖的表现。想来杜飞勒先生就是传说中的伦敦教父了!”

杜飞勒没有受邓先气势的影响,照样很自然地越过三米的距离,伸手搂住邓先的肩膀,说道:“我一个中国人,当什么鬼教父,不过是担心中国人在伦敦人会被这十几年来没有停过的恐怖袭击误伤,而找了些兄弟成立了一个自救会罢了,算不得什么教父。”

邓先逐渐放松下来,看了一眼五十米外正独自缓缓前行的飞凌,不再说话。

第七章 旧梦

保镖守则第三十八条:除非危急状况,否则保镖应当尽量避免伤及人命。即使是在保护当事人的过程当中,保镖也应当尽量避免出现有人死伤的情况,因为保镖是为了保护人而存在的,杀手才是专门负责杀人的。

※※※

安泉同样在为慢慢加入到庞大跟踪队伍里的人而烦恼。毕竟人越多,对于习惯独自战斗的他来说就越不利。虽然安泉已经让安吉尔去找协助,但这样的协助能够增加多大的安全系数,他心里并没有底;在内心深处,安泉仍然只相信自己,因为保镖都是孤独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理论上不能相信除了自己和当事人之外的任何人。

考虑了一下,安泉开始缩短自己与飞凌的距离,将之前的二十米重新恢复到了平时的两米,飞凌当然感觉到了有人接近,这本来就是她设下这个计划的原因,因为她想要一人单独的空间与安泉相处。

“安,是你吗?”飞凌在目的地终点的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凭着感觉说道:“还记得八个月前吗?也是在这里,我们相遇!”

安泉向前走了两步,第一次以保镖的身份并肩站在飞凌身边,说道:“飞凌小姐,现在周围很不安全,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安排,以确保不出意外!”

飞凌很自然地靠在安泉的身上,抬头看了安泉一眼。肆虐的寒风吹过了这个偏僻市区清冷的十字街头,月亮的身影终于可以从天际中被辨认出来了,一切都与四月十七号的那个晚上如此的相似。飞凌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过往的回忆中,喃喃道:“安,你还记得吗?那个晚上,你就在这里,把我搂在怀里,用你的双臂搂住我。我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找到了幸福的气息。”

安泉右手伸出,搂住飞凌的腰,盈盈一握的腰让安泉差点想入非非了,幸好恶劣的环境让安泉迅速找回了保镖出任务时的感觉,正如四月的那个夜晚一样。

※※※

三月份的时候,安泉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默然离开了服役中的中南海保安部。虽然在教官的照顾下勉强得了个期满退役的说法,但对任何一名中南海保安体系成员来说,这样的离开方式,都是难以接受的!

情绪还处于激动状态,甚至想凭藉个人能力将陷害自己的人摆平的安泉,在教官的安排下来到了正值恐怖主义猖獗的欧洲,正式加入到安吉尔的天使雇佣军。

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战场中的安泉就被安吉尔抽调到了身边。因为不管怎么看,安泉救人的本事都要比杀人的本事大。虽然当时的安吉尔不是很了解安泉的背景,不过对于天生的保镖人才,只会救人不大会杀人的安泉,安吉尔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加上正处于完善期的天使羽翼也需要新血,因此只在中东待了一个月的安泉跟随安吉尔去了法兰克福,当了安吉尔的随从,负责保护安吉尔的同时还要负责陪安吉尔逛街,这也是安泉与安吉尔关系复杂的一个主因。虽然当了两年的天使羽翼负责人,但本性上还是一名十几岁小姑娘的安吉尔对安泉感情很复杂,而当时的安泉则是茫然无知,对安吉尔时不时耍耍小姐脾气的做法很不理解。

四月,正式考察安泉,让安泉与伦敦黑社会当之无愧的王者——杜飞勒拉上关系,理由很简单,因为杜飞勒是中国人。

他乡遇故,情趣相投,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男人很快成了莫逆之交,而安泉因为帮助杜飞勒的一战也就成为了安泉在欧洲的成名作,同时也造就了安泉“末日天使”的称号。当时龙盟与黑手党在伦敦闹市区激斗,而杜飞勒下属一名普通成员的母亲刚刚到伦敦来看自己留学在外的儿子,正巧处于交战的中心位置。

安泉一骑独行,十五分钟的时间,用手中的枪和麻醉弹将交战双方共一百四十人全部击倒,救出了那位早吓得瘫倒在地的农村妇女,获得杜飞勒友情的同时也与龙盟和黑手党结下仇怨。因为虽然两方都没有人死亡,但在警察的介入下,龙盟和黑手党在伦敦的势力都受到了严重打击。

杜飞勒设宴感谢安泉的当晚,有七分醉意的安泉在伦敦街头散步,偶然的机会遇见了正遭遇人为意外的飞凌。保镖的天性让他将飞凌搂在怀里,伸手挡住或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板砖、钢钎和尸体,迷醉中的安泉看到了飞凌孤独的神情,鬼使神差的在飞凌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悄然离开,当时也同样是在这个街头。

原本就七分酒醉三分清醒的安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夜晚的事情忘记大半了,加上新的任务到来,安泉并没有将一个随手而为的小事情记在心上,也从没有想过那个独自伫立街头的女孩会是当红的偶像歌手飞凌,更没有想到飞凌会为了晚上的事情写了一首歌,当然更不会想到在八个月后,会担负起保护飞凌的职责。

与安泉的记忆模糊不同,飞凌能够清楚记得当晚的每一个细节,更能够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在吻自己额头时身上的那种圣洁光芒,那种像是天使降临的圣洁光芒。同样是在午夜的街头,同样是昏黄的街灯相闪烁的霓虹,同样是一轮将出未出的明月,同样让人无法捉摸的黑暗街角,一切都与现在情形类似,唯一不同的是,飞凌与安泉的关系,比初次遇见时更加亲密了。

※※※

飞凌抬起头,樱唇微张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安泉,说道:“安,吻我!”

安泉低下头,轻轻吻在飞凌期待的唇上,并没有深吻就停了下来,说道:“飞凌,有麻烦,你要听我的安排。”

在相同场景下体验完全不同心动感觉的飞凌,并没有注意到安泉有麻烦的话语,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说道:“安,我的小名叫凌儿。”

安泉微微一笑,说道:“凌儿,我们现在有麻烦,你要听我的安排,好吗?”

飞凌对安泉的称呼非常满意,这个除了父母外再没人知道的小名从安泉的嘴里说出来,让飞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昏黄的路灯让整个街道都笼罩在一种迷蒙的光芒里。伦敦深夜渐起的迷雾有如不久前飞凌舞台上的布景般浓密了起来,隔了几条大街外的泰晤士河发出的水声在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平安夜里清晰可闻,横跨河川大桥上的霓虹和平安夜的灯饰,似乎真的是在为飞凌与安泉的相逢在布景。圣诞节伦敦夜晚凛冽的寒风并没有让飞凌觉得寒冷,因为靠在安泉怀里的她只有浑身都被幸福感包围了,安泉的轻吻更是点燃了她体内的激情,这样的时候,她又怎么会觉得冷呢?

“安,我爱你!”安泉怀里的飞凌闭上眼睛,小声羞涩地说道。而这时的安泉,所有的心神已经放在了对外界环境的判断上,对飞凌的话语充耳不闻。

总共有十几波不同身份的跟踪者,中国人、英国人、意大利人、德国人、美国人,甚至连日本人都有,安泉刹那间对整个环境的复杂度感到震惊,难道飞凌还有其他的问题不成?

“国务院特别外交大使”,安泉忽然记起了安吉尔曾经说过的这个词,这个放在飞凌身上的词,刹那间明白了错综复杂的关系。

“凌儿,你这次到欧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安泉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飞凌似乎清醒过来了,看着一脸正经的安泉,说道:“有,但是不能告诉你!”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偷偷瞒着一起玩的小朋友藏起了一颗糖,却偏偏不告诉对方糖的下落。

“凌儿,你相信我吗?”安泉忽然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那样问道。

飞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当然相信,因为你是我的天使!”

安泉估计了一下环境,他们所在的这个十字路口,向后是伦敦新旧城区的分界线,离路口不足一公里,花了数十年时间治理完成的泰晤士河河水清澈;向前则是伦敦的老城区,传说中黑户聚集的地方,即使是在平安夜,仍然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息,或许圣诞节本来就是有钱人的圣诞节;向左和向右都是与泰晤士上河平行的街道,宁静幽暗,似乎有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在里面。

跟踪的人主要集中在身后和两侧,前面当然也有,例如安泉认识的陈刀仔,就在前面十米处,装作一个本地的华人,正在昏黄的街灯下看书。这放在五十年前,应当是可能的。身后是包括赵九在内的各色人等,以不同的方式跟在附近。

安泉微微笑了笑,在十字路口整整站了三分钟,跟踪的人已经有开始不耐烦的了,听到飞凌的回答,安泉说道:“我想抱你练练跑步!”说完就伸手抱起飞凌。安泉忽然加快速度,以训练时最常见的负重越野跑的方式,向幽暗的伦敦老城区飞奔而去。路过陈刀仔的时候,安泉小声说道:“帮我把日本人灭掉!”

被安泉突然举动惊呆了的飞凌理所当然地用力抱紧了安泉,幸好作为专业的保镖,类似的负重越野跑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在飞凌的配合下,安泉只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跑进了幽暗的伦敦老城区里,身后一群想跟进又因为顾虑太多而不能急速跟进的跟踪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泉的消失,然后各自散去,用各人不同的方法开始搜寻。

听到安泉吩咐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惊讶,然后微微一笑,明白了安泉的逃跑方案,于是看了一眼正一脸失落的赵九,陈刀仔把眼光放到了一群三人,明显是日本人的跟踪者身上。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灭掉日本人,不过对在上海黑社会打拼多年,不靠干爹的关系慢慢升到现在这个位置的陈刀仔来说,不会错过任何打击日本人的机会。

这些年中日关系随着欧洲的逐渐厚重和英美的貌合神离,变得更加微妙起来。日本遍布全国的黑社会随着国内军国主义呼声的高涨,再次掀起了发展到中国去的热潮,而上海这座城市无疑是日本人的重点,不论是经济、文化和政治,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因此在底层打拼多年的陈刀仔自然而然地与日本人有过许多不愉快的接触,这次人在英国,却有机会对付日本人,安泉一句话就让陈刀仔的杀意提升到了顶点。

想了不到一分钟,陈刀仔笑了起来,慢慢迎着向前慢慢行来的人群走了过去,与赵九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很意味深长的使了个眼色。

三个对自己未来茫然无知的日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陈刀仔的猎物,奉命跟踪飞凌的他们,事实上只是在伦敦讨生活的左翼激进派拥护者罢了,所有跟踪者当中,能力就属他们最差。看到安泉向前跑,居然跟着小跑过来,口中还一边用日语说道:“跑了,快追……”

陈刀仔退了半步,手中捏着三把他自己打造的无柄飞刀,宽两指长一指,薄如柳叶,看准机会信手挥出,三名日本人倒地,飞刀全都没入了三名倒霉的日本游客颈后,三个人立刻倒地不起。

跟在日本身后的杜飞勒和邓先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都是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而其他的跟踪者大都跟入了伦敦老城区里。相对宁静的圣诞夜伦敦新旧城区的交界处,本来就是犯罪率最高的地方,看到三人倒地,一些普通的当地居民甚至绕路走,连围观都不敢,不要说报警了。

邓先非常的郁闷,因为他没办法甩掉杜飞勒的纠缠,身为专门负责对外保护机密要员的龙组组员,邓先这次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飞凌。他确确实实是一名合格的记者,因为每一名龙组的成员,都有一个非常合理合法且完全能够胜任的现实身份,与安泉之类的专职保卫人员不同,邓先的龙组属于机密型的,所接的任务大多也是一些秘密保护的任务。

身份被杜飞勒轻松揭穿,这倒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杜飞勒的身份也不简单。近二十年来中国政府从军队中不断派出专业的人手到世界各地,一方面是处理早已涉及全球每个角落的恐怖主义,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在培养自己的海外实力。杜飞勒能够在伦敦取得这样一个实质的地位,背景肯定不会太过简单。

不过邓先郁闷的问题并不此。邓先郁闷的主要原因是被陈刀仔发现了自己有些与众不同,陈刀仔刻意的笑容明显是意指邓先与杜飞勒如此勾肩搭背,肯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而当着邓先的面将三名日本人射杀,其目的当然也是投石问路,虽然在海外,同是中国人之间极少发生冲突,但杀人时毕竟还是有点顾忌的。

杜飞勒看到邓先古怪的表情,爽朗地笑了笑,说道:“邓大记者,怎么了,郁闷呢?不如我带你去看看戏吧,这个小伙子不错,一口气杀了三个,下回找他喝酒吧!”

邓先苦闷地笑了笑,说道:“我没关系,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了,明天的稿子刚才在剧场里就写好了!”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一名很普通很简单的记者。

杜飞勒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头,祖母在向右侧走去的赵九身上打了个转,大笑:“哈哈,听邓大记者的口气,似乎稿费很是优厚,不如一会儿买酒的钱,就邓大记者掏吧!”于是不仅邓先,连刚走不远的陈刀仔都摇起头来。

赵九并没有注意到杜飞勒,当然也没有在意邓先,虽然对陈刀仔的笑容感到不好理解,但他是决定了一件事就会努力去做的人。因为时机不佳而让安泉跑入伦敦老城区的赵九并没有慌张,因为跟踪飞凌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了小黑守在老城区里,又专门派了一名小弟,在附近最高的大楼楼顶用专业的仪器监视飞凌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机会在飞凌身上安装跟踪装置,但这样的布置,在房子都显得矮小的老城区里,应当是足够了。因此赵九并没有像其他傻瓜那样直接跟在后面,而是决定绕一圈,按照小弟的汇报,沿泰晤士河前行。

对于有众多的跟踪者,赵九一样非常郁闷。考虑了一下,赵九通过战场小队专用的近距离通话装置,吩咐道:“小黑,叫大胆、强子和你,对跟踪飞凌小姐的外国人,进行无差别攻击。妈的,这么多人跟着,我们怎么下手!”

这样的命令,对扛着狙击枪,每人都配了一人专业观察手的三人来说,无疑是最具号召力的。之前因为是打算对付飞凌所乘的车辆——那辆号称装甲有一寸厚的德国汽车,因此准备了专用的重型战场狙击武器,目的就是确保车辆停下来,甚至连子弹都准备了穿甲和爆裂两种。结果飞凌自己耍了个小手段,让之前的安排成了鸡肋,也让几个扛着狙击枪的人感到无比郁闷。现在忽然有个命令可以打人,几个人当然开心,想想反正跟踪飞凌小姐的,总没几个是好人,于是在小黑的带领下,狙击枪开始发威了。

“强子,你打了几个?”小黑甚至连观察手报的风向距离都不理睬,纯凭自己的个人技术射击,打空了两个弹夹后,问道。

“七个了!”强子汇报道:“两个印度人,一看那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三个中东那边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两个看起来是英国本地人。”

“大胆,你呢?”

“我只有三个,看起来都是欧洲人,你也知道,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看起来都一个样子,哪分得出哪国的!”大胆满不在乎地说道,心里还在想,这种他妈的打法,跟在游戏里没什么太大区别。

“黑哥,你呢?”强子问道。

“我十一个,没办法,谁让我枪法准呢!”小黑当仁不让地说道。

“切!”强子大胆还有三名观察手几乎同时向小黑竖起了中指,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中枪的几组人,基本上都已经找到障碍物了,而他们也都明白,想再狙杀他们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因为子弹的方向,只要不是菜鸟,应当都能分辨出来。

“别说了,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小黑当过几年兵,比只在训练场所里开过枪,只在模拟器上战斗过的大胆和强子,多了一份临阵时的小心。于是在帮了安泉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之后,他们完成了赵九交给他们的任务,离开了染满鲜血的老城区。

而这时的安泉,绕着早已计划好的路线,转了一圈,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因为不远处就有三名日本人倒地不起,因此甩掉了跟踪者后,同样的十字路口,显得冷清了太多,到现在为止,安泉除了跑步之外,还没有任何其他的攻击行为。

第八章 祭典

保镖守则第五十五条:当事人面临任何的危险和处境,都是有原因的。为了更好地保护当事人的安全,有的时候保镖必须清楚为什么人会面临当前的危险,目的是根据相应的外部环境而采用不同的保护方式。

※※※

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安泉抱着飞凌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轻轻将飞凌放下,靠在安泉怀里的飞凌,正在体会着安泉的体温和气息,对安泉的行为当然有着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不满。

安泉没有去猜测飞凌的想法,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飞凌的安全上,考虑了一下,安泉将之前的那个问题再次问了出来,说道:“凌儿,你来伦敦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面对同样一个问题,飞凌仍然没有回答,而是紧搂着安泉,看着已经越升越同的圆月,喃喃道:“安,我的愿望实现了,你真的在平安夜单独陪我渡过,让我再次回忆起之前美好的记忆,吻我!”

安泉微微一笑,朝不远处的民居瞄了一眼,低下头,轻轻吻在飞凌的红唇上。早有过多次亲吻经历的飞凌,熟练地迎合着安泉的动作,身体与安泉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安泉男性特有的反应,欲火被很轻易地点燃了!

躲在民居里的杜飞勒和邓先看着路口两人热烈的亲吻,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没有发表任何相关评论,而是开始讨论另外的一些问题。

杜飞勒很仔细地看着安泉与飞凌的热吻,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安泉不仅要回到原地,而且还张扬地站在十字路口与飞凌热吻,但对安泉极有信心的杜飞勒早已将担心丢到了一边,淡淡地与邓先聊起天来。

“邓先生,听说你们要对付‘重生’!”杜飞勒的语气,跟北京四合院里,东家问西家儿子是不是考上高中时的语气非常类似,口气很随意,而且似乎并不太关心实际的答案,关键处的一句“你们”似乎话里有话。

虽然没办法摆脱杜飞勒,但邓先并不认为自己比杜飞勒差得很多,因此对于这样的问题,邓先觉得自己回答起来游刃有余,有所指地答道:“杜先生,听说你是伦敦黑道的教父?”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今天就是满月,同时又是平安夜,重生组织绑架了这么多名少女,肯定是想在月圆之夜重开血祭,难道邓先生一点也不担心吗?”

邓先表现出来的神态略微有些怪异,似笑非笑地答道:“我担心什么?那些少女都是伦敦本地家族里的幼女,至于血祭是什么东西我并不了解,我只是奉命保护飞凌小姐罢了。”

“哦?”杜飞勒将目光从安泉身上收回来,说道:“这么说,你们并不打算让飞凌小姐当诱饵,引诱重生出手,并且全力打击了?”

“打击当然要打击,不过以飞凌小姐为诱饵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只不过似乎是重生组织一直想绑架飞凌小姐罢了。”邓先简单地说道。

“那刚才那些跟踪者里,为什么会有印度人和日本人?难道他们也是飞凌小姐的歌迷?”杜飞勒继续淡淡道。

“可能是吧。你也知道,飞凌小姐的魅力是全球性的!”邓先还是打死不说具体的话,有多含糊说多含糊地:“不但有日本和印度人,连阿拉伯人和美国人都有,刚才本先生不是也看到了吗?”

“哦,那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是继续看戏吧。真没想到安泉表面上看起来像正人君子,人后却占飞凌小姐的便宜。不知道这样的相片,卖到杂志社去的话,值不值钱!”

邓先刚要答话,安泉与飞凌所处的十字路口已经变幻场景了。追踪而来的赵九和他的三名小弟,将安泉和飞凌四周团团围住,而赵九手中的枪正指着安泉。

邓先作势欲起,却被杜飞勒强行按住,说道:“邓大记者急什么,看戏,看戏嘛!今晚真正的主角还没上场呢!”

十字路口的赵九心里正在得意,说话也因为激动而有些狂傲,笑道:“安大保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赶过来吧?”然后换了一个很和缓的口气说道:“飞凌小姐,真的很抱歉,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必须让你跟我们在一起待上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住的地方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请放心,我们都是你的歌迷,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

飞凌并没有表现出紧张或者害怕的神情,而是缓缓松开安泉,对着几名拿着枪的胆大绑匪甜甜一笑,说道:“你们不是亲卫队的成员吗?怎么成了绑匪了呢?”

赵九深明夜长梦多的道理,拿枪指了指安泉,示意安泉松开仍然紧搂住飞凌的手,说道:“很对不起,飞凌小姐,亲卫队只是我们的副业,绑匪才是我们的主要职业,这次对飞凌小姐没有任何的恶意,还请飞凌小姐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只要飞凌小姐跟我们一起在安全的地方住上几天,我们自然会恢复飞凌小姐自由的!”

“顺便要帮我们签名啊!”一名小弟眼看成功在即,慌忙补充道。

听到绑匪索要签名的飞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带躲在不远处民居里的邓先也目瞪口呆,杜飞勒早已笑了起来,幸好因为担心房间里的主人听见,没敢笑得太大声。赵九侧了侧身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不识相的手下,刚要再说话,异变就已经发生了。

三名小弟中的一名,一枪击中了赵九的枪身,巨大的冲力让赵九的枪脱手飞出,另两名小弟则被安泉一个侧踢加一个拧腕,一个飞到了两米外,另一个则手腕脱臼手枪被夺,而安泉的枪则指向了赵九。

赵九虽然被安泉用枪指住,但仍然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反而怒视着背叛他的小弟,吼道:“李国强,你敢吃里扒外,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名叫李国强的小弟腰背微挺,一股气势油然而生,把枪收了起来,先帮被安泉卸了手腕的兄弟接好手,再走到倒地的兄弟身边,慢慢扶起那名兄弟,然后才说道:“操,安泉,你丫想杀人啊?看把我兄弟踢得都快有内伤了!”

安泉微微一笑,随手把枪丢给赵九,回到飞凌身边,不理飞凌惊讶的眼神,淡淡道:“我怎么知道这些人这么菜。不过我已经留手了,不然他们没一个能活的!”

赵九接过安泉抛来的枪,想将枪平举,又无奈放下,考虑了一会才说道:“这回我赵九认栽,要怎么处置,两位看着办吧!”

李国强放开两名小弟,伸手在安泉肩头捶了一拳;而安泉同时也在李国强肩头捶了一拳,两人都是真刀真枪地干,巨大的冲力让两人同时退了一步,然后才相视大笑起来。

李国强看了安泉一眼,再将视线在飞凌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理会赵九的话,说道:“安泉,没想到半年多不见,你居然开始泡起妞来了,而且还是飞凌小姐这样的美女,看样子以后我要跟你混才对啊!”

安泉也难得的大笑起来,叹道:“半年多不见,老李你也变得油滑多了。还没问你呢,为什么居然会成了赵兄的下属,而且也到了伦敦?我在别墅外面看到你的时候,还真被你吓了一大跳啊!”

李国强走到赵九身边,说道:“九哥,真对不起,刚才小李莽撞了,不过整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关于绑架飞凌小姐的事,是我接下来的,目的是想让九哥带兄弟们出国转转,至于钱嘛,反正英国人有钱,愿意给我们花的话,相信九哥也不反对。但这次的事情,有一点小的变化,因此我才擅自行事,还希望九哥不要怪责我!”

赵九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道:“我早知道你比他们都要强,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强。你的英国人,是什么意思?”

李国强看了一眼安泉,说道:“在网上委托的是英国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行了,不用再往下说,我马上让小黑带人过来,先保护好飞凌小姐再说!”赵九打断道:“如果这个事情跟英国人有关,那我肯定不会再往下执行了,我赵九虽然混蛋,但还没混蛋到出卖自己同胞!”

“九哥,对不起!”李国强说道:“一朝兄弟,今生是兄弟!”赵九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办法留你了,小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安泉没有再理会赵九,而对着李国强说道:“老李,你也复原了?”

李国强似乎对赵九还有歉意,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九哥,这几个月多亏你的,以后九哥有什么事要国强做的,尽管吩咐。今天的事情,是国强的不对!”

刚才那位一直想着飞凌签名的小弟,从地上捡回了枪后一直在听几人聊天,终于找了个机会说话。不过他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昏倒,他是这么说的:“九哥,还绑不绑了?不绑的话,我的签名怎么办?”

于是在十字路口,一场关系复杂的绑架事件,在飞凌清脆的笑声中化为乌有。不过与飞凌笑个不停比起来,还在剧场后台的方绮三人和沪东影视的职员们,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因为从飞凌消失到现在足足有两个半小时了,没有任何消息反馈,让方绮等人担心不已。

※※※在小黑几个人的狙击枪下,勉强生存下来的几个跟踪组,因为没有周全的准备,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到了伦敦老城区的迷宫里。偏偏不知为什么,神态与安泉和飞凌相似的人,总是会适时地出现在它们面前,所以包括黑手党成员在内的几组跟踪人员,被引到了老城区中心附近的一家教堂里。

几组跟踪人员中,剩下来的,只有意大利黑手党的五个人,美国老牌雇佣军组织地狱火的四名外围成员,英国本地被雇佣的三个小混混,四个一看就知道是俄罗斯专业军人的大汉,还有两名居然是风情万种的欧洲美女。

一共十八个人被刻意地引到了老教堂门口之后,立刻有就了接触。幸好不久之前在跟踪飞凌的时候,多少都有些熟悉,因此倒也没有引发冲突,反而迅速达成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各自行动,互不干涉。

教堂是典型的歌德式建筑,因为破旧,彩绘玻璃窗户已经有不少玻璃缺失了:正中的十字架和裸体的耶稣,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圣光和神力,倒是持续不断的滴水声,正从耶稣像的正下方传来,水滴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显得特别的刺耳,特别是在大家都很安静的时候。

好奇心是不心国籍的,分四个小群体的十八个人,很快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滴水声传来的地方,从教堂的入口到十字架的位置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相信这个教堂在刚刚建成的时候,是一个很豪华、很气派、很有品味的地方,可惜时间的流逝,将一切的荣耀都化为尘土。

当十几个人走到十字架下时,英国本地的三个小混混已经尖叫起来了,因为滴在地上的,并不是水,而是鲜血;钉在十字架上的也不是耶稣,而是一个手足都被五寸长钢针钉住了手脚和下体的裸体少女,看年纪应当不超过十七岁。

圣诗的吟唱声开始在教堂里响起,一枝又一枝的白色蜡烛开始被点燃,原本阴森的教堂逐渐笼罩在了蜡烛黄色的光芒当中,可惜十字架下的十几个人,已经就不出话来了。俄罗斯的大汉都将手伸进了怀里,不过并没有马上拿出武器,因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跟踪飞凌,并且取得某种飞凌带在身边的物品罢了。可惜正是因为这一下的迟疑,他们的手就再也没有伸出来的机会了。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将一切邪恶全都消灭!主教导我们,主指引我们……”一个年轻少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这种妖异的氛围里,十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一片迷茫的烛光中,一位年纪不足二十岁的少女,赤裸着身躯,正捧着白色的蜡烛,缓缓向他们走来,口中吟唱着圣经。

三位伦敦本地的小混混已经浑身发抖地半瘫倒在地面了,而五名意大利黑手党的成员,眼神中则充满了绝望的神情;俄罗斯人和美国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几个美国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眼神向少女的下体和乳房看去。

“如果你们犯了罪,主将惩罚你们!如果……”少女似乎并没有看到眼前的人,眼神迷离地走到了十字架下,站在十字架下的血泊中,转身对着大家,继续喃喃念着各式各样的圣经语句。

十几个转身注视着少女,少女裸露的身躯散发着妖异的气息,将十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主无所不能……”少女捧着蜡烛的双手逐渐分开,左手继续持着蜡烛,而右手却出现了一把闪着亮光的短匕首,随着连续不停地朗诵圣词,少女将匕首刺入到了自己雪白的胸膛里。

来自不同国家的十几个飞凌的跟踪者,被少女突然的举动惊呆了,美国地狱火雇佣军的外围成员反应最快,迅速将手从口袋中抽了出来,手里都握着枪,可惜他们再也没有开枪的机会,因为他们的身后,都站着手捧蜡烛的白衣信徒,他们将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到了眼前侵入者的躯体里,十八个人的生命,瞬间就交给了他们的主。

十分钟后,自杀少女的尸体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而十八具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尸体和之前十字架上的少女,则被很有条理地装进了垃圾袋,被另外一些白衣人抬出教堂。

一场血腥的祭典,就在这个破旧的教堂里完成了。

※※※

这时的十字路口,安泉正在与赵九一行人话别,明显再待下去也只是影响飞凌小姐与安泉的两人世界,不论是心情感激的赵九还是拿到亲手签名后情绪激动的小弟,都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因此再确认了两回不需要赵九的人负责保护后,大家告别安泉与飞凌,各自离去;而李国强当然没有再与赵九走在一起。

杜飞勒拖着邓先适时地从民居里出来了,很大声很嚣张地叫住了安泉,喊道:“安泉,你丫想怎么样?不请老子喝酒就想跑啊?”

安泉转头微微一笑,说道:“现在太晚了,过几天我再找你喝酒吧;而且安吉尔那边的事情,搞定了没有?”看到杜飞勒笑而不答,安泉才发现被搂着肩膀站在一边的,居然是飞凌亲卫队四大天王之一的邓先。笑了笑,安泉续道:“这么久没回去,方小姐和依依肯定担心了,老杜,我们的酒下回再喝吧。”

杜飞勒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声说道:“行,没有问题,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了,你先送飞凌小姐回去休息吧!”刻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的语气,杜飞勒暧昧地给安泉使了个眼色。

安泉神色不变,很自然地搂住飞凌的腰,慢慢向来时那座横跨泰晤士河的桥走去;路过三个日本人尸体边上时,还吐了吐口水。

看着安泉和飞凌离开,邓先也准备告辞了,正要开口说话,杜飞勒已经很直接地再次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很客气地说道:“邓大记者,我想请你去拍几组相片!”

在邓先惊讶的眼神里,从一开始就微笑着的杜飞勒,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严肃的表情和愤恨的眼神让邓先想从杜飞勒的身边逃开。

“已经找到了所有的十九具尸体,从教堂里出来的一百七十四个人,都进行了脸部曲线绘制和人体扫描,记录了体味并且进行了专人负责的跟踪,猎魔行动第四个步骤开启!”杜飞勒一直戴在耳朵里的超微型内耳耳机里,传来了杜飞勒最得力的手下,同是中国人的贾力冷静甚至无情的声音。

第九章 初夜

保镖守则第二十三条:在当事人解除协议之前,即便可以确认当事人百分之百的安全,作为专业的保镖,也不应当在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进行任何与协议无关的事情,因为保镖的工作就是保护当事人!

※※※

虽然时间早已过了晚上十二点,但包括最懒的夏依依在内,三个女人都没有睡,而是坐在客厅里等消息。因此当看到飞凌回到别墅后,方绮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飞凌,然后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表妹,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么久你去哪里了?”方绮激动地问道。

蒋婉盈和夏依依则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将注意力转到了安泉身上。夏依依很大方地冲了过来,强吻了安泉一口才平息下来。

“表姐,我没事,我只是去泰晤士河边看了一下风景罢了,你不要问这么多嘛!”飞凌很有技巧性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又不让方绮有再问下去的空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道:“表姐,要不要跟赵经理打个电话,他们估计也有些着急了。”

方绮松开自己这个一直很乖巧的表妹,心道何止是着急,简直就已经急疯了才对。微微摇着头,走到客厅的一角拿出了电话,必要的事情还是要先做的。

看着几个女人迅速开始聊起天来,习惯了这种气氛的安泉仍然站在飞凌身边不远处,保持着最佳的保护距离,同时又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到飞凌的任何行动,心神却已经飞到了那个真正的战场,杀戮的战场!

※※※

伦敦老城区,以那间大教堂为中心的一公里范围内全都被杜飞勒的手下控制了;而在大教堂里,包括十字架上的自杀少女在内的二十具尸体被一字排开放在大教堂的地面上,原本阴森的教堂已经被各类照明设备映得亮如白昼。

残旧的座椅,沾满灰尘的走道,因玻璃破碎而显得残缺不全的彩绘窗户,老旧的条幅布匹从教堂的圆顶垂下来,纯木制的巨型十字架宽两米高七米,十字架上原本应当存在的耶稣受难像已经不见踪影了,而十字架本身则显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从里到外浸透了整个十字架。当杜飞勒陪同邓先踏入教堂的时候,邓先甚至误以为这是某个拍摄西方中世纪魔幻电影的外景场地。

邓先在某些时候,还是具备有记者天赋的,习惯性地拿起相机,对着地面上的二十具尸体拍了一串的特写。邓先越拍越心惊,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这些人,这些人是不是刚才跟踪飞凌小姐的那些人?”

杜飞勒带着压抑的眼神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说道:“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唉。”

邓先立刻用更惊讶地眼神看着杜飞勒,似乎想知道详情;杜飞勒倒也没有隐瞒,很直接地说道:“这次会有人跟踪飞凌小姐,本就在我和安泉的预料之内,因此早计划好了要如何处理,但没想到这次的跟踪者竟然会多到一时难以控制的地步,虽然因为赵家那个傻小子的计划而去除了一部分的不利因素,但总的来说还是超出想像了。加上我还要配合安小姐进行其他的工作,所以我才会临时决定,让下面的人把他们引到这个教堂来,一则试试教堂的深浅,二来也可以暂时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没想到……唉……”

邓先似乎没有胆量仔细去看尸体,而是反复观看他拍下来的照片,半晌后才说道:“这座教堂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对身在龙组的邓先,杜飞勒倒也没有顾虑太多,直接说道:“我一直猜测这座教堂是重生组织的一个活动地点,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他们的祭祀地点。将美丽的处女钉死在十字架上,一直是他们教派的祭祀方式,据说传承了有两千多年。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成立不久的重生,不过是以前古老邪教死灰复燃罢了。”

“我看这些人,似乎都是高手,但他们却几乎同时被五把以上的小匕首刺中身亡。按说以他们的身手和反应,应当不至于如此不济才对,你看伤口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些甚至歪歪斜斜,一看就知道是普通人,最多是力气大一点的人刺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人同时刺中,连反抗都没有就死了呢?”分析问题的邓先,再也没有普通记者的那种神态,反倒与认真时的安泉有些类似了。

“因为他们都被催眠了!”门口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杜飞勒与邓先回头看时,立刻被来人的绝代风采倾倒。

“你……你是欧洲名模安吉尔。G,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邓先不愧记者的名号,第一反应是叫出对方的身份,然后才想到对方不应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应当说这样的话。

安吉尔款款走了过来,并没有在意邓先的惊讶,看了看同样有惊讶表情的杜飞勒,笑笑道:“杜大哥,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杜飞勒当然认识安吉尔,他再怎么健忘,也不至于把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面通过全息电话的安吉尔给忘记了,他惊讶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稍稍考虑了一下,他没有顾忌到邓先就在身边,直接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用在那边协调指挥吗?”

安吉尔叹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安泉呢?”

杜飞勒微微一笑,说道:“安泉先陪飞凌小姐回去了,应当是担心飞凌小姐公司及经纪人那边会出问题,才回去的,毕竟确实是有些晚了。”

安吉尔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马上打电话给安泉,让他小心一点,可能还会有事情发生。因为我们刚才的突击行动,没有完全达到目的,最高层的几名主脑人员中,逃掉了一名;而十几个被绑架的少女,也有三名失踪了,听到你这边说有两名少女遇害,所以我亲自过来确认。”

杜飞勒更加地惊讶,忍不住说道:“逃脱了?这怎么可能?三个国家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强行突击,而且有内应和详细的地图,从天上到地下,应当是全方位封锁了;再加上百战天使在,怎么可能逃了一个?”

安吉尔真正苦笑起来,配合她的绝世容貌,给两个也算是意志坚定的男人一种要冲过去搂她在怀里肆意怜惜的感觉。下足了工夫后,安吉尔才说道:“等会你看战斗记录吧,那些被洗脑的教徒完全就是疯子,只要还有行动能力,他们甚至会爬过来用口水向你发起攻击!不多说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里的两名少女是不是失踪的人,然后我就要回去了。别墅离重生的总部,只有不足五公里,对方是高手,我怕安泉一个人照顾不了许多。”

杜飞勒没有再说话,与早就说不出话来的邓先交换了一个眼色,没有任何耽误时间的打算,将刚才邓先拍下的照片交给了安吉尔,三分钟后,安吉尔就离开了这个染满血腥的破旧教堂,两名死去的少女,确实就是失踪的十几名少女中不见的两人。

※※※

“安,不要走!”

已经缩在被窝里的飞凌,对进来确认她状况的安泉小声说道:“陪我说说话好吗?”稍微思考了一下,安泉放弃了回房的打算,改而从在床沿。宽大的床铺柔软的天鹅绒薄被,飞凌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似乎感觉很冷。

飞凌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安泉的手掌,问道:“表姐和婉盈她们还在客厅吗?”

光洁的玉臂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落在安泉眼里,绝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诱惑。不久之前紧张浪漫的两世界,虽然带来了很多的幸福感觉,却也将寒冷带进了飞凌的身体里,从回来后离开安泉身边开始,飞凌就觉得有种寒意涌上心头,虽然洗了个热水澡,但却并没有驱散几个小时在寒风里所带来的冰冷,因此随意应付了一下方绮等人后,飞凌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在被窝里,但她仍然没办法把那种寒冷从心里驱散,幸好记起了安泉这个可以带给好温暖的人,因此飞凌用最简单的话语,将安泉叫进了房间,也就是那句:“安泉你这个坏蛋!”

“还在客厅时讨论明天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上海了,所以欧洲的事情相对多了一点!”安泉在飞凌面前,似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惜字如金,解释得也稍微啰嗦了一些,伸手将飞凌的手臂放回到被子下面,安泉用关怀的言语说道:“手放里面,小心着凉了1

飞凌当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与安泉难得的相处机会,而且晚上的拥抱和亲吻适时地将飞凌对安泉的爱意提升到了最高点,因此有些撒娇似地说道:“我要握住你的手,很冷。”

安泉微微一笑,然后发现自己这些天似乎经常泛起笑容,从见到安吉尔到与夏依依床第大战,从安抚飞凌的情绪到见到以前的战友李国强,似乎每次他都是在笑。忽然间安泉觉得自己的这次保护任务,更像是出国旅游,还拐带了几个天真的少女,包括前几天在米兰被他夺去处女之身的蒋婉盈,一时之间陷入深思,反而记不起来想要说什么了,双手机械似地被飞凌拉进了被窝,按在了飞凌赤裸的胸脯上,吹了半个晚上冷风的飞凌,浑身冰冷!

温热的手和冰冷的身体,给双方都造成了一种电击般的刺激,安泉心疼飞凌居然浑身冰凉,飞凌则被安泉手掌带来的双重效果刺激得有些头昏脑胀,忍不住喃喃道:“安,抱住我!”

安吉尔还没有回来,方绮还在和夏依依讨论新闻发布会进行的方式和规模,蒋婉盈在协助方绮规划将要开始发行的飞凌演唱会专辑,飞凌浑身太过冰凉对健康很不利,李国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和自己一样退役了,杜飞勒那小子明天肯定又要找自己喝酒,邓先身份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的那样简单……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散乱思绪划过安泉的脑海,等到安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衣服躺在了飞凌的床上,隔着被子将飞凌搂在了怀里,就像之前的那个清晨一样。

隔着太多的障碍物,飞凌除了可以将脸贴在安泉身上之外,发现这样的姿势并不能带给自己更多的激情,于是很快就提出了新的要求,很小声地说道:“安,进来好吗?”

安泉开始说服自己。

不可否认,安泉是一个很认真很严谨的人。在从前的生活时在,安泉对女人或者说雌性生物,没有任何的辈份之想,在中南海任专职保全人员的时候,保护主要领导家属的机会也并非没有,不过当时的环境和背景都不允许安泉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后来因为意外的事件而退役,安泉辗转来到欧洲,认识了安吉尔。格林小姐,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泉更加习惯将安吉尔当成被保护人那样来服务,不论是陪安吉尔逛街游泳看电影,还是在某些时候帮试衣服的安吉尔小姐调整胸罩的吊带,安泉都没有任何的邪念,顶多将安吉尔当成是自己调皮的妹妹罢了,有几次与安吉尔相对暧昧的接触,安泉也绝对没有任何男性对异性自然产生的身体变化。

真正让安泉开始对异性产生兴趣或者说在诱导下痛失之身的人,其实是在雇佣军里认识的夜狼,当然,并不是男人与男人的那种,而是指在夜狼的引导下,安泉开始浪迹欧洲各大城市的夜总会里,而处男之身,则是在夜狼的安排下,交给了西西里一名姿色很普通的酒吧女郎。当时夜狼对一向严谨小心、不苟言笑的安泉,与其说是想带兄弟见见世面,不如说是想看看这位被刻意训练出来的保镖高手,在性生活方面会有多大的与众不同。当然现实是残酷的,对于处男之战就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的安泉来说,在性能力方面与夜狼等人之间的差距,远比在战场杀伐中与夜狼等人的差距来得要大,而且是大得多。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当然就要容易得多,毕竟对于有今天没明天的雇佣军生活,适当的身体方面的刺激,是再正常不过的。当年夜狼之所以能够说服安泉,也正是那一句很直白的话:“你总不希望,你到死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味道吧?”

不过脱离了雇佣军体系后的安泉,对于自己的私人生活还是很在意的,在欧洲待了近五个月后,安泉回到了中国,在选择城市的时候,很自然地选择了上海,毕竟北京是待不下去,剩下的,当然是选择上海。之后的一长段时间,安泉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直到接受了保护邵英齐的任务,安泉才在那次夏依依刻意的设计安排下,与三个女子来了一场床第大战,最后当然是响亮地胜出,并且将这种关系保持了下来。

应当说,除了在雇佣军磨练时的荒唐之外,真正与安泉有关系的女子,也只有包括邵英齐、水晚照、夏依依和只有一夜情缘的蒋婉盈在内四个人而已;因此在内心深处,安泉对于与其他女子发生关系,还是相对认真的,毕竟对蒋婉盈安泉已经有些后悔了,如果再不清不楚地占有了飞凌,那安泉就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立场了;更何况安泉现在的任务是保护飞凌的安全,职责要求也让安泉不敢乱来。

当然,现实发展往往是不由人进行主动选择的,正当安泉在诱惑与职责之间左右徘徊时,被夏依依灌输了很多遍主动思想的飞凌,已经把被子掀开,将穿着衣服的安泉包裹在了被子里,八爪鱼似地紧搂住了安泉,吸取安泉身上温暖的同时,有些笨拙地开始解安泉的衣服。当然,在进行这种对于飞凌来说属于高难度,对于夏依依来说属于幼儿级的动作时,飞凌整个人都躲在了被子里面,连头都不好意思露出来。

想要制止飞凌动作的安泉将手伸进了被窝里,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似乎有裸睡习惯的飞凌胴体,“温泉水滑洗凝脂,正是初承恩泽时”,安泉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句似乎是形容某朝贵妃的诗句。心里对将美女玉体成凝脂的大诗人,无比的钦佩,于是在邵英齐相水晚照有过丰富经验的双手,也开始在凝脂上来回游荡。

正专心帮安泉宽衣的飞凌,立刻被安泉温热的双手带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境界里。之前虽然与安泉有过不少接触,甚至大胆地贴住安泉身上感觉安泉的激动,但浑身上下被安泉的手抚摸揉捏,感觉当然大有不同,一种女性天生的本能反应迅速在飞凌体内形成一股热流,将吹了几个小时冷风后有些僵硬的身体迅速解冻,飞凌开始有了女性最常见的反应,脸色开始变成桃红,双峰挺立,乳头胀大,下体则自然而然地分泌出了爱液。

安泉的衣服已经被飞凌剥得差不多了,修习了说不清楚哪门哪派心法的安泉本来就比普通人更不怕冷,加上长期的训练让安泉有了一副坚实的躯体,因此为了保证足够的敏捷相对环境的敏感,安泉通常只穿两件衣服。下体飞速膨胀的男性象征迅速被飞凌的手掌握,肯定是被夏依依带坏了的飞凌,正用手指在安泉勃起的柱状顶端由上而下慢慢的抚摸,似乎想要找到安泉最敏感的部位,很快安泉就忍受不了飞凌的这种行为,捉住飞凌的小手,安泉以专业军人的速度将影响行动的衣服全部扔到了床下,一个翻身将飞凌压住……

第十章 云开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一名保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当事人的正当要求。即便要求很难做到,但只要要求符合保护协议的范围,那么保镖都应当努力去执行好。

※※※

安吉尔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别墅,一脚把门踢开。看起来文静的金发美女,紧张起来比恶魔好不了多少,因此不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让对安吉尔不太了解的方绮等人大为紧张。

胆子稍大一些,至少敢用枪顶住蒋婉盈后脑勺的夏依依,看着正在大厅里左右观察的安吉尔,考虑了一下才问道:“安……安吉尔小姐,请问你是在找安安吗?”

一句话让原本想上楼揪人的安吉尔打消了原来的主意。想到再过一阵子自己就要到中国去发展甚至定居,安吉尔觉得有必要与眼前的几位美女搞好些关系,至少不能太过肆意和随便。因此安吉尔放松自己的精神,跟夏依依等人坐到了一起,开始了一个月后被方绮称之为“恶魔一般”的交谈。

“依依姐!”安吉尔一张嘴就让夏依依浑身发麻。因为一句本来就很嗲的上海话,从一名金发美女的嘴里吐了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略微有些诡异的事情,而接下来的话更让依依觉得有股寒流从脚跟一直窜到天灵盖,只听安吉尔说道:“方姐,婉盈姐,你们有没有看到安泉和飞凌妹妹啊?”

另外两个女人跟夏依依一样,感到头皮发麻,对视一眼后,最有这类经验的方绮答道:“飞凌估计是着凉了,所以是上楼休息,刚把安泉叫上去不久,现在安泉还没下来……”这时的安泉则正在努力开垦飞凌的处女地,毕竟任何女人的第一次都要相对辛苦一些,而安泉相对较大的工具,也只会让开垦的工作变得更加辛苦。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他们还没回来呢!”看起来蒋婉盈似乎是听不懂上海话的,因此安吉尔迅速把上海话换成了标准的普通话,续道:“那我就不上去打搅飞凌妹妹的休息了,三位姐姐在聊什么呢?我也加入好不好?”

对于这样的话,方绮当然不好回答,于是夏依依只好勉为其难地答道:“安吉尔小姐愿意陪我们几个人聊天,当然好了!”

听到这样的认可,安吉尔很开心,不过她迅速纠正道:“依依姐,不要叫我安吉尔小姐,这样叫得多生份啊,叫我吉尔就行了!”

“吉尔?为什么叫吉尔呢?”蒋婉盈在安吉尔进来后第一次说话,这位原本有些泼辣美女的泼辣气势似乎跟她的处女之曲一样,在安泉的占有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性格,幸好这样的变化,在几个月后她回国的时候,已经不再有了。

方绮也觉得很奇怪,说道:“吉尔是什么意思?”

安吉尔笑了起来,很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我叫安吉尔嘛!我跟泉哥哥一样,姓安,叫吉尔,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当然应当叫我吉尔!”

于是另外三个人终于明白过来,不约而同地开始大笑,其中夏依依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揉肚子,说道:“安吉尔妹妹,你还真有趣。你的名字是叫安吉尔,并不是姓安名吉尔,而且不管怎么样,一个女孩子叫吉尔这样的名字,也还是非常奇怪的!”

安吉尔嘟起嘴,不满地说道:“怎么会奇怪呢?不是有很多香港人名字叫什么张彼得李汉斯的吗?叫安吉尔有什么奇怪的?”

方绮收住笑意,理所当然地认定眼前这个有着北欧血统的美女中文水平还没到家,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安这个姓在中国确实不少见,安泉就是例子,但你的英文名应当是ANGEL吧?翻译成中文就是天使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要改名字,可以叫天使,而不是叫什么吉尔。把一个词拆开来,相信你也不会愿意叫‘GLE’这样古怪的英文名吧?”

安吉尔把手伸近自己的随身小包里,片刻后拿出了一张最新版防伪的中国身份证,递到了方绮手里,说道:“我不骗你们啊,我是真的姓安,名字叫吉尔。而且吉尔这个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我觉得很正常啊!”

方绮看了一眼手里的身份证,虽然近十年来,特别是中国户籍制度改革后,越来越多的外国人愿意拥有一个合法的中国户籍身份;但真正看到一个金发蓝眼的北欧女子拿着中国身份证时,方绮还是惊讶了一小会,才把身份证递给了身边的蒋婉盈,然后再传到了夏依依的手里。转了一圈后,身份证回到了安吉尔手中,三人再也不好对安吉尔的名字说什么了,因为身份证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等到夏依依等人再次说话时,称呼已经改成了:“吉尔妹妹,你喜欢用哪种牌子的香水和皮包啊?”

当然,在方绮等没有太多经验的人不知不觉中,安吉尔也用讨论自己名字这样一个小技巧,化解了她与三女之间的陌生感和因为外形差异而带来的隔阂,迅速变成了最亲密的同性朋友,甚至夏依依还时不时地用上海话跟安吉尔拉几句家常。

十个小时后,夏依依已经邀请安吉尔有时间到她家里去做客了,而蒋婉盈这个在欧洲长大的中国人也开始佩服安吉尔的中文水平;至少对中国古代诗词的了解,她是绝对比不上安吉尔的,连“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这样的木兰诗安吉尔都能朗朗上口,中文水平可见一般。

而不知不觉中,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的各类信息,也被安吉尔套了个遍。幸好蒋婉盈也算是半个有心人,涉及到具体的龙盟内部事务以及训练内容之类的东西,没有被小心谨慎的安吉尔套出,至于其他的东西就好说了。因为现在安吉尔很清楚夏依依喜欢裸睡,而且通常不关窗户,方绮最怕老鼠,而且不吃南瓜,理由是会发胖,而蒋婉盈的第一次则交给了安泉,而且是在安泉半醉半醒之间被占有了。

至于安吉尔本人的消息,在总共历时一小时二十七分钟的聊天结束后,方绮、夏依依和蒋婉盈三女一起回忆,发现除了知道这位安吉尔小姐姓安名吉尔之外,其他确实是一无所知。于是看着安吉尔上楼的身影,方绮非常郁闷,夏依依非常愉快,而蒋婉盈的眼里则浮现了谨慎和疑惑。

花了很多时间来套关系的安吉尔当然没有理会三个女人对她的看法,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是把上了楼就再也没下来过的安泉抓出来,告诉安泉重生组织最主要的头目逃脱这个消息。

※※※

当安吉尔在楼下忽悠方绮等人时,安泉却正在飞凌的床上努力工作,满足飞凌身心要求的同时,也引导没有经验的飞凌体会男女性爱带来的快乐,当然,在飞凌高潮来临的时候,安泉适时地停止了自己的索求。虽然对自己的躯体不太好,但对初承恩泽的飞凌来说,安泉这样的行为却让她更加感动起来。

“安,你真好!”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安泉的怀里,飞凌体会着安泉仍然坚挺的下体带给她的压迫感。之前下体裂开一般的疼痛,早已因为安泉小心的呵斥和引导而变成了甜蜜的代名词;而安泉在她高潮后的温柔爱抚,更是让她感受到了女性最难从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温馨。

安泉慢慢控制自己的心神,下体逐渐软化下来。虽然箭在弦上却发不出来的痛苦让安泉感到很窝火,但毕竟对手是没有经验的飞凌,用在夏依依和邵英齐身上的手法,当然不能在飞凌身上尝试;让飞凌用手或用口协助泄火的行为,当然也不敢说出来,至于唱后庭花之类的途径,安泉只是听说有,倒还不曾尝试过,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泉只有紧搂住怀里的丽人,小心地用谈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凌儿,在想什么呢?”安泉姿势很标准地将双手放在飞凌的玉女峰上,当然不敢再进行挑逗,而只是张开手温柔地包裹住,感受飞凌细嫩肌肤的同时,也间接促进乳房的发育和成长。

“在想你!”飞凌温柔地答道,累了整晚又吹了不少冷风的飞凌其实很困了,只是舍不得这种温馨气氛,才强打起精神来陪安泉说话,回答问题当然非常的简单直接。

“想我什么呢?”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方面满足的安泉,还一直在担心安吉尔参与的对重生组织的围剿上,加上李国强的忽然出现,以及对邓先身份的猜测,这些都让安泉的精神没办法松懈下来,更不要说入睡。

“想你为什么会这么坏,睡在人家的床上占人家的便宜。”刚刚经历了第一次性爱高潮的飞凌,将十九岁情窦初开少女的小女儿神态发挥得淋漓尽致。

安泉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趁机问道:“凌儿,你到欧洲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能说给我听吗?”

飞凌已经昏昏欲睡了,在性爱中得到过度满足的女人原本就很容易入睡,加上飞凌本来就已经非常的疲倦,于是有些迷糊地回答了一句让安泉满意的话语后,飞凌在安泉的怀里沉沉睡去:“有,不过……不能说给你听!可以告诉你……跟科技交换有……关系。”

安泉搂着脸上笑容未褪的飞凌,慢慢地将手从飞凌的身下抽了出来,小心地让飞凌独自睡好后,安泉穿好衣服,正要开门离开,楼下已经传来了安吉尔上楼的声音,迅速一个闪身出了飞凌的房间,安泉站在走道中间,安吉尔的目光正好与安泉对视。

※※※

离飞凌暂住的这栋别墅不远处的山腰,那栋古堡式的建筑物里,大火仍然在猛烈地烧着。重生组织传说中的总部,在突击队员的突然打击下,成员大多被击毙或俘虏,不多的几名高层人员点燃了他们口中的圣火,在火光的照耀下,应当是头领的白衣人消失在黑暗中,而其他人则葬身火海。

由于是深夜,加上古堡处在半山腰的位置,烈火在寒风的鼓动下肆虐,突击队员没有足够的灭火设备下,只能选择了撤退,幸好俘获的一百七十余名重生教的高级成员,以及两名核心成员,已经足够突击队员向上面交差了,而在火光的笼罩下,突击队员们似乎还能够听到火海里传来的吟唱圣诗的声音,虽然中间偶尔夹杂了一些惨叫,但吟唱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

而在山顶的一个隐秘处,一名白衣男人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神采,一边看着山腰的大火,一边却喃喃念着没人能够听懂的类似咒文的东西。直到大火被紧急调来的消防队员扑灭,才停了下来,带着仇恨和无奈穿上了一套简单的个人飞行装置,消失在了夜空中。

而同一时间,从伦敦老城区的那座旧教堂里出来的一百多个人,都被伦敦警方从家里抓获。因为一张记录着晚上教堂血案和一百余人详细地址信息的资料,被人直接传到了伦敦警察局的内部网路里。虽然是平安夜,但值班警员不敢有任何的迟疑,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上司,然后在简单的几个命令后,星夜展开抓捕行动,让整个伦敦的平安夜,被警笛声塞满。而伦敦老城区,则第一次在夜晚被各种各样的直升机探照灯照亮。

一场浩大的围捕活动,悄然落下帷幕,而迎接伦敦的,似乎就是圣诞节温暖的艳阳。

※※※

在安泉的房间里,安吉尔详细讲述了围剿行动的细节。虽然她也是半路就逃了出来,没有参加那种只有用“血腥屠杀”才能形容的战斗,但相比一直陪在飞凌身边的安泉以及一直负责确保飞凌安全的杜飞勒来说,三个事前有约的人里面,只有安吉尔最了解战局。

“泉,你觉得今后局势会怎么发展?”简单说完了情况,又了解了安泉这边的状况后,安吉尔问道。

“不知道!”欲火还没有完全被浇灭的安泉,恢复到了平时的心态和性格,简短地评论道:“伦敦应当会太平一阵子,杜飞勒可以放假了!”

“我并不这样认为!”安吉尔说道:“今天围剿的那栋古堡,怎么看也不应当是重生的总部。不但没有任何祭典用的器具,甚至连关押被绑架少女的房间也显得简陋,我宁可相信那里是他们组织的一个中转站;加上今天逃了一个似乎是最核心的人,我想事情还没有结束,以后英国人应当还有得忙。”

安泉并不想跟安吉尔讨论这个事情。对安泉来说,之前关心重生这个组织,只不过是因为重生有可能对飞凌的安全产生影响罢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重生对飞凌再没有影响,因此安泉很快把重生丢在了一边,关心起其他的事情来。

“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跟踪飞凌?”安泉转移了话题,不再讨论那个邪教组织。

“具体的还不清楚,不过应当跟飞凌身上的某件物品有关。似乎飞凌到欧洲来,并不是简单地巡回演出或者是做吸引重生出来活动的诱饵,还应当有其他的任务。”安吉尔说道:“刚才我见过杜大哥,似乎除了你和龙盟以外,还有国内的龙组也派了人保护飞凌,那个人应当就是沪东影视的记者邓先。”

安泉脸上神情没有变化,虽然听到“龙组”这个词的时候,安泉略微有些惊讶,但对于邓先的新身份,安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龙组也不过是一个国有组织罢了,在安泉眼里,比起他之前所在的中南海专职保安卫队,远有所不及。

考虑了一下,安泉淡淡道:“刚才飞凌说梦话,似乎跟科技交换有关,你有更多的线索吗?”

“科技交换?”安吉尔皱眉的神态非常的诱人,让没有得到满足的安泉有种自然而然的冲动,幸好安吉尔很快恢复了常态,说道:“不是很了解,明天找找杜大哥吧,或许他会有其他的消息。”

“好!”安泉简单地说道:“我元旦前会陪飞凌回国,今年应当再没有任务了吧?”

“很难说!”安吉尔调皮地说道:“说不定我又找一个大美女来让你保护,还让你保护她到床上去,甚至连身边的美女都不放过。”

安泉没有理会安吉尔的调笑,淡淡问道:“你之前说要到亚洲去,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安吉尔对安泉这样的问话很不开心,嘟着嘴说道:“不是亚洲,而是中国,更明确点说是上海!我都有上海的身份证了,而且我的名字就是叫安吉尔,上次就跟你说过啦!我跟上海的一家模特儿公司签了两个服装季的合约,等开春的时候,我就会到上海来找你的!”

或许从安吉尔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些少女的语气,安泉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小傻瓜,在欧洲发展得好好的,还有大使保全公司要你照顾,跑到上海去做什么?”

安吉尔甜甜一笑,小女孩的神态更加明显地说道:“我就高兴去上海,你管不着啦!反正到时候我会找你的,你要负责我的吃住,还要陪我逛街,还要把你在上海的两个女朋友全部介绍给我,不然我就把你跟夜狼以前的风流韵事全部抖出来。”

听到安吉尔很顺溜地用着成语,安泉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毕竟安吉尔的中文,可以说是安泉一个人教的,但对安吉尔话语中的威胁,安泉倒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有把柄在女人的手上,麻烦事当然不断,安泉叹了一口气,结束对话地说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安吉尔站起来,忽然小声说道:“泉,我要跟你睡!”

安泉很意外地笑了起来,说道:“小傻瓜,哪里有妹妹跟哥哥睡一起的!”把安吉尔推到门外,安泉关上门,对自己激动的身体非常的不满,特别是听到安吉尔这句话时开始坚硬起来的分身,安泉忽然有种罪恶感。

门外的安吉尔站在走廊中间,呆了片刻后,才用德语自言自语道:“我才不想当你的妹妹!”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涩和怅然。隔了不三米的房间,想抓紧在欧洲的时间与安泉多欢爱几次的夏依依半开着门,正好听到了安吉尔的话。

第十一章 隐忧

保镖守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有始有终是一名保镖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标准,因此任何一次保护任务,都必须收费,而且费用必须在任务终止前全部付清楚,也是每一名保镖都应当牢记的规则。

※※※

之后的欧洲之行就乏善可陈了,盛大的巡回演唱会顺利结束后的新闻发布工作,飞凌几乎只是作为花瓶被摆在了中间的位置,具体的事情完全是由夏依依、方绮和新任的经纪人助理蒋婉盈搞定的,处于恋爱状态的飞凌只是微笑了近两个小时而已。虽然飞凌微笑并不奇怪,但在新闻发布会上微笑了两个小时,不但让到场的记者惊讶,连天天生活在一起的方绮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以往任何形式的记者招待会或歌迷见面会,飞凌几乎都是板着脸,偶尔几次微笑的记录,已经让公司和方绮庆幸不已了。

安泉当然知道飞凌开心微笑的原因,但作为保镖的他,不敢有任何不符合保镖规范的行动,当然也就不可能接近提醒,只能在每一次飞凌装作不经意转身偷看他的时候,微笑着鼓励飞凌,并尝试用眼神提醒飞凌不要失态;不过这样做的结果大多是让飞凌更加的感觉幸福,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两人的眉目传情,让台下注意力放在安泉身上的邓先,有种奇怪的感受,却又不敢肯定。

飞凌的笑容,甚至连远在上海的邵英齐和水晚照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与她们记忆中的飞凌相比,现在的这位偶像歌星,明显有着明显的不同。经验稍稍丰富一些的邵英齐开始担心,因为能够让飞凌这种少女转变性格的,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爱情,而现在飞凌身边,唯一可能与她在短短几天时间里产生爱情的人,应当是呼之欲出的,而这也正是邵英齐担心的原因。

同样在上海的左辉,也在陪女儿看电视,看到飞凌笑容的时候,左辉皱了皱眉。他与邵英齐的判断基本类似,而囡囡则完全不管这些,开心地说道:“爸爸你看,飞凌姐姐在笑,笑得好漂亮啊!以后囡囡也要像飞凌姐姐一样,上电视,笑个不停。”

※※※

连远在上海与飞凌不算熟悉的人都能够看出问题,身在现场的方绮自然更加清楚,只不过对于飞凌花痴一般的傻笑,方绮没有任何办法罢了;而以夏依依的经验和蒋婉盈不久前的亲历体会,自然知道一大清早连半步路都不愿意走的飞凌大小姐,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于是安泉的身份在女人之间再次显得暧昧起来。四个女人,加上打算明天回瑞士说是去滑雪的安吉尔,一共是五个女人,却有三个与安泉发生了关系。虽然蒋婉盈属于意外性质,而飞凌则属于半主动性质,但对于一名保镖来说,似乎怎么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于是在让所有记者都激动的新闻发布会后,仍然是在伦敦市郊的这栋别墅的客厅里,上演了一出正宗的“三娘教子”。

飞凌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而是很开心地靠在安泉的身上。如果不是在外面安泉一定要以保镖的姿态出现,她恨不得被安泉抱着去参加新闻发布会。没办法,刚刚尝过爱情滋味的小女孩都是这样的!

安吉尔单独坐在一边,虽然她很羡慕飞凌,但这类事情可不方便说出来,相对而言,在安泉的辅导下学完了整个中国古代文化的她比夏依依等人要更加矜持。想着马上要结束伦敦的工作开始每年冬天她最喜欢的滑雪运动,她就觉得眼前这些,不过是小事,而且她也有足够的信心,在她去中国后,让安泉接受她。因为她知道,安泉真正意义上接触的第一个女孩,其实就是她自己;而且她与安泉之间有着太多别人没有的往事,至于外貌方面的对比,有着欧洲第一模特称号的她当然信心十足。

夏依依正在回想第一次与安泉性爱时的醉人感受。那次虽然安泉以一敌三,但主力是夏依依,没有任何经验的水晚照和五年没有过性生活经历的邵英齐不过是配角。其实那个晚上,夏依依就知道安泉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很严谨甚至很老实死板,但实质上却大胆且敢作敢为的人;只凭之后他能够一直跟邵英齐和水晚照住在一起就知道,他并不在意世俗的礼法规则。毕竟虽然时代发展到现在,有权势者一男数女已成为约定俗成的东西,但法律条文上仍然明确地写着“一夫一妻”四个大字。

蒋婉盈心情复杂,从米兰到伦敦的这些天她性格的转变,当然与在米兰鬼使神差地上了安泉的床并痛失处女之身有关系;而眼看与安泉飞凌分别在即,要再见面必须等到她交完龙盟的任务回国就职的她,一直都很想找个机会把心里的话说给安泉听,哪怕从安泉冷静的眼神里看到一丝的安慰,也比这些天患得患失要强得多。飞凌与安泉之间的发展,她并不在意,毕竟到现在为止她对安泉并没有恋爱的感觉,只有女人对第一个占有自己的男人一种自然而然的依靠,况且安泉看起来还是蛮可靠的。

方绮心情焦躁,从在巴黎开始就一直摸着别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在灯光闪着七彩的光芒,方绮的心情也随着光芒颜色的转换而变来变去。作为提议这次三堂会审的人,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方绮还是第一个问道:“安泉,你是不是……是不是和飞凌……”

“没错,现在安是我的男朋友,以后就是我的老公!”安泉没有说话,飞凌先开心地回答了,脸上尽是幸福和快乐,安泉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并且握住飞凌挽着自己的手,示意飞凌不要说话!

得到证实的方绮反而松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尖锐地说道:“安,飞凌的身份你应当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安泉眉头微皱,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有些惊讶地反问道:“我需要怎么办?”一句话问出,包括他身边的飞凌和坐在一侧的安吉尔在内,都惊呆了。

最了解安泉背景的安吉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泉,你不会从来没想过以后吧?”

夏依依想的却是另外一边,问道:“安安,你就没想过邵姐和晚照吗?”

蒋婉盈考虑的是飞凌的公众身份,当了一个多星期的经纪人助理,蒋婉盈切身体会到飞凌在歌迷中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于是也恢复了之前有些泼辣的性格,说道:“需要怎么办?如果让飞凌亲卫队知道你跟飞凌的事情,你肯定会被人用口水淹死!”

方绮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相信就算你现在让飞凌退出娱乐圈,这个傻丫头也会同意;至于邵姐和水大小姐,她们既然能彼此接受对方,当然也有接受飞凌的可能。我真正担心的是我姑姑和姑父,他们要是知道你和飞凌的事情,只怕……只怕会有很大的阻力。”

听到方绮的话,飞凌一脸不以为然,说道:“他们什么时候管过我?以前不管我,只让我照他们的要求做这做寻,现在我要做自己的事情,他们管不着。”

安泉沉思了一会,才平淡地说了几句让五个女人听来都有些心酸的话:“方小……方绮,谢谢你!我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想过原来会有来自家族的问题,我会仔细考虑的,现在想起来晚照不愿意回家去住,也跟她父亲有关。”

听到安泉改变对自己的称呼,方绮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不过这一丝苦涩迅速被更多的幸福感觉冲淡了。看了一眼搂着安泉手臂眼神中充满爱意的飞凌,方绮续道:“其他的事情你又想怎么处理呢?飞凌的公众身份,以后的相处,与邵姐的关系……你想怎么办?”

安泉恢复平日的神情,慢慢说了一句让在座的五个女人都感动的话:“我会让她们一生幸福!”

※※※

保护协议在飞机上开始执行,而协议结束的时候也是在飞机上。下飞机时已经商量好对策的飞凌并没有缠着安泉,毕竟机场来迎接飞凌的歌迷太多了,考虑到必要的公众形象,飞凌只能用最灼热的目光,看着安泉独自离开她的视线。

蒋婉盈并没有跟来,她要回龙盟去交回任务,并为春节前夕北京工作做好准备。有律师资格的她已经被安排在了北京的一家涉外律师事务所,负责交涉主要是涉及欧洲的经济纠纷。听了安泉那句誓言一般的话语后,蒋婉盈持续了近一周的柔弱性格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想法,有些泼辣的性格回到了蒋婉盈的身上,到机场送飞凌等人时,甚至主动搂住安泉,在他耳边说道:“等我!”

安吉尔当然想着她的滑雪计划。虽然到伦敦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成,但能够确保飞凌没有受到伤害,本身已经是一种成就,毕竟接下保护飞凌任务的,是她领导下的天使羽翼。与蒋婉盈不同的,她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与安泉的亲密,甚至对安泉的称呼也由之前亲昵的“泉”替换成了跟飞凌一样的“安”,理由据说是要统一口径。

坐上回“家”的车,安泉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从上飞机开始,到在飞机上方绮说明保护关系解除,再到下飞机时安泉刻意地保持自己与飞凌的距离以避免受到歌迷们的关注,安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什么,不知不觉中,邵英齐那栋别墅出现在了视线里。

安泉并没有将回来的消息告诉邵英齐,在飞机上时,保护关系还存在,工作状态下,恪守保镖职责的安泉,是不会处理私人事情的,而等到下飞机保护关系解除时,通知邵英齐的打算迅速被给邵英齐一个惊喜的想法所替代。

“家”近在眼前,被方绮提醒的安泉似乎猛然惊醒,原来其他人与他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其他人都有家,都有亲人,都有关心爱护制约他们的亲人。例如飞凌当省长的父亲,水晚照当书记的父亲,而邵英齐应当也有关心爱护她的父母,只不过习惯了无拘束感受的安泉从来没有想过罢了。

站在大门前,安泉有些踌躇,几天前才体会“家族”这个词更深层次含意的他,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这么多年,一直习惯了独身生活,从来没有任何牵挂,偶尔有几个朋友也是平等的交往,现在却忽然要去面对完全茫然无知的各个不同家族,而且为了实现“给她们幸福”的誓言,他还必须小心处理与这些家族的关系,这让安泉感到很迷茫,因为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从小就在军队里磨练的他并没有迷茫太久,很直接地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安泉很自然地回到了“家”里,这里有两个深爱他的女人在等他。

悄无声息是安泉的特长,而知道飞凌今天回国的邵英齐和水晚照理所当然地翘班了,电视里的即时新闻正在报导飞凌小姐顺利结束了欧洲一共四站的巡回演出,在机场大厅举行的临时新闻发布会。在欧洲转了一圈回来后明显要更加妩媚动人的飞凌,配合在从巴黎开始就一直围绕在飞凌身边的意外事件,让飞凌成了岁末娱乐界最大的新闻亮点。

巴黎的现场歌迷骚乱,居然是为了抢飞凌的亲手签名;法兰克福的火箭弹攻击事件,被当局警方查证下,报告原因是过激的歌迷因为没有拿到演唱会门票,而泄愤在警察和跟随车队身上;米兰的黑帮火拼,据小道消息传说,之所以选择飞凌小姐所订的饭店,是因为其中一个黑帮的老大,想顺便见一见飞凌小姐,而五名死在飞凌所订房间的黑帮男子,据另一份小报的说法,则是因为争夺飞凌小姐行李拆封权而引发了自相残杀;最后的伦敦平安夜浴血事件,则被当局小心地掩藏起来,除了伦敦老城区教堂被拆之外,没有任何消息泄露出来。

邵英齐和水晚照正在看电视里的即时报导,想着飞凌回来就是代表着安泉回来这样一个直白的道理,自然没有想到心爱的人,就在她们的身后。

安泉看着电视里飞凌幸福的笑容,再看了一眼方绮仍然别在胸前的水晶蝴蝶胸针,略微有些心烦意乱。幸好安泉并不是喜欢瞎想的人,于是加重脚步,在邵英齐和水晚照目瞪口呆神情中,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安?”邵英齐正在为电视里没有安泉身影而感到奇怪,忽然间心中想了半个多月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身边,那种激动的心情和巨大的反差,立刻让反应超快的邵英齐思维停转,只能被动接受着安泉火热的拥抱和热吻。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非常简单,由客厅到卧室再到浴室,屋子里每一个地方都成为三人战斗的地方。激烈的性爱将邵英齐和水晚照三个星期来积蓄的热情完全释放,情动的女子将身体的一切交给了男人,而安泉也将这几天因为“家族”这两个字而产生的压抑心情完全释放,投入到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男女性爱当中。

云雨过后,安泉搂着浑身乏力的两女躺在床上,开始善后。

※※※

“英齐,晚照,我……”安泉有些不好开口。

邵英齐很体贴,猜测着安泉想说的话语,用手握住已经软化下来的物体,温柔地说道:“是不是跟飞凌发生了什么?不要紧的,我理解你,昨天方小姐打电话给我了,说了你跟飞凌以前的故事,这个你不用太担心了!”水晚照也很理解地点了点头,似乎女人之间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安泉觉得没有办法开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水晚照以为安泉还有疑虑,也帮着安慰道:“是不是依依学姐的事情?不用担心啦,依依学姐这么大方,我跟姐也不会小气。”

安泉摇了摇头,双手感受着云雨过后两女开始变得温暖酥软的胸部,说道:“我……我想去见见你们的家人!”

邵英齐忽然瞪大了眼睛,浑身紧张起来,而水晚照则完全不管春光外泄,很直接地坐了起来,将完美的上身暴露在仍然有些淫糜感受的空气中。

看着两女激烈的反应,安泉认真地说道:“英齐,我想去见见你的父母,确认我们的关系;晚照,我想去见见你的父亲,让他不用再担心,也不用再派人暗中保护你。”

突然听到安泉意外的想法,邵英齐和水晚照除了意外,更多的感受就只有幸福,一时之间,一种温馨的家庭气息逐渐在三人之间形成,相互的凝视和拥抱,让三人真正达到了心灵上的水乳交融。

半晌后,邵英齐充分体现了大姐的风范,温柔地提醒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是不是也要找机会去一趟南京,还有飞凌妹妹呢!”言下之意,三女共事安泉似乎是她们之间早已达成的共识。

安泉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邵英齐则继续说道:“对了,安,你不是和飞凌一起回来的吗?为什么你会先离开机场呢?”

安泉下意识地说道:“因为协议在飞机上终止了……”忽然安泉停下来了,猛地坐了起来,叫道:“糟糕!”

被安泉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的两女慌忙抱住安泉,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面对枪林弹雨仍然面不改色的安泉能够如此紧张激动。

“怎么了?安,是不是飞凌……”邵英齐抱住安泉,紧张地说道。

安泉脸色剧变,紧张地说道:“我居然忘记了,天啊,我居然忘记了!”

水晚照紧张起来,说道:“忘记了什么?”

安泉气势消失,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喃喃道:“我居然没有向方绮拿钱,这回完了,累死累活居然没有拿到保护费,肯定便宜那个小丫头了!”

邵英齐和水晚照完全石化,三分钟后才同时爆笑,然后开始一起折磨安泉,理由是安泉刻意吓唬她们。天知道安泉对这样一件事情非常认真,特别是在他决定要给“她们”幸福之后,赚钱对安泉来说显得非常的重要,因为他知道任何感情,都要经过金钱这两个字的考验,只有考验通过,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wari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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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绝色保镖•第二部<星光/迷雾/圣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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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ibli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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